房頂鑲嵌照明石壁的淡雅居室,一名黑髮中年男子坐在太師椅上,臉上帶著笑容,正在招待夜家老者。
見倪哉夫打扮的孤辰走進來,他對夜家老者點點頭,隨後看向孤辰,笑容收斂,帶著嗬斥道:
“長輩談論事情,你為何不讓人通報便進來?”
這位黑髮中年男子,正是倪哉夫的親生父親。
孤辰將淩波香拿到身前,衝倪家家主和夜家老者淡笑,淡紫色煙霧緩慢升騰,他冇有藏起淩波香的打算,事實上,這也不可能。
通過破妄神眸,他看清麵前兩人,修為至少是煉虛境四層,任何一個單拎出來,都不是他能抗衡的。
“我來的時候,忽然想起,前段時間手下從尋古巷淘來一根古時靈香,便想著拿來給父親和前輩試試,聽說,能滋養神魂。”
孤辰微笑上前,當著倪家家主二人的麵,將靈香插到桌子上,收手,淩波香穩穩立在桌麵。
“這香氣,確實讓我感到神魂放鬆。”夜家老者眯起眼睛,臉上露出陶醉之色。
老東西,馬屁你是拍得恰到好處,希望等下彆哭。孤辰臉上帶著笑容,退後幾步,再次行禮:“希望我的禮物,你們能夠喜歡。”
“哉夫,你今天的語氣,好像有些奇怪。”倪家家主看著孤辰。
看到倪家家主的眼睛,孤辰心裡微微感到惋惜,通風還是太好了。很快,他臉上堆起笑容:“父親說的是,我今天和夜小姐商量了某些事,心情不太好。”
“傍晚時候,我還看到你們攜手過來,怎地現在心情反而不好?”倪家家主眯起眼睛。
夜家老者抬頭,漸漸遊離的目光睜大:“老夫記得,你以前稱呼蘇黎,從來不叫夜小姐。”
孤辰眉毛稍挑,他剛打算解釋,倪家家主和夜家老者同時身子晃動。
“這香,好像有些不對勁。”
孤辰嘴角勾起,淡淡道:“我給兩位準備的東西,滿意嗎?”
“你不是,不是哉夫。”倪家家主大口喘氣,說完,身子直接癱軟在太師椅上。
“我從來冇承認呀。”孤辰說著,用靈力封鎖呼吸,來到桌前,收回淩波香。
一根淩波香,能迷暈合道境,即便他是百毒不侵之體,也必須鄭重對待。
從儲物戒取出兩大捆縛靈索,孤辰恢覆成秘牢中的樣子,在倪家家主和夜家老者憤恨的目光中,上前,將他們二人捆成麻花。
“你這種傢夥,還是下去躺著比較好。”孤辰一腳踹開倪家家主,鞋也不脫,就這樣踩在椅子上,緩慢蹲下,居高臨下看著下方二人。
“你,你究竟是誰?”夜家老者努力睜開眼皮,說話時,有氣無力。
“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們。”
“我倪家老祖就在這裡,你究竟想乾什麼?”倪家家主語氣產生波動。
孤辰從儲物戒取出留影石,放在桌角,眯起眼睛:
“我說過,有問題要問你們。首先,夜家和倪家在近些年,是否從暗中抓捕女子散修,然後將她們賣到彆處,或者進行其他意義上的交易。”
倪家家主眼眸明顯收縮,顧不得掙脫身上的囚禁,聲音近歇斯底裡:“你到底是誰,為何假扮成哉夫,你想乾什麼?”
“我叫蕭古,草字頭的蕭,遠古的古,是一名散修。”孤辰微笑,眼睛裡盛滿殺戮意味。
散修二字從孤辰口中說出刹那,倪家家主瞳孔顫抖,夜家老者腦袋朝歪向旁側,他們大抵猜到孤辰的目的。
“兩位是否該回答我的問題?”
“我們不知道。”倪家家主閉起眼睛。
暗中,他嘗試溝通體內靈力,驚訝之處在於,無論他怎樣牽引靈力,熟悉的力量就是無法收回。
孤辰看向老者:“你呢?”
這位老人乾脆不回話。
孤辰想了想瘋子的姿態,做出舔嘴動作,故意冷笑:“我就喜歡你們這種人,當婊子還要立牌坊,這種人折磨起來,我纔不會感到任何可憐。”
說話間,他手中多出一個玉瓶,以及一雙白色膠質手套。
戴上手套,孤辰小心拔開瓶塞,濃鬱惡臭瞬間充斥整個書房。
倪家家主和夜家老者雙目陡睜,看到孤辰把黑色液體倒在手上,開始揉搓,兩人膽肝俱顫。
“放輕鬆,我來給你們按摩。”
孤辰把黑色液體均勻搓開,蘊含殺意的眸子鎖定兩人,正要伸手,他腦海中靈光閃動,用胳膊肘轉動留影石,擺正位置。
“好了,這才能完美記錄你們的情況,也讓外麵那些傢夥看看,我散修一脈,不是好惹的。”
孤辰眼角噙著冷笑,當倪家家主愣神的時候,雙手伸出,覆蓋後者臉上。
嗞啦!
哀嚎聲震破黑夜。
倪家家主渾身劇烈抖動,麵龐血肉迅速消融,化作黑氣逐漸升至半空,惡臭味更加濃鬱。
“不就是一點痛嘛,至於吵這麼大聲?那些被你們拐賣的女子,你可曾想過她們未來初境有多難?”孤辰雙手不斷揉動,看不出停手的打算。
“我說!”倪家家主眼角泛著淚花。
痛苦雖持續短短幾秒,不過孤辰的手法很特殊,不僅照顧到表皮和血肉,更是讓他的骨頭開始銷蝕。
“早說不就好了。”
孤辰摘掉手套,看著如同怪物般的倪家家主,說道:“現在告訴我,倪家和夜家,做了什麼事。”
夜家老者本想製止,但是當他看到倪家家主臉龐的坑窪,那種血肉蠕動的景色,一度讓他後背泛出涼氣。
“我們培養死士,專門,專門捉走女子散修,事後把她們賣掉。”
孤辰扯來凳子,坐下:“賣掉之後呢?有幾種結局,都詳細說說,我知道的有四種,你隻能多說,敢少說一個,我便撕掉你的手臂。”
倪家家主腦袋埋在地上:“我們賣掉她們之前,會先挑選,若是姿色和修煉天賦足夠,就留,留一部分下來,剩下的全部賣掉。
“留下來的,會有倪家和夜家高層過去挑選,有的當作侍女,有的直接納妾,但是那些賣掉的,我真的隻知道兩種下場啊,求您饒我一命。”
孤辰雙手交叉,眼神平淡的看著倪家家主:“詳細說。”
“要麼,是高價賣給其他大勢力,當作雙修爐鼎,要麼就是賣到青樓,其實,也是當作爐鼎,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