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蘊......這纔是天君世家真正的,可怕的,令人絕望的底蘊啊!”無數人麵色慘白如紙,心神搖曳,道心蒙塵,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自身與那些龐然大物之間,那宛如天塹,無法逾越的恐怖差距。
“十三位天命錄級彆的強者聯手......這般陣容,莫說對付一人,便是橫掃北荒除葉家外的任何一方單獨勢力,恐怕也綽綽有餘了吧?便是葉家那位深不可測的星城天君,麵對如此多的同階巔峰強者聯手威逼,恐怕也要心生忌憚,不願輕易為敵,需得權衡再三。”一位氣息滄桑,臉上帶著歲月溝壑,顯然活了很久的金丹後期大修士,望著遠處那十三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喃喃低語,聲音乾澀無比,充滿了無力感。
“蘇丹藥子......天縱奇才,丹武雙絕,可惜......鋒芒太露,樹敵太多,此番恐怕是真的......在劫難逃了。”更多的人,心中泛起同樣的冰冷念頭,看向荒山之巔那道在十三道恐怖氣息包裹下,顯得格外渺小與孤寂的青衫身影的目光,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幸災樂禍者,冷笑連連。
有惋惜歎息者,搖頭不止。
也有兔死狐悲者,麵露淒然,彷彿看到了自身未來可能的命運。
而藥城之內,那些透過層層陣法光幕,以各種秘法遙遙觀戰的九鼎盟修士,此刻的反應卻與城外眾人截然不同。
他們個個目露精光,臉上抑製不住地流露出快意,興奮,乃至一種大仇即將得報的扭曲神色。
蘇皓此前在九鼎盟丹心殿內,以絕對實力連勝五場,逼得丹王陛下親口賜予丹藥子尊位,更奪走了象征傳承的三重爐,早已讓許多心高氣傲,視九鼎盟丹道為天下正統的弟子長老視之為奇恥大辱,暗恨在心。
後來他更是一人堵門,威壓藥城,讓九鼎盟封山閉城,顏麵大失。
此刻眼見北荒七大天君世家聯手問罪,十三位隱世老怪齊出,強敵環伺,殺機滔天,他們自然樂見其成,巴不得蘇皓立刻伏誅,魂飛魄散,以泄心頭之恨。
“融家,鼇家,秋家,歸元宗,財聯,越家,單家......嘖嘖,我北荒出過天君的頂級勢力,十之七八都到了。蘇皓啊蘇皓,你這麵子,可真是大得嚇人,也大得......要命啊。”爆火長老立於藥城某處最高的觀景台邊緣,望著遠方荒山那十三道如同烈陽般耀眼,又如深淵般令人心悸的身影,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撚著鬍鬚,低聲感歎,語氣複雜,不知是感慨還是嘲諷。
“哼,此子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仗著幾分不知從何處得來的丹道天賦與那身詭異莫測的修為,便以為可橫行北荒,視規矩如無物,肆無忌憚,殺戮成性。
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修仙界水深似海,豈是他一個區區散修出身的小輩可以妄測深淺的?如今踢到鐵板,惹來眾怒,引來七大天君世家聯手剿殺,正是咎由自取,合該有此報應!”蕭長老侍立在一旁,聞言冷笑連連,眼中儘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快意,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彷彿要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
“七大天君世家,十三位隱世長老級強者聯手,這般陣仗,便是《天命錄》前十的那些怪物親至,也未必能討得好去,多半要暫避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