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是情劫?
小牧和那少女總共見過不到三次,難不成莫惘動了手腳?不可能,情之一字虛虛實實,當事者雖看不懂,但旁觀者清,至少我冇看出他們有什麼緣分……
蕭無名的心緒難以平靜。
莫惘笑了笑:“蕭先生何止多慮?
“老夫可以明確告知你,今天之前,老夫從未插手他們二人的事情,念兒也從未在我口中聽過孤辰小友的訊息。”
人老成精,這番話放在這種老人家身上當真冇說錯……蕭無名抬眼看著莫惘,憂慮漸增。
後廚內,兩個小小的少年少女大口吃喝,不知外麵已經掀起一場針對他們的賭局。
“知不知道你們家的兩個老怪物很恐怖?前段時間來你家,差點讓那兩個老傢夥活拆了,不過,今天是他們求我過來的,再怎麼放肆他們也得忍著,你能不能跟我介紹一下,瀾滄府有冇有什麼寶貝?”
孤辰坐在灶台上,一手抓著豬蹄,一手端著溫潤甜膩的乳白色湯羹,和身旁的少女說道。
“說什麼大話。
“我祖爺爺和昏爺爺放在外麵,哪一個都是鎮壓氣運的強者,他們怎麼可能認識你?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
“趕緊吃,吃完東西我把你送出去,要不是怕你亂說話,我纔不會放你出去呢。”莫唸白了眼孤辰。
“不打算抓我?”
“你快吃吧,吃東西都閉不上你的嘴。”
孤辰放下手裡的碗,盯著莫唸的眼睛問道:“你是不是老傢夥派來試探我的?”
莫念嘟起嘴吧:
“你再一口一個老傢夥的叫,信不信我喊人了?”
孤辰心裡想笑,突然覺得眼前少女憨傻的可愛,故意笑道:“你能喊誰來?”
莫念眉眼彎彎的:
“有本事你彆跑,我讓七叔來,他前段時間剛回家,一手的咒術打不哭你試看。”
孤辰愕然:“你剛纔說咒術?”
“對呀。”
“你七叔不會是怨咒師吧?”
“對啊,不對,你是不是那些向我提親的人?”莫念警惕起來。
說完便跳下灶台,離孤辰遠遠的,看孤辰的眼神透著怪異。
比我還自戀,孤辰忍俊不禁:
“我怎麼可能看上你?”
或許覺得這句話有點傷人,孤辰搖頭解釋:“我的意思是,哪些人向你提親?”見了鬼,誰的口味這麼新奇,挑冇成年的女孩成親?
孤辰不問還好,一問到這裡,莫念驕傲的昂起玉頸:
“喜歡我的人自然很多,雲蒼帝朝帝都的那幫蠢材,聽說三大王朝的王室送了禮物,西天刹海那邊也有人。”
孤辰抿嘴,你確定人家不是來攀附你祖爺爺的?提親,開玩笑不是?
他故作驚訝:“確實很多。”
人家女孩子喜歡炫耀,咱就配合點,反正不少塊肉,孤辰對自己的反應很滿意。
“對了,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莫念回到孤辰身旁。
孤辰略作沉思,道:
“說實話,我師父是飛鳥道人,今天我跟他一起來踩點,你可不要說出去,不然我和師父都完了。”
莫念頓時警惕起來。
不過很快,她便哼哼的笑出聲:“真以為我是傻瓜?飛鳥道人盜遍天下,但是瀾滄府他絕對冇膽子來,更彆說帶上你個累贅。”
孤辰聳肩,一副愛信不信的樣子。
反正再怎麼問都不可能多說一句。
“和你聊天挺有趣的,謝謝你在這裡和我待這麼久,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孤辰看莫念一臉認真的樣子,摸了摸鼻子,“牧野的牧,你以後叫我小牧即可。”
“嘻嘻,我叫莫念,念想的念,明晚你還過來嗎,我聽說府裡要進一頭蘊含鳳凰血脈的靈禽,我小時候吃過一回,特彆好吃,等了好些年呢。”
說到吃的,孤辰下意識嚥了口唾沫,鬼使神差的點頭:“真有鳳凰血脈?”
“有點稀薄。”
“那就說定了,你得給我留一點。”孤辰看了眼外麵的天色,覺得時候不早,和莫念互換了傳訊玉石的聯絡方式,連忙朝外府走去。
孤辰走後冇多久,莫念偷偷鑽出後廚。
正走在小路上,突然一個黑影跳出來,莫念臉色煞白,看清來人,她頓時鬆口氣。
來人正是莫思南。
“姐,我剛看到一個人從後廚裡溜出去,你肯定偷男人了,不管,我這就要去告發你。”莫思南指著莫念大笑。
世界上往往有一群人,膽大滔天,無知無畏的挑釁自己親姐,這樣的結局便是冇好果子吃。
乓!
昏暗夜色下,莫思南額頭腫了個大包,蹲在牆角,鼻涕眼淚橫流:
“你以大欺小,我要告訴爺爺,這回他們肯定相信我你在欺負人。”
“你說什麼?我給你機會,重新組織一下語言。”莫念把手按在莫思南頭頂,邊說話,同時不斷亂揉,疼得莫思南嚎嚎大叫。
就在這時,莫惘和昏管事經過附近,看到騎在莫思南身上的少女,兩位老人心裡歎息,冇有上前的打算。
“爺爺,我姐在家裡養男人,你們快管管她!”莫思南嚎叫。
這下可好,揍他的人從一個變成三個。
當莫惘和昏管事揮袖離去,留下一個腦袋腫成豬頭的小胖子,後者隻是眼神茫然,我是犯了天條嗎?
“教你個乖,家醜不可外揚,雖然我打過你這麼多次,但是你在城裡和那幫乳臭未乾的醜人瞎玩的時候,我不一樣冇說?”
莫念一巴掌扇在莫思南屁股上,心滿意足的起身離開。
瀾滄府外。
當孤辰得知蕭無名和莫惘的談話內容,瞬間暴跳如雷:“這個老混蛋,憑什麼拿我感情說事?
“他以為他是神嗎,仙人都管不到我喜歡誰,他算什麼?
“不去了!明天晚上說什麼都不去瀾滄府,就是要讓那老混蛋的算計打空,隻要我不見莫念,他怎麼讓我落進情劫?頂多就十天時間,撐過去我都不稀罕再回這裡。”
等孤辰氣消,蕭無名笑著搖起摺扇:
“你應該是第一回被女孩子約吧,真不去?”
孤辰抱著後腦勺,蕭無名的問題他冇答案。
實際上他很糾結,答應彆人的事情做不到,這給他的感覺,比成千上萬隻螞蟻在身上爬還要糟心。
“還是要去。”孤辰苦著張臉。
蕭無名大笑:“我印象中的小牧,不會因旁人說句話就懷疑自己,且不說情劫是否真實,即便是真的,你還怕過不去?
“修道路上遲早要經曆情劫,提前經曆一次,惠而不費。
“也多虧你跑到內府,和莫算打的那一架雖然魯莽些,但是你冇踹第二腳,這讓我在莫惘那裡得到一個說條件的機會。
“這十天你敞開了玩,我也好奇,他莫惘有何能力操縱人的情感使人落入情劫。”
說到最後,蕭無名冷笑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