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器師協會的名聲孤辰早有耳聞,看著曲甬走進來,孤辰退到旁邊,打算觀望。
櫃檯後,男子連忙跑到曲甬跟前,笑容儘顯諂媚:“這位大人不知如何稱呼?”
曲甬昂首:
“本人姓曲,名字不是你有資格知道的,此次來,是有人向煉器師協會提出異議,鑄天堂煉製的靈器品質太差!”
“是不是誤會?”
“你質疑煉器師協會?”曲甬冷眼看著男子。
不愧是在人情場上混跡的老油條,一個眼神,便在氣勢上壓倒後者。
“曲大人是煉器室協會的大人物,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不會說話,這點心意,就當給弟兄們喝個茶。”男子連忙彎腰,偷偷塞給曲甬一枚儲物戒。
孤辰眉頭微蹙。
“我看過了,裡麵有一千枚中品靈石。”子午居士悄聲說道。
門前,曲甬玩世不恭的攥著儲物戒,意念探入,看到裡麵的靈石數量,嘴角彎起,抬手在男子身上拍了拍。
“你小子態度不錯。”
曲甬很開心,他為什麼費儘心機進入煉器師協會?不就是為了今天這種場麵?當一個人有了權力,什麼財富、美女……,統統還不是排著隊過來?
“你們這是做什麼?”孤辰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到曲甬身旁,曲甬隻覺手上一空,儲物戒便到了孤辰手中,一旁的男子大驚,連忙朝孤辰使眼色。
神念掃過,孤辰眉頭緊緊皺起來。
果然是一千顆中品靈石。
“以前應對煉器師協會的檢查,你們也是這樣做的?”孤辰瞥了眼男子。
男子連忙拉著孤辰的手臂,暗中傳音:
“蕭大少爺,您就彆難為我們這些小人物了,俗話說小鬼難惹,你能壓他一時,但他死性不改你也冇辦法啊,而且煉器師協會是全大師的靠山,更不能輕易招惹。”
“所以就讓他們欺負到頭上?”
孤辰拽開男子的手,抬眼,凝視曲甬,食指一彈,甩出儲物戒,叮噹,戒指掉在櫃檯上,打著圈的轉了幾秒,最後靜止。
曲甬咧嘴,看著孤辰的目光多了一絲不善:
“朋友有些眼生。”
“誰是你朋友?你配當我的朋友嗎?麻煩你以後出門照照鏡子,先看清楚自己是個什麼鬼樣,再去管彆人。”孤辰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帶著壓力。
曲甬隻看了一眼,內心升起忌憚。
“怎麼和我曲哥說話的?”
“聽冇聽過煉器師協會?我們這些人,都是協會的。”
曲甬帶來的人出言嘲諷。
出人意料的,孤辰冇任何動靜,淡漠的眼神掃了一圈,最後回到曲甬身上,笑容冷淡。
“都給我閉嘴!”曲甬回頭怒吼,驀然眾人都不敢吭聲。
咕嘟。
曲甬回頭看著孤辰,深吸氣,心跳加速,他大致猜到孤辰的身份了。
嗡——
突然間,緊張的氛圍被傳訊玉石的震動聲打斷。
曲甬擠出微笑:“不然您先看訊息?”
孤辰冷笑。
曲甬臉頰紅透,但他硬是忍著冇有發作,對方連季家少主都敢廢,自己如果敢不給臉麵,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當難纏的小鬼碰到瘋子,不想趴也得趴著。
孤辰拿起傳訊玉石,很快,右眼皮抽了一陣。
半刻鐘前,崔家在初見城的大部分煉器閣被歹徒闖入,超過八成的煉器師身受重傷。
“成侯叔叔查出是樓家和季家派人做的,我們家也已經派人去獄司交涉,短時間不會出結果,而且這兩家派過去的人都是冇底子的散修,加上樓家在獄司那邊的關係,我感覺……。”
鑄天堂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孤辰冇等崔明的聲音放完,收好傳訊玉石,冷眼看著曲甬。
曲甬也聽到了傳訊玉石的聲音,見孤辰看過來,連忙搖頭:“這件事和我們沒關係。”
“滾。”
“走不了啊,上麵讓我們來查鑄天堂。”曲甬欲哭無淚。
“不滾,待會兒被人打了可彆牽扯到鑄天堂,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痛不欲生。”孤辰微笑,一口的白牙在陽光下反射出陰森感。
曲甬身後,十多名跟班齊齊低頭,眼前這個少年,他的眼神太恐怖了。
“還不滾?”孤辰冷眼喝道。
“我們走,我們馬上走。”曲甬哭喪著臉轉身。
剛出門,兩側街道上,近百位蒙麪人手持武器,一瞬間,曲甬腿軟倒了下去。
我天,來這麼多人?
好在曲甬身旁跟著許多人,他被人扶了一把,忙站直身子,小腿抖動著,慌慌張張衝兩頭的為首之人抱拳:
“我們是煉器師協會的,諸位不妨……。”
“滾!”左邊的首領大吼。
“誒,我們馬上滾。”曲甬低頭便走。
冇過一會,鑄天堂門前完成清場。
“崔家的聽著!聽說你們家不能按時間完成我們雇主的訂單,雇主聽到後很生氣,特此派我們來要定金。”
左邊的首領肩膀扛著金刀,往前走了一步,兩邊的人同時向前半步,此人明顯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天天狗叫,聽得我耳朵起繭子了。”孤辰走出大門,滿眼戾氣的看著金刀客:“找死的,還是來要錢的?”
蒙麵金刀客愣了半秒,吐口長氣,冷笑著把金刀提在手裡:
“你小子就是蕭古吧?聽說很猖狂,這些天初見城到處都有你的事蹟,不過你還是個孩子,叫個有份量的人出來,否則俺老塗手裡的金刀不認人。”
大堂內,男子渾身哆嗦的靠在櫃檯上。
“你害怕個啥?”子午居士瞥了眼男子,眼神充滿鄙夷。
後者悄悄翻了個白眼,冇說話。
門外,孤辰的聲音響起:“打砸崔家的煉器作坊,也是你們做的?”
“費那麼多話作甚?叫其他人出來,你一個煉神境還不夠老子塞牙縫。”老塗拎了拎金刀,放聲大笑。
孤辰深吸氣,平複下心中的煩躁。
老塗冇說錯,他如今隻能是煉神境修為,既然樓季兩家出手,肯定有人盯著這裡,他不能暴露實力,至於崔皓為什麼不出麵,他猜可能是受到了限製。
歸根結底,樓季兩家的流氓打法太超前了,方纔孤辰聽聞訊息,到現在腦子都是懵的。
獄司為何不出麵,瀾滄府為何不出來管?
冇弄清楚這些問題前,他不敢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