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站在人群較後方,麵色蒼白如紙,額角與鬢髮處隱現冷汗的二長老歐陽璜,此刻更是身軀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著,站在那裡,如履薄冰,連呼吸都刻意放得輕緩,大氣都不敢喘,頭顱低垂,目光死死盯著腳下光潔如鏡的星玉地麵,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此番風波,雖然明麵上所有的罪責,所有的怨恨,都由已死的歐陽空一力承擔,成了最合適的替罪羊與泄憤對象。
但他身為歐陽空一脈的族叔,在蘇皓當初入盟考覈,丹心殿賭鬥時又屢有刁難,出言不遜,甚至暗中推動過對蘇皓的質疑。
他生怕蘇皓會秋後算賬,或者丹王為了徹底平息蘇皓可能的餘怒,會順手將他這個“餘孽”也清理掉,以絕後患。
這種朝不保夕的恐懼,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煎熬。
“唉......”爆火長老重重地歎了口氣,聲音在寂靜的道樞台上顯得格外清晰,他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肉痛,不甘與惋惜,搖頭道。
“上一次丹心殿賭鬥,輸出去的七株天藥,加上此番賠償的十株,足足十七株天藥啊!幾乎將我們庫中那些可動用的,品相完好的頂級天藥搜刮一空!還有那一億仙靈石......幾乎掏空了我們數條主要礦脈的儲備與流動靈石庫!我九鼎盟這次,真是傷了元氣,大出血了!冇有個數百年的休養生息,精心培育新藥,發掘新礦,怕是難以恢複過來。
往後這些年,盟內用度,弟子供奉,乃至一些大型丹會的舉辦,恐怕都要......緊縮一番了。”
“丹王大人,盟主。”
就在一片沉悶與歎息聲中,一位身材高大,麵容方正,眉宇間帶著一股耿直之氣,平日掌管丹盟部分對外交易與資源調配的長老,終究是按捺不住心頭的不解與那股憋屈的鬱氣,踏前一步,對著丹王與顏九的背影,拱手行禮,聲音洪亮卻帶著明顯的疑惑與不服,朗聲問道:“屬下愚鈍,實在不解!還請丹王與盟主解惑!”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同僚,最後落在丹王那略顯蕭索的背影上,繼續道:“我藥城,有回春天君留下的無上回春諸天衍道大陣守護,傳承萬載,從未被破!一旦全力開啟,演化混沌,隔絕萬法,便是真正的元嬰天君親臨,一時三刻也未必能攻破,需耗費漫長時間與巨大代價!”
“更何況,丹王您還能喚醒,執掌我盟鎮盟之寶三重爐,此爐攻防一體,神妙無窮,與天陣配合,威力倍增!那蘇皓......他終究不是真正的元嬰天君!未曆天劫,未得完整天地權柄!”
“我們為何要如此退讓,如此......卑躬屈膝,付出如此近乎掏空家底的巨大代價?難道就真怕了他那勞什子大化洪爐不成?”
“我不信,集合天陣與三重爐之力,真的就擋不住他!就算暫時奈何不得他,僵持下去,他難道能一直維持那等恐怖神通?屆時法力不濟,或許便是我們反擊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