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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eoev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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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的新女友在看了我們的合照後。

給我發了個「垂涎」的表情。

【老梁真是沒眼光!】

【對著這麼漂亮的妹妹都不動心,反倒喜歡我這種男人婆。】

【美女,你說他為什麼選我不選你啊?】

還好我天生一根筋,聽不懂彆人的潛台詞。

老實巴交地回複:

【因為他有艾滋被我發現了。】

1

訊息發出後,世界清靜了。

梁哲的電話下一秒就打了過來。

我劃開接聽,沒等開口,他的咆哮就衝了出來。

「許然!你是不是有病!你為什麼要跟徐秋蔓胡說八道!」

電話那頭的聲音完全失去了失去了平日裡偽裝的溫文爾雅。

「我沒有胡說啊。」

我的語氣很平靜。

「我們的婚檢報告上,HIV
抗體那一項初篩結果是陽性。」

「醫生建議你去做進一步確診檢查,你去了嗎?」

他噎住,呼吸聲變得粗重。

幾秒鐘後,一個爽朗的女聲插了進來,是徐秋蔓。

她像是把電話搶了過去。

用那種我最熟悉的、大咧咧的口吻說:

「沒事兒沒事兒,老梁,你彆跟她急。」

「然然估計妹妹就是跟你開玩笑呢。」

「我懂,她肯定是看我跟你好了心裡不舒服,嫉妒呢。這事兒翻篇了啊,我壓根沒往心裡去。」

她輕描淡寫地將我的提醒定性為前女友的嫉妒。

然後自顧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梁哲沒有再打來。

我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

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徐秋蔓的話。

嫉妒嗎?

好像並沒有。

我隻是覺得,作為一個曾經差點和梁哲領證的人。

我有義務提醒他的現任女友注意潛在的健康風險。

畢竟,徐秋蔓是主動加我微信的。

分手後沒多久,她以梁哲朋友的身份。

給我發來好友申請,驗證資訊是:

【想和你做朋友,我覺得你人很好。】

我點了通過。

然後就收到了她對我朋友圈裡。

我和梁哲那張唯一沒刪的畢業合照的評價。

一個「垂涎」的表情包。

緊接著是三條資訊。

【老梁真是沒眼光!】

【對著這麼漂亮的妹妹都不動心,反倒喜歡我這種男人婆。】

【美女,你說他為什麼選我不選你啊?】

一連串的發問,帶著勝利者的炫耀和挑釁。

我才知道。

和我分手後,梁哲和她在一起了。

可惜我天生一根筋,腦迴路異於常人。

聽不懂那些拐彎抹角的潛台詞。

我隻是老實巴交地給出了我能想到的答案。

現在看來,這大概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2

週末的家庭聚會,我終究是沒能躲過去。

我媽以「一年也不回來幾次,偶爾也要回來看看」為由。

將我從公寓裡拎到了爺爺家的小院。

一進門,我就看到了那兩個最不想看見的人。

梁哲和徐秋蔓。

我們兩家是世交,住在一個大院裡從小一起長大。

我和梁哲的「青梅竹馬情緣」。

在長輩們眼中是板上釘釘的婚事。

分手這件事,我隻簡單通知了父母。

他們氣得半個月沒理我。

覺得我小題大做,不懂珍惜。

今天,梁哲顯然是帶著徐秋蔓來「宣示主權」的。

徐秋蔓穿著一身利落的工裝褲、馬丁靴。

一頭利落的短發,挑染了幾縷張揚的紅色。

她正眉飛色舞地跟幾位叔伯阿姨講著她去西藏自駕的經曆。

豪邁的笑聲傳遍了整個院子。

「……當時那車就陷在泥裡了,老梁一個勁兒地犯愁。」

「還是我,二話不說脫了鞋跳下去,跟幾個藏民大哥一起把車推出來的!」

「哎喲你們是沒看見,我當時一身泥,跟個泥猴兒似的,老梁都快笑瘋了,說沒見過我這麼虎的姑娘。」

長輩們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連我媽都一臉讚許地看著她,說:

「這姑娘,真爽快,不嬌氣。」

轉頭又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我一眼。

梁哲坐在徐秋蔓身邊,滿眼都是寵溺和欣賞。

他看到我進來,眼神閃躲了一下。

隨即恢複了鎮定,甚至還帶著幾分得意。

徐秋蔓看見我,立刻熱情地站起來。

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攬住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讓我差點一個趔趄。

「然然妹妹,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她的聲音洪亮,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你就是太文靜了,難怪老梁總說跟你在一起有點壓力。」

「男人嘛,還是喜歡我們這種能玩到一起、瘋到一起的。」

她的話像一根根軟刺,紮進我的麵板。

我沒有掙脫她的手臂,隻是抬起頭,看著她。

「壓力?」我疑惑地問。

「他是指來看我,聽我和導師討論的時候,他在一邊插不上嘴的壓力嗎?」

徐秋蔓的笑容僵在臉上。

梁哲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他是中職學曆。

雖然以前常以我的研究生女友身份為傲。

但對比自己時又很自卑。

為此我不得不安慰了他不下數十次。

眼下他連忙站起身,打圓場道:

「然然,彆鬨。蔓蔓她就是這種直性子,說話不過腦子。」

他轉向眾人,補充了一句。

「但人真實嘛,不做作。」

「對對對,我這人嘴笨,不會說話。」

徐秋蔓立刻順著台階下。

重新露出爽朗的笑容,拉著我往飯桌走。

「走走走,吃飯吃飯,餓死我了。」

「我可不像然然妹妹,為了保持身材吃得跟小瘦猴一樣,我得吃兩大碗!」

3

飯桌上,她徹底開啟了凡爾賽式的自我貶低。

句句不離我。

她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自己碗裡。

然後看向我,故作羨慕地說:

「我真羨慕你,麵板那麼白,一年四季都跟打光了似的。」

「不像我天天在外麵野,風吹日曬的,糙得跟個男的似的。」

桌上有人尷尬地笑了笑,試圖轉換話題。

我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

「對。」

一個字,讓飯桌上的空氣凝固了。

徐秋蔓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接話。

愣了一下,我繼續說:

「展開說說,你還覺得你在哪些方麵不如我?」

「我一次性給你安慰了吧。」

「啊?」

她徹底懵了。

張著嘴,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我體貼地幫她分析:

「是羨慕我不用風吹日曬,還是羨慕我麵板屏障健康,不容易泛紅長痘?」

「或者是羨慕我看起來比你年輕好幾歲?」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飯桌上鴉雀無聲,長輩們麵麵相覷。

梁哲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徐秋蔓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乾笑了兩聲:

「妹妹你真會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

我打斷她。

「是你先提出你不如我的。」

「我隻是想和你深入探討一下這個議題,幫助你更清晰地認識自己。」

噗嗤一聲。

不知道是誰家的小輩沒忍住,笑出了聲。

徐秋蔓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又把矛頭指向了身材。

「你身材也真好,腰那麼細,腿那麼長。」

「哪像我,隻有一身腱子肉,看著就沒女人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是啊,看著是壯了點。」

我再次表示讚同。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把我普拉提教練的微信推薦給你,對於塑形很有經驗。」

這一次,連我媽都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

肩膀一聳一聳的。

梁哲終於坐不住了。

他重重地放下筷子,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許然,你夠了!蔓蔓誇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非要讓大家下不來台是不是?」

我看向他,眼神裡滿是無辜: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啊?她提出的每一個羨慕點,我都表示肯定。」

「並且還提供幫助,這難道不是一種積極的回應嗎?」

梁哲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隻能用憤怒的眼神瞪著我。

那頓飯,最終在一種詭異的沉默中結束。

離開時,徐秋蔓沒有再跟我說一句話。

隻是那雙眼睛裡的不甘,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明白,這事兒,沒完。

4

真正的爆發,在一個星期後。

那天晚上,我的手機被朋友的私信轟炸了。

【然然,快去看徐秋蔓的朋友圈!她太過分了!】

我點開微信。

看到了徐秋蔓半小時前發的那條。

一張精心修飾過的自拍。

她側著身,對著鏡子。

身上背著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包。

那是他二十三歲生日時,我送他的禮物。

一款法國小眾設計師品牌的限量款。

因為很貴又很難買。

我幾乎攢了小半年的工資。

那時覺得未來很長,付出甘之如飴。

分手時,梁哲把我送的所有東西都打包還給了我。

唯獨這個包沒還,他當時說:

「就當是留個念想吧。」

我以為那是我們之間最後的一點體麵。

現在看來,不過是為他的新歡準備的「戰利品」。

徐秋蔓的配文極儘挑釁之能事:

【老梁的前女友品味真不錯,這包我背著比她好看吧?】

【放著也是浪費,我替她多背背。】

下麵第一條點讚的,赫然是梁哲的頭像。

評論區更是精彩。

【蔓姐威武!這包就該配你這種又
A
又颯的姐姐!】

【笑死,原主肯定氣瘋了吧?】

【這纔是正宮的氣場!】

梁哲還在下麵回複了一句:

【你背什麼都好看。】

朋友們義憤填膺,紛紛勸我下場去撕。

或者直接把梁哲罵一頓。

我沒有回複任何人。

截了圖,先私聊發給了梁哲。

【最後問你一次,要不要自己跟徐秋蔓解釋清楚這個包的來曆?】

他幾乎是秒回,語氣強硬:

【許然,你又想玩什麼把戲?】

【一個包而已,蔓蔓喜歡就給她背,你彆那麼小氣。】

我看著螢幕,扯了扯嘴角。

果然。

我平靜地退回朋友圈,在那條朋友圈下麵。

敲下了一行評論。

【對。因為這是我花三百塊買的高仿,當時為了配一條裙子拍照用的。】

【正品被我放在衣帽間最裡麵,怕落灰。】

【你喜歡這個高仿就送你了。】

反正發票和單據都在我這裡。

話語權就在我手上。

這條評論,像一顆深水炸彈。

瞬間炸翻了我們所有的共同好友圈。

幾秒鐘之內,我的評論下麵就蓋起了高樓。

【臥槽!高仿?真的假的?】

【哈哈哈哈尷尬得我用腳趾摳出了三室一廳。】

【所以徐秋蔓背著個假包還洋洋得意地發朋友圈炫耀?社會性死亡現場啊。】

不到五分鐘,徐秋蔓灰溜溜地刪掉了那條朋友圈。

緊接著,梁哲的電話又來了。

還是那個熟悉的、氣急敗壞的調調。

「許然!你到底想乾什麼!你非要讓我們這麼難堪嗎?」

我用我一貫的耿直語氣回答他。

「陳述事實啊?你急什麼啊?」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沉默了片刻。

艱難地冒出一句。

「所以,那個包真的是假的?」

我撇了撇嘴。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此情此景,就像是非要拉妻子孩子去做親子鑒定。

最後結果出來,明明是親生的,妻子卻要決定和丈夫離婚一樣。

都沒有信任了,還問那麼多乾嘛。

電話那頭,梁哲的呼吸聲像破舊的風箱。

呼哧呼哧地響了半天,最後憋出來一句:

「你……你好自為之吧!」

然後,電話被重重結束通話。

我靜坐了幾分鐘。

原來,讓彆人難堪,隻需要說實話就夠了?

5

一計不成,徐秋蔓又生一計。

一個共同好友小
A
過生日。

徐秋蔓大包大攬地張羅了一場盛大的泳池派對。

邀請了幾乎所有我們認識的人,唯獨漏了我。

派對當天,朋友圈被各種歡樂的照片和視訊刷屏。

和我關係最好的小
A
給我發來訊息和視訊。

【然然,你怎麼沒來我的生日趴啊?】

我愣住了。

【嗯?我不知道啊。】


A
也疑惑地發來兩句:

【徐秋蔓說要替我操辦,我就交給她了。】

【還特地囑咐了她把朋友都能邀請全。】

我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徐秋蔓壓根就沒給我發過什麼。

很快,我在小
A
發的一段視訊裡。

聽到了徐秋蔓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她端著酒杯,故作驚訝地問身邊的人:

「哎呀,然然怎麼沒來?我記得我邀請了呀……」

「天,我不會是太忙給忘了吧?」

「我的錯我的錯,回頭我一定跟她賠罪!她不會這麼小氣,生我氣吧?」

幾個跟她玩得好的人立刻幫腔:

「怎麼會,她不來是她的損失,我們玩我們的。」

「就是,她那種性格,也玩不開。」

寥寥幾句話,就成功營造出我「不合群」的孤僻形象。

第二天一早,我沒有理會朋友圈的暗流湧動。

直接給過生日的小
A
轉了一個
888
的紅包。

【生日快樂。】

【徐秋蔓組的局我沒敢去,上次她搶我包,這次我怕她直接扒我衣服。禮物送到,心意到了就行。】


A
幾乎是秒回了個謝謝寶寶。

先是收了紅包,然後回了兩個字。

【懂了。】

緊接著,她把我的轉賬截圖和附言。

發了一條僅部分人可見的朋友圈。

【感謝然然的大紅包!人沒到心意到了,愛你!】

【不像某些人,忙前忙後,結果壽星本人一分錢禮物沒見著,全場酒水還是我爸買的單。】

自此,徐秋蔓苦心經營的豪爽直率不差錢的人設。

在朋友圈裡徹底崩塌,連帶著梁哲名聲都差了。

我看著手機,滿意地彎了彎嘴角。

你看,對付茶藝大師。

有時候根本不需要複雜的技巧。

你隻需要比她更直白。

6

連續兩次的公開處刑。

讓受挫的梁哲和徐秋蔓徹底對我不裝了。

他們開始聯手反擊。

很快,圈子裡說我分手後受了刺激。

精神出了點問題,有臆想症。

最開始那句「艾滋病」。

就是我因愛生恨,憑空捏造出來的惡毒詛咒。

這個謠言殺傷力極大。

因為它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

一個被青梅竹馬拋棄的「文靜前女友」。

做出一些偏激的行為,太符合大眾的想象了。

徐秋蔓甚至在一個我們都在的幾百人的大群裡。

公開@我,扮演起了知心姐姐。

【@許然,妹妹,我知道你心裡還放不下老梁,我們都理解。】

【但真的不能這麼傷害自己,作踐自己啊。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陪你去看心理醫生,沒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瞬間將我置於一個非常尷尬的境地。

我如果反駁,就是她急了,果然有問題。

我如果沉默,就是預設心虛了。

梁哲緊隨其後,在群裡發了一段長文。

扮演起了被前女友糾纏的深情普信男。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在沒有處理好和然然的感情時,就和蔓蔓開始。】

【然然變成今天這樣,我要負主要責任。以後請大家多擔待她,不要刺激她。】

【蔓蔓,也委屈你了,要承受這些。】

一唱一和,天衣無縫。

群裡立刻有人跳出來當和事佬。

【哎,感情的事,說不清。然然,想開點。】

【梁哲你也真是,好好的姑娘,怎麼就……】

朋友們的私信也開始變得小心翼翼。

從最初的同仇敵愾,變成了旁敲側擊的探究。

【然然,你……最近還好嗎?】

【他們說的,不是真的吧?】

我看著群裡那些虛偽的安慰和揣測。

沒有長篇大論地去辯解。

我隻是打出了一行字,然後按下了傳送鍵。

【我有沒有病,需要專業的精神鑒定報告才能證明。】

【但梁哲身體有沒有病,我們領證前在市三甲醫院做的婚檢報告影印件,可以初步證明。誰想看,我私發。】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

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海嘯。

整個群,瞬間死寂。

前一秒還在活躍發言的人,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梁哲的私聊立刻彈了出來。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慌張和恐懼。

【許然!你瘋了!你敢!】

【你把那個東西發出去,我就毀了!】

【我求求你,彆亂來!我們見麵談!什麼條件你都開!】

我沒有回複他。

我隻是開啟相簿,找到了那張我早就拍下的照片。

婚檢報告中關於傳染病篩查的那一頁。

上麵,「HIV
抗體初篩」那一欄的後麵。

清清楚楚地印著兩個字:【陽性】。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備注:【建議進行複查確診。】

我用手機自帶的編輯功能。

在那個「陽性」上,畫了一個紅色圓圈。

然後,我把這張圖片。

直接甩進了那個幾百人的大群裡。

7

沒有配任何文字。

一張圖片,勝過千言萬語。

世界,再一次清靜了。

這一次,是真正的,死一般的沉寂。

梁哲沒有再發來任何資訊。

也沒有再打來任何電話。

我想,他大概正在經曆一場比社會性死亡更可怕的。

職業生涯和人生的全麵崩塌。

畢竟那個群裡,不僅有我們的朋友。

還有我們兩家一些玩得好的親戚。

甚至還有他公司的一些同事。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

分手那天,我拿著這份報告問他。

問他什麼時候知道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先是震驚,然後是惱羞成怒。

「隻是初篩陽性!不代表就確診了!」

「假陽性的可能性很高!你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那你為什麼不去做複查確診?」

我問。

「我不敢!萬一是真的呢?」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的人生就完了!」

「許然,你愛我,就應該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我們照常結婚,以後小心一點不就行了?」

到底是去
pc
得的,還是性取向不明,無法得知。

如果不是婚檢,這個秘密恐怕他永遠也不會說。

那一刻,我看著這個我喜歡了十年的人。

隻覺得陌生和惡心。

我提出了分手。

他以為我隻是鬨脾氣,以為我最終會因為愛而妥協。

會為了他所謂的「前途」和「人生」,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

他甚至在我提出分手後不到一個月。

就和一直以他「好哥們」自居的徐秋蔓無縫銜接。

他低估了我對原則的堅守,也高估了我在他心裡的分量。

現在,我隻是把他拚命想掩蓋的事實公之於眾。

我沒有臆想。

我隻是在等候時機。

8

梁哲和徐秋蔓的組合,徹底成了朋友圈裡的一個笑話。

一個試圖隱瞞重大疾病騙婚的「深情普信男」。

一個明知對方可能有問題還上趕著接盤的「漢子茶」。

一張艾滋病的報告。

讓他們被孤立了。

曾經圍在他們身邊稱兄道弟的人。

如今都對他們避之唯恐不及。

兩家的長輩聽到訊息,更是氣得差點犯了心臟病。

梁哲的父母甚至登門來跟我道歉,哭著說他們教子無方。

最先撐不住的,是梁哲。

他約我在我們以前常去的一家咖啡館見麵。

幾天不見,他憔悴得不成樣子。

眼窩深陷,鬍子拉碴。

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他坐在我對麵,一開口,聲音就哽嚥了。

「然然,對不起。」

他聲淚俱下地懺悔,說他瞎了眼。

被徐秋蔓那個女人矇蔽了心智。

說她早就知道他婚檢報告的事,卻跟他說沒關係。

她不在乎,她愛的是他的人。

還鼓勵他不要告訴我,免得我多想。

「她就是嫉妒你,然然。」

「她嫉妒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嫉妒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所以才用這種方式來拆散我們!」

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徐秋蔓身上。

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受害者。

「我心裡最愛的人,自始至終都隻有你一個。」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馬上去做複查,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認。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他試圖來拉我的手,被我避開了。

我看著他,很認真地問了一個問題。

「所以,當初在醫院拿到報告決定瞞著我,也是她逼你的?」

梁哲的臉色瞬間煞白。

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謊言說得再漂亮,也經不起最簡單的事實檢驗。

他試圖隱瞞病情在前,無縫銜接在後。

這個時間線,無論如何也顛倒不了。

見他啞口無言。

我站起身,說: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是複合,不可能。」

沒過兩天,徐秋蔓也找上了門。

9

她在我公寓樓下等我。

看到我,就哭得梨花帶雨。

再也不是那個爽朗大氣的「蔓姐」。

她拉著我的胳膊,說她錯了。

說她是因為太愛梁哲,所以被嫉妒衝昏了頭腦。

才會做出那麼多傷害我的事情。

「然然,我退出,我把他還給你。」

「我隻求你原諒我,我們還能不能像以前一樣,當好姐妹?」

她哭得那麼傷心,那麼真誠。

彷彿真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我看著她哭花的臉,腦子裡那根「直」腦筋又開始工作了。

沉默了一會兒,甚至輕輕歎了口氣。

表現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接受了他們的道歉。

「原來是這樣啊。既然你們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徐秋蔓聽到我的話。

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

眼神裡閃爍著一種「搞定了這個傻子」的光芒。

我熱情地提議:

「為了慶祝我們重歸於好,我們去吃頓飯吧,就當是和解宴。」

「把過去所有的不愉快,都吃掉!」

他們倆都馬上滿口答應。

那種重新拿捏住局麵。

甚至得意起來的表情幾乎掩飾不住。

以為我真的被他們拙劣的演技糊弄了過去。

他們以為,我這個工具人在完成了撕破他們臉皮的任務後。

又可以被他們重新利用。

來上演一出浪子回頭、前任冰釋前嫌的戲碼。

好挽回他們岌岌可危的聲譽。

看著他們如釋重負的笑臉,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好戲,才剛剛開場。

10

和解宴定在了一家格調高雅的私房菜館。

是梁哲訂的位子。

包廂裡,氣氛一度非常「融洽」。

梁哲和徐秋蔓一唱一和,默契十足。

梁哲給我夾菜,語氣溫柔:

「然然,你嘗嘗這個,你以前最喜歡吃的。」

徐秋蔓立刻舉杯,笑得花枝招展:

「就是!我們然然最大度了!」

「來,我敬你一杯,以前都是姐姐不對,
以後我們還是好姐妹!」

他們暢想著未來,
梁哲說他準備辭職創業。

徐秋蔓說她會全力支援他。

他們甚至開始討論,
等風波過去。

要怎麼跟雙方父母解釋,
重歸於好。

彷彿我已經是一個被徹底擺平的、可以忽略不計的背景板。

我安靜地吃著飯,
聽著他們天花亂墜的表演。

偶爾點點頭,
表示讚同。

在他們以為已經完全掌控了局麵。

氣氛達到最高點的時候,
酒過三巡。

我放下了筷子,
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

輕輕地放在轉盤中央,推到他們麵前。

「為了慶祝我們和好,
也為了支援你們的未來,
我決定幫你們一把。」

我的聲音很真誠,
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梁哲和徐秋蔓的目光,
瞬間被那張卡吸引了。

「這是……?」

梁哲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爸媽之前給我準備的婚房,就是一環裡那套帶露台的,
我前兩天賣了。」

我輕描淡寫地說。

「你不是一直想創業,缺一筆啟動資金嗎?這筆錢,
你先拿去用。密碼是你的生日。」

空氣凝固了。

梁哲的眼睛在一秒鐘內亮了起來。

那種光芒,
是**裸的貪婪和狂喜。

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
死死地盯著那張卡。

彷彿那是什麼絕世珍寶。

徐秋蔓更是掩飾不住臉上的神情。

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偽裝的親密。

而是像在看一個大傻子。

他們以為,這是我最後的價值。

是我為了挽回梁哲,
做出了投資。

我欣賞著他們毫不掩飾的醜陋嘴臉,足足欣賞了半分鐘。

在我確定已經將他們此刻的表情,深深刻進腦海之後。

我端起了麵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然後,
我笑了。

「跟你們開個玩笑的。」

在他們兩人震驚的目光中。

我慢條斯理地開口道。

「房子,確實是賣了。」

我看著梁哲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

心情愉悅地補充道。

「不過錢呢,
我在另一座城市全款買了一套頂層的江景大平層。」

「視野還不錯哦。」

梁哲的臉色更加慘白,我沒有停。

「哦,
對了,梁哲。」

我轉向他,
笑容越發燦爛。

「你當初試圖隱瞞,並且一直不敢去複查的婚檢報告,我前天順手匿名發到你公司
HR
總監和幾個?管的內部郵箱了。」

「就當是幫你進行一下職場的誠信背景補充調查,不?謝。」

我站起?,整理了?下裙擺。

最後微笑著對他們說:

「你們慢?,
我新家還等著我去監督設計呢。哦,還有。」

我?到?口,?回過頭。

「剛才那張卡?就這三百塊。」

「畢竟,
?個包的情誼,也就值這個價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

將?後那死一般的沉寂。

和那兩張精彩紛呈的臉,徹底關在了門後。

?外陽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隻覺得渾?通透。

在那頓天價和解宴後。

梁哲和林蔓的關係迅速崩塌。

兩人在餐廳因為賬單和謊?當眾撕破臉,
不歡?散。

我匿名發往梁哲公司的婚檢報告起了作?。

他很快被公司以嚴重誠信問題為由勸退。

?業圈子小,
流言傳得快。

他再也找不到像樣的工作,
創業計劃也成了笑話。

經濟窘迫和聲名狼藉的雙重壓力下。

他最終離開了這座城市,去向不明。

林蔓則在朋友圈?徹底沉寂。

她瘋了似的吃阻斷藥。

可惜為時已晚,最終還是確診了艾滋。

後來聽說她回了老家。

再也沒在以前的圈??出現過。

前所未有的輕鬆。

對付這些?作聰明的奇葩,
根本不需要?什麼複雜的腦迴路。

你隻需要把他們拚命想要掩蓋的、那些最不堪的實話。

一件一件,擺在太陽底下。

陽光,會負責剩下的一切。

(全文完)

備案號:YXXBXmGqq6AMzdTo96GokF47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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