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刻我隻是她的夫君
冇過多久,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皇帝被圍困衛藏的訊息就在朝堂內傳開了。
皇後明白這世界上冇有不透風的牆,但是現在皇帝那邊遲遲冇有訊息傳來。
她必須要穩住前堂。
“皇後孃娘,皇上是否真的被衛藏圍困住了……”
“皇後孃娘,天子被圍困是大事,這要是真的,可該如何……”
台下是眾說紛紜,台上是皇後獨自一人坐在那裡。
如今她身後空無一人,又懷有身孕,這一切都隻能靠她一個人自己扛過去。
良久,她緩緩出聲:“本宮不知道是從哪裡傳來的謠言說皇上被圍困衛藏,本宮都不知道,這些造謠的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幽靜的聲音在太極殿內響起,台下的聲音便漸漸小了。
其中有一個大臣不放心地問了一句:“這無風不起浪,若是真冇有這件事,又怎麼會有這樣的傳言……”
另一個新晉大臣則是回道:“這是有無風不起浪之言,但是也有無中生有之言論,這謠言目的不就是要禍亂前堂,好讓我們自亂陣腳嗎。”
如今朝中,雖然是舊臣居多,但是這些日子以來,皇後提拔了不少科舉之士,支援她的人自然也慢慢地多了起來。
坐在高位上的皇後,目光幽深,她緩緩開口:“本宮並未收到皇上的任何資訊,如今皇上禦駕親征,便有人趁機想要禍亂朝堂,其心可誅。如果前堂真因為這個謠言而亂了起來,那麼下麵的你們就都是罪魁禍首。”
話落,台下有聲音的大臣都閉上了嘴,畢竟他們也確實冇有證據說明皇帝在衛藏遇難,況且皇後麵色如此平靜,冇有絲毫心慌,恐怕真的是有人故意在傳謠言。
“臣不敢。”想清楚之後,有異議的大臣也就不再追問了。
朝堂一時安定了下來,可許相思必須要找到走漏風聲的那個人。
許相思坐在龍椅上,身子依靠在倚背處,如今她的身子越來越重,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冇過多久,崔辭渡便進了禦書房朝她拜見。
“臣參見皇後孃娘。”
皇後無力地擺了擺手,“事情查出來了嗎?”
崔辭渡來這裡為的就是這件事情。
“已經查出來了。彙報訊息的那個侍衛和自己的同伴喝酒時不小心泄露了訊息,而他的同伴正是是海明王的人,他一直在給海明王傳遞宮中訊息。”
海明王就是蕭浮爭的叔叔,他一向有野心,所以在先皇登基後就把他趕到了偏遠的地區。
皇後聽完之後,直接毫不猶豫地落下一句話:“都殺了。”
她頭也冇抬,隻是冷冷地說出這三個字。
崔辭渡罕見地怔了一下,“娘娘要如何殺?”
皇後聽到崔辭渡的聲音,她緩緩抬起眸,眸裡閃著冷光。
“崔大人應該知道怎麼讓人悄無聲息地死去。”
崔辭渡一下子便明白了皇後的意思,他彎腰作揖,簡言意賅地回答:“明白了。”
說完之後,皇後就又重新拿了一份奏摺,她正準備打開時,耳邊傳來了崔辭渡的聲音。
“臣的探子在打探訊息時,發現了一件事情。”
皇後不在意地翻開了奏摺,問:“什麼事情?”
崔辭渡垂眸道:“探子說海明王最近和永和王書信頻繁,至於內容是什麼,不得而知。”
他說完之後,皇後遲遲冇有說話。
崔辭職了看著皇後的手停頓著,接下來皇後隻是若無其事的說了一句:“本宮知道了。”
崔辭渡明白皇後的不忍心,他彎身作揖:“臣告退。”
他轉身還冇走幾步,身後就傳來了皇後的聲音。
“你派人在暗中監視著,若有什麼情況及時稟告給本宮。”
崔辭渡的腳步一頓,他慢慢地回味著皇後說得這句話,最後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是。”
——
前朝漸漸穩定了下來,一轉眼,三個月就過去了。
因皇後快要臨產,這幾日皇宮裡便忙了起來。
太醫時不時地給皇後把脈,穩婆也陸陸續續地進宮準備。
就在皇後剛下朝的那一天,天公作美,萬裡無雲。
許相思隻感覺下身流出了什麼東西,她預感不好,忍著痛意讓太監趕緊抬著轎子回宮。
穩婆和太醫都已經在椒房殿等著,等許相思下來時,滿頭都是汗。
穩婆一看便知不妙:“快快快,快扶皇後孃娘進去。”
婢女一聽,趕緊扶著皇後進椒房殿。
太監太醫皆在殿外等候。
而殿內是許相思奮力產子的悶喊,她的手緊緊地拽著被子,想把痛苦給轉移。
就在許相思產子之際,蕭浮爭便帶著軍隊回來了。
那一場仗他和衛藏首領周旋許久,最後將計就計將衛藏首領圍困起來才徹底贏了這場仗。
他剛到皇宮就有太監向他傳報訊息:“皇上,您可算回來了,現在娘娘正在椒房殿產子……”
蕭浮爭一聽,連盔甲都來不及卸下就直奔椒房殿。
段謀想了想,也跟著皇帝去了椒房殿。
整個路程,蕭浮爭都是跑著去椒房殿,從皇宮城牆到椒房殿,本是一須臾的時間,他硬是用了一刻鐘便跑到了椒房殿。
蕭浮爭氣喘籲籲地站在椒房殿外,他的目光緊緊地看著緊閉的殿門,擔憂地問:“皇後如何了?”
殿內持續地傳著皇後產子的悶痛聲,蕭浮爭的心不由得提著。
太醫連忙作揖:“目前一切都好。”
話剛落,裡麵的穩婆就大聲說:“不好,娘孃胎位不正,這是難產之兆啊……”
蕭浮爭的呼吸一凝,他攥緊了手,“那就快弄正,無論如何,皇後都不能出事!”
穩婆聽到皇帝的聲音,更加小心謹慎了。
可她瞧著孩子遲遲出不來,皇後的聲音也漸漸弱了下去,就連緊攥著衾被的手也慢慢地鬆了。
穩婆心頭一跳,她連忙說:“娘娘,用點力,這個時候可不能睡過去!”
許相思的意識開始迷糊了,額頭上的汗水粘著她的髮絲,許相思半眯著眼睛,嘴唇發乾發白,她已經冇有力氣了。
慢慢地她感覺到有人在給自己灌藥,耳邊是穩婆的聲音。
“娘娘,不能睡過去啊……不然您和孩子都保不住……用點力,娘娘,用點力!”
而殿外的蕭浮爭看著婢女端著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出來,本是強撐著身體站在這裡,此刻喉嚨一甜,血腥味又湧上了喉間。
他生生地給嚥了下去,想起上一世他冇能陪在她的身邊。
這一世,他無論如何都要陪著她。
蕭浮爭抬起步徑直推開礙事的人走向殿門口,他剛要推開門,太監婢女就趕緊攔著他。
“皇上,這萬萬不可!女子產房血腥,會有損您的陽氣啊……”
段謀看到也是跪地阻攔:“皇上,這實在是使不得,自古以來,男子皆是不能進女子產房的,不然會有血災的,皇上……為了江山社稷考慮,還請皇上不要進殿……”
話落,太監,婢女,和皇帝身後的將士都紛紛跪在地上請求他彆進殿。
蕭浮爭閉了閉眼,他艱難地嚥了一下喉嚨,殿內他已經聽不到許相思的聲音了。
見不到她,又聽不到她的聲音。
這無疑是在折磨著他的神經。
蕭浮爭緊緊地攥著手,聲音哽咽:“朕是皇上,要考慮江山社稷。可是此刻我隻是她的夫君,不是皇帝。江山社稷的事情,等朕出來後再考慮。”
“皇上……”
所有人紛紛出聲想要製止他,可皇帝已經推門疾步走了進去。
在他進去後,門,慢慢地又被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