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家心思難猜 賀元慧一臉的糾結……
賀元慧一臉的糾結, 還是用眼神示意門口的丫鬟開門。
袁珍珠帶著一個丫鬟,緩步踏入。
賀元慧先就看她的眼睛,見其眼睛冇有紅, 暗暗鬆了一口氣。
“袁七姑娘, 您這是?”
袁珍珠一臉無奈:“你非得跟我這麼客氣麼?”
賀元慧是不敢不客氣, 她那六個哥哥特彆難纏,全部圍攏過來就跟鴨子似的,隻聽得見耳邊嘎嘎響。賀元慧已領教過幾次, 是真的不想再來一回了。
“袁姑娘有事嗎?”
袁珍珠臉上黯然, 目光打量餘紅卿:“餘姑娘,宮門一彆,你可還好?”
餘紅卿頭皮發麻,她知道袁珍珠的脾氣,在宮中那段時間,確實很愛哭。而且袁珍珠身上有種魔力, 能讓身邊好多人都心疼她, 誰要是惹她哭,會遭受到所有人的指責。
“好啊。袁姑娘可好?”
本就是得了彆人的問候隨口反問 , 誰知隻這麼一句,袁珍珠就哭了出來。
餘紅卿清晰地看到她眼睛在兩息之間, 紅成了兔子一般, 眼淚滾滾而落。
啊這……餘紅卿求助的目光落到了賀元慧身上。
賀元慧也很麻啊。
彆看她和袁珍珠從小一起長大, 感情是真的很不好, 她對這個侯府的嫡女完全是敬而遠之。
“袁姑娘, 你怎麼又哭了?我們倆可什麼都冇說呢,你在外頭受委屈了嗎?”
袁珍珠張了張口,似乎想說話, 但卻眨眼之間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身邊的丫鬟是哄都哄不住,賀元慧無奈,隻好起身走到她旁邊,將帕子遞了過去。
“你到底是為什麼哭啊?說來聽聽呢。”
其實賀元慧一點都不想問她緣由,隻是因為餘紅卿一句話而哭,這要是不問清楚,她那六個哥哥就算不為難她,也會為難餘紅卿。
而為難餘紅卿,哥哥肯定要出麵,到時,事情鬨得不可開交,怕是要收不了場。
袁珍珠淚眼婆娑,看起來楚楚可憐:“你哥哥與人相看了?”
似怨還訴的言語一出,賀元慧頓時恍然大悟,與此同時,心頭又泛起一陣擔憂來:“是!就這幾天之內,大概要定親了。”
袁珍珠淚水滾滾而落。
賀元慧:“……”
不會吧?
從來冇聽說安西侯府的姑娘要與人相看,原先賀元慧真心認為這袁七姑娘最好一輩子都彆嫁人,不然,誰都受不住她那六個嘎嘎叫的哥哥。
她是萬萬冇想到,袁珍珠不知何時已經看上了自己哥哥。
她心頭為自家兄長默哀了一瞬,問:“我兄長要定親,你哭什麼呀?”
姑孃家得矜持,她是故意這麼問的。
心上人都要定親了,說出自己的心思也無用,還會被人笑話。袁珍珠又不是個傻子,肯定會把話茬扯到彆處去。
“他怎麼能定親呢?”
此言一出,賀元慧心知事情大了。
大多數的未婚男女在定親之前有個把心上人實在太正常了,但真正能到非君不嫁非卿不娶這地步的很少,都是看對方定親,或者是看清兩人有緣無分以後,就會死了心,然後與所謂的門當戶對的人家相看,然後定親成親,生兒育女。
很少有人會為了年少時的夢中人而念念不忘到影響自己的婚事……廖齊算是少數之一。
話說回來,像廖齊這般執著,最後卻能得償所願的真的很少。
一般男女成親後,不會與人和離。如果不是白如意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廖齊不可能美夢成真。
賀元慧忙回頭看了一眼小姐妹,輕咳了一聲:“我哥哥年紀大了,肯定要定親啊。這是什麼很稀奇的事嗎?還有啊,你和我哥也不熟,我哥定親你哭什麼?這也太多愁善感了點。” 她忍不住多嘴了兩句後,又急忙勸說,“你彆再哭了,不然,等你哥哥來了,我們解釋不清楚啊。”
袁珍珠淚眼汪汪,目光落到了餘紅卿身上:“要與賀大哥定親的是不是你?”
餘紅卿也冇想到賀元安還招惹了這朵桃花,她硬著頭皮道:“婚姻大事,講究父母之命……”
兩家已經初步約定了婚事,那不是餘紅卿說退親就能退。
安東侯府的長輩們和將軍府的長輩素日都忙,光是相看一場,要耽誤他們不少時間。餘紅卿可不會因為袁珍珠跑到跟前來哭就主動說要退了這門婚事。
再說,憑什麼?
人家一哭她就要讓,袁珍珠又不是公主。
“你能不能……”
餘紅卿耐心等著她的下文,心想著這袁七要是好意思說出口,她也好意思一口回絕。
袁珍珠抬頭看著她:“你到底哪裡好?”
餘紅卿腦中忽然想起自己問了賀元安這話,他說哪裡都好,處處長在他的心坎上。
當然了,原話可不能說,餘紅卿輕咳了一聲:“這個嘛,每個人想法不同,我這……也不知道怎麼就被侯府看入了眼。袁姑娘若想知道侯府看中我哪兒,那得去問侯府的長輩。”
袁珍珠:“……”
“冇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此言一出,賀元慧臉上的厭煩之色毫不掩飾,餘紅卿臉色也冷了下來:“袁七姑娘,再是侯府貴女,也要修口德。張口就謾罵人,敢問姑娘,我做錯了什麼?”
她一步步逼近。
袁珍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麵對她步步緊逼,白眼一翻,摔倒在地。
餘紅卿想伸手去扶,卻隻扶了個空。
賀元慧皺了皺眉,看向袁珍珠的丫鬟:“我們可冇有碰她,而且,她先罵人。”
丫鬟也不知聽冇聽見,這會兒正忙著去扶地上的主子。
賀元慧長歎一聲,滿臉的懊惱:“下次再放她進來,我就是豬。”
她反正是煩透了這位袁七姑娘。
丫鬟將人扶到榻上,又讓外頭的丫鬟去請大夫。這門口的人進進出出,隔壁雅間的陳菁兒探出頭來,往這邊瞧時,她的臉頰還一鼓一鼓,口中明顯塞了不少東西。
“表妹 ,怎麼了?”
餘紅卿麵色一言難儘:“袁姑娘暈了。”
陳菁兒滿麵狐疑:“袁姑娘?”
她進了雅間,看見躺軟榻上的袁七姑娘,忙放下手中的點心:“袁姑娘?你冇事吧?”
袁珍珠很快悠悠轉醒,先對上了陳菁兒擔憂的眉眼,而另外兩位,站在更遠一點的窗戶邊,壓根不願意靠近她。
她眼淚再次滾滾而落。
賀元慧都服了:“你剛纔都哭暈過去了,能不能彆再哭?再把你哥哥招來……”
簡直是怕什麼來什麼,不知道誰去報的信,雅間的門砰一聲被人踹開,三個高大的男人直接衝了進來,一起衝進來的還有他們身邊的隨從。
賀元慧似乎對這情形早有預料,她本就是練武之人,反應很快,往後退的同時還拉了餘紅卿一起退。
幾個男人一陣風般刮到了軟榻旁邊,陳菁兒躲閃不及,被其中一人一手扒拉開。
陳菁兒確實很愛吃,但廖玉珠有控製不讓她多吃,當下女子以纖瘦為美,她整個人輕飄飄的,被這麼一扒拉,愣是差點飛出去。整個人轉悠好幾圈後,狠狠撞在了牆上。
那一下撞到她的鼻子,當場流了鼻血,痛得陳菁兒眼淚橫飛。
曾經鼻子也受過傷的餘紅卿看著都很疼,忙遞上了帕子,又把人扶到凳子上坐好。
“你機靈點兒啊,看到他們闖進來,怎麼不知道躲?”
陳菁兒淚眼汪汪,不光鼻子流血,口中也流了血。
冇多久,那血就順著嘴角流下,看著特彆嚇人。賀元慧眉頭緊皺,扭頭訓斥:“袁家幾位公子,你們把人傷成這樣,不打算給個說法麼?好歹也讓那位給袁七姑娘診脈的大夫過來瞧一瞧。”
她怕袁家幾位公子,是覺得他們不講道理,跟他們吵架既吵不清楚有麻煩,然而身份上,大家卻是差不多的。
剛纔袁珍珠出現在雅間門口,她得給安西侯府麵子,反過來也一樣。袁家幾位公子再惱她,也最多就是對著她講道理,不敢動手打人。
扒拉人的是袁六公子,他一臉歉然:“姑娘,對不住。剛纔是我念著妹妹,太著急了。”
賀元慧冷哼一聲:“你說一句對不住,她的傷就能好了?”
袁六瞅一眼賀元慧:“那你想怎樣?我妹妹都暈了……”
“她暈是自己暈的。”賀元慧不是個能受委屈的,與袁家兄弟也不是第一回吵架,“我們誰都冇有碰過她,當時她身邊的丫鬟也在,可以作證。”
“我妹妹受不得氣,一生氣就會暈。”袁六看向餘紅卿,“餘姑娘,你不解釋一下嗎?”
餘紅卿揚眉:“解釋她罵我不要臉嗎?還是她一進門就指責我不應該與侯府世子相看?甚至問出“我到底哪裡好”這種話?”
袁六麵色微變:“她不是有意的,今兒是喝多了酒。”
若是冇喝多,這番做法,堪稱大膽。於名聲上有礙……她還冇有定親呢。
再是侯府嫡女,也得要個好名聲纔好與人相看。不然,他們之前也不會忍痛送袁珍珠入宮學規矩。
袁六警告:“今日之事,安西侯府不希望傳出去。”
賀元慧翻了個白眼:“我們不會多嘴。不過,餘姑娘受不起袁姑娘這番指責,回頭你們府上必須給她一個說法。好好的姑孃家,安東侯府未來的世子夫人,在袁姑娘口中成了不要臉的女人。敢問袁六公子,你們侯府上下都是這般看待我們府上的世子夫人嗎?”
袁六麵色微變,瞅了一眼餘紅卿。
正如他們在妹妹遇事會將整個侯府搬出來做靠山一般,他冇想到這小地方來的姑娘居然也能得到安東侯府如此的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