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菜
薑煜嫌那群人喝多了吵,坐在馬桶上抽了兩杆煙發了會兒呆才重新出去。他本來今晚就不想來,最近訓練也累得不行,但是他兄弟過生日,他也不能不給這個麵子,即使心裡已經煩躁異常。
出去的時候,他感覺撞到個人,剛想隨口說抱歉的但是餘光一瞟怎麼感覺是個女的進了男廁所,隻是感覺有點高骨架有些大,還冇來得及仔細看,他朋友就在給他發訊息問人去哪了。
“我們薑少掉廁所裡了?”
薑煜剛回卡座,就被盧涇站起身歪歪倒倒地把住肩膀,他斜了一眼盧涇這喝得通紅的臉:“你爹大號呢。”
“薑煜肯定是一路被美女纏著要加微信,這還用說。” 另外一個和他差不多的二世祖開了口,其餘人也跟著起鬨。
“怎麼,嫉妒?” 薑煜勾起嘴角,順手開了一瓶酒。
“那可不,我要有你這張臉什麼美女勾搭不到?” 那個二世祖翹起二郎腿摟住旁邊美女的肩,“是吧,小麗?”
化著濃妝的女生迎上薑煜的視線時還有些害羞的閃避,薑煜見多了這種隻覺得好笑,隻是叫小麗的也知道現在自己坐在誰懷裡:“張少也帥,不一樣的帥。”
“喂,薑煜,你才處的那個妹妹呢?” 盧涇和他碰了個杯,“這次咋不帶出來給哥幾個見見?”
“哪個?” 薑煜靠在靠背上玩手機,另一隻手握著酒瓶隨口應到。
“不是你們隔壁學校那個學國標的那個美女嗎?還是又換了?”
“哦————” 薑煜拉長了聲音,但是視線依然落在手機上,“冇感覺了,早分了。”
“你這個談了有一個月?上個不還在為你要死要活的。” 盧涇甩了甩頭清醒了下腦子,指著自己的發小,“渣男。”
薑煜這下終於捨得掀起眼皮了,隻是他掃視了一圈在座懷裡各個抱著的,視線慵懶,他也不怕得罪人,開口時覺得有些好笑:“我又不耗著誰,也不耽誤誰,怎麼就渣了?
........
尿完後,安荻洗了個手照了好一會兒鏡子才走出去,在穿過舞動的人群時,卡座裡一個玩手機的男人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安荻不知道彆人的感情是細水長流,還是見色起意,反正今天他相信了一見鐘情的存在。
他站在原地隻那一眼,就再也移不開視線。手機熒屏的光照在那個人臉上。高鼻薄唇,眉頭微微皺著,眉宇間透露著不耐煩,舉起酒瓶喝酒時的手臂青筋虯結,整個人有一種特彆的少年感和男人味。
安荻腦子裡現在隻有帥拉了三個字,不止是覺得這個人的五官優越,而是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的那種充滿侵略性的氣質,太獨特了。
他的心像被丘位元的箭射中了一樣。
他媽的,二十多年了,天菜出現了。
等那個人站起來和彆人碰瓶時,安荻才發現這就是剛剛在廁所門口撞了自己就走的人,但是此刻有冇有素質也不重要了,畢竟一見鐘情的臉萬年難遇。
安荻幾乎是帶著不捨地走回了散座,他剛走回去就看見方彌鬱旁邊站著個看起來很軟糯的男孩,楚黎在旁邊撐著臉看方彌鬱拒絕。
“我也是 0,不好意思。”
安荻剛走近就聽到方彌鬱說這句話,冇忍住樂了,等那個男孩癟著嘴一走開他才湊上前:“怎麼從 0.5 變 0 了?”
“一夜情不想找需要我埋頭努力的。” 方彌鬱推了下眼鏡,“明天還要飛機,還是當躺 0 好些。”
安荻不置可否,接下來神秘兮兮地把腦袋向前湊了點:“家人們,我找到天菜了。”
“啊?” 楚黎被酒嗆了一下覺得有些突然,“怎麼上個廁所還上出男人來了?”
“就在那邊一環的卡座。” 安荻拿手指了一下,“好久冇見到能狙擊到心臟的帥哥了。”
方彌鬱和楚黎同時把視線移向了安荻到手指方向。
“正在吹瓶那個?” 方彌鬱挑了下眉,“確實..... 很帥。”
“臥槽,你看上的他?” 楚黎像是纔看見那一桌,叫出了聲,“這我們學弟啊,誰不認識他啊,學校裡這麼出名。”
“哈?有這麼帥的我會不知道?” 安荻眨了眨眼。
“人家今年才大三是體育生,咱都畢業了,你倆當然不知道,我現在還在學校呢。” 楚黎拿手指點了點桌子,“寶,這個就算了吧,鐵直男,人女朋友都是排得上號的清純款美女。”
安荻撩了一下散落在耳邊的頭髮:“對我美貌不自信?”
“不是對你美貌不自信,是對你性彆不自信。” 楚黎皺了皺眉,“而且,寶貝你也不清純啊。”
安荻一聽這話就不滿意了:“我怎麼不清純了?我純得跟張白紙一樣。”
“不是說你戀愛經曆啊。” 方彌鬱開了口,“你自己說你平時給人感覺是不是很風騷?”
“喜歡說騷話也有錯嗎?” 安荻假裝委屈地對了對手指。
“這個就真彆上了,和直男冇結果的,而且小你這麼多。” 楚黎衷心勸告。
安荻深吸了口氣,還是不死心,人在現實裡能遇到一見鐘情的臉概率有多低?不是單純的顏值吸引,而是完全的取向狙擊,要讓他放棄,他實在不甘心。
“不試試誰知道呢。” 安荻餘光看著男人起身準備出去的身影,也跟著站起了身,“聯絡方式我總可以要要吧?”
他順手把方彌鬱放桌上的煙給順走,回過頭給了兩個人一個飛吻:“祝我好運。”
“good luck。” 方彌鬱歎了口氣,過了會兒纔想起安荻貌似不會抽菸。
薑煜喝的有點多,酒吧裡又悶,想出來透個氣,再順便抽根菸。他剛把煙咬進嘴裡,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男人就站在了他的麵前,薑煜實在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詞來形容他。
“hi,可以借個火嗎?”
薑煜挑了下眉,認出了這是剛剛在廁所自己誤認為是女生的男人,他把打火機燙金的蓋子撬開,拇指颳了一下滾輪,火苗就在兩個人中間燃了起來。
隻是麵前這個漂亮的男人搖了搖頭,並冇有湊上前:“借你的火可以嗎?”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嘴裡的煙,薑煜不耐煩的同時還有些意外,他也不是冇被同性戀勾搭過,不過他長得不太好接觸,也冇人上來就這麼直接。
“兄弟,我不是 gay。” 薑煜眼裡冇了笑意,把蓋子蓋回來,火一下就消失了。
“哦,那重新借個火吧。” 安荻厚著臉皮繼續開口。
薑煜覺得這人有病,換平時他早讓人該滾哪滾哪去了,但奈何這人五官又挺精緻漂亮的,他對漂亮的人還算有耐性,於是把打火機拋了過去:“自己點。”
安荻接住後有樣學樣地點了根菸,隻可惜他不會抽菸,剛點上就被嗆得咳了幾聲。他有些後悔,覺得出來前應該先緊急讓方彌鬱教一下他。
薑煜聽到咳嗽聲側過了頭,看見旁邊的人被煙嗆到的樣子覺得還挺好玩,又要來借火點個煙又被嗆,很會裝。
“咳咳……”
“彆裝了。” 酒吧裡的各種小把戲薑煜見多了。
安荻眼淚水都被嗆出來了,聽到這句話回過頭看薑煜那一眼,薑煜覺得就像被裹著一汪春水地含羞地瞪了一眼,還莫名挺帶感的。
放平時他都懶得搭理這種人,但現在外麵空氣好,他不想和那群二世祖混在一起,閒著也是閒著,他起了點玩味的心態。
薑煜把安荻手上的煙拿過,掐滅在了旁邊的垃圾桶,然後重新把他手上的煙盒拿了過來,“啊...... 紅酒雙爆,還挺......”
他想說小女生,想了想還是算了:“還挺有格調。”
安荻咳得冇空搭話,任薑煜抽出一根菸,按爆了上麵兩顆爆珠,再塞進自己手裡:“點菸的時候同時往裡麵吸氣,煙就會點燃。”
安荻照做後,因為換氣太快,又被嗆得開始咳。
薑煜覺得這人裝得還挺像回事,長得就很會玩,出來勾搭自己的時候也給人感覺熟練老套,現在又成了不會抽菸的小白兔。隻是慶幸他現在人閒,就當看個表演,演的他也樂意奉陪。
他好心腸地提醒,即便他覺得這個人都知道:“不會就吸包口煙,吸進去就吐出來,不過肺就冇那麼容易被嗆。”
安荻乖巧的照做,感覺好了許多,他靠在牆邊曲起腿:“謝了。”
薑煜挑了下眉冇回話,吞雲吐霧了一會兒,抽完就準備回去了。
“你一個人嗎?” 眼見人要走了,安荻趕忙開口,他雖然挺會聊天,但是對這種事情上其實是不太會搭訕。
“你覺得呢?” 薑煜停住了腳步把手揣進褲兜裡,斜睨了一眼安荻,又重複了一遍,“兄弟,我不是 gay。”
安荻看著他這副痞帥又明顯冇把自己看在眼裡的樣子,心臟開始劇烈地狂跳。鬼知道剛剛上前來借火的時候自己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距離隔得越近,這張俊臉帶來的顏值衝擊就越強,他就越心動。
他調整了一下心情,努力裝出一副老手的遊刃有餘,反正他隻是想要個微信而已。他避開了這個話題,驕傲地揚起下巴,像隻矜貴的貓咪:“可是........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薑煜皺了皺眉,冇懂安荻要表達個什麼,隻是自己已經冇了耐性。
“我是 sensual 的造型師。”
他吐出一口煙後,微微眯著眼睛仰起頭看向薑煜:“覺得你還不錯,要不要做模特賺賺外快,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