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尖銳刺耳、彷彿最堅韌的洪荒巨獸皮革被無上神力強行撕裂的巨響,猛地炸開,悍然打破了這片天地亙古的寂靜!
一道長達千丈、邊緣閃爍著不穩定混沌光芒、內部幽暗深邃、散發出恐怖吸力的空間裂縫,被一股無法形容的、蠻橫而精妙的沛然巨力,從內部硬生生地撕開!
裂縫邊緣,混亂的空間能量如同沸水般翻滾、湮滅!
緊接著,在張玄耀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一個身著簡單青袍、黑髮黑瞳、麵容平靜無波、眼神深邃如星的青年,揹負著雙手,如同飯後散步般,從容不迫地從那危險無比、足以絞殺金丹的空間裂縫中,一步踏出!
狂暴的、足以撕裂精金的虛空亂流吹拂著他樸素的衣角,卻無法讓他身形晃動分毫,彷彿那隻是拂麵的微風。
而在青年身後,一個身材魁梧、但此刻卻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老者,則顯得狼狽許多,幾乎是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跟著衝了出來,甫一落地便踉蹌幾步,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臉上還帶著心有餘悸、彷彿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後怕與慶幸。
“怕什麼?區區一條臨時開辟的空間通道而已,就讓你這曾經稱霸一界的晶寒界之主,驚慌失措成這般模樣?”
蘇皓頭也未回,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是是是......是小人冇用,是小人膽小如鼠,讓蘇金仙大人您見笑了,小人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啊!”
那白髮老者聞言,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直接癱軟在地,連忙彎下腰,臉上堆滿了諂媚與惶恐到極致的笑容,點頭哈腰地應著,姿態謙卑到了塵埃裡,恨不得趴下去舔蘇皓的鞋底。
這老者,赫然正是曾經稱霸一方、威震晶寒星域、令無數修士聞風喪膽的界王張玄耀!
隻是如今的他,與三年前那位意氣風發、睥睨天下、自視甚高的霸主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不僅頭髮徹底蒼白如雪,麵容蒼老憔悴,佈滿了深刻的皺紋,連腰背都有些佝僂,那雙曾經銳利如鷹隼、充滿野心與算計的眼眸中,如今隻剩下小心翼翼、深入骨髓的恐懼以及一絲苟延殘喘的麻木,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跟隨在貴人身邊、戰戰兢兢、隨時可能被拋棄的老仆,哪裡還有半分界王的威嚴?事實上,這三年對於張玄耀而言,無異於一場漫長而煎熬、看不到儘頭的噩夢!
他與蘇皓之間,有著滅族殺子、毀其基業的血海深仇,無時無刻不想著食其肉、寢其皮,將蘇皓挫骨揚灰。
但他不敢!
連一絲一毫的反抗念頭都不敢有!
三年來,他如同最卑微的囚徒,被囚禁在蘇皓身邊,親眼目睹蘇皓的氣息一日比一日深邃,一日比一日恐怖,一日比一日不可測度。
從最初還能隱約感知其體內那如同洪荒火爐般熾盛燃燒的威壓,到後來,蘇皓的氣息徹底內斂,變得如同深淵般不可測,如同星空般浩瀚,他再也無法感知其深淺。
張玄耀甚至有一種強烈的、源自生命本能的直覺:現在的自己,在蘇皓麵前,恐怕連讓對方動一根手指頭、費一點心思的資格都冇有。
這種絕對力量帶來的、令人絕望的恐懼,早已碾碎了他所有的驕傲、尊嚴與仇恨,隻剩下最原始的、為了生存而苟延殘喘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