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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答辯當天。
汪濤很早就到了,來的人還不多,他抽了答辯順序,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在幫他,讓他抽中第二個答辯,他覺得應該沒那麼倒黴剛好是鬱嘉木第一個答辯。
同學陸陸續續到場,抽到第一個答辯的人哀嚎著和人抱怨,汪濤卻心下一安。
汪濤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鬱嘉木那篇半成品的論文的立意很好,隻是寫的略顯粗糙,花了幾天改了改,他這四年也沒有白學,他自認自己這樣修改之後比原稿更勝一籌。那時候申請改課題時間已經有點緊張了,假如決定,就由不得反悔了。
做了。
汪濤還是去交給了導師,他和鬱嘉木的本科畢業論文不是同一個指導老師,汪濤也沒那麼傻照抄,題目和內容他都做過修改,估計就算他們兩個的導師互通有無,也不一定馬上看得出來。
“怎麼這時候要改?”導師還問了他一下。
“這是我之前一直在私下做的,我考慮了一下還是覺得這個更好。”汪濤說,“不用這個的話,實在可惜。”
“確實是這個好一點,更新穎。”導師認同了他的說法,“我覺得兩個挺好的。那你現在得定下來了啊?我要提交上去了。”
王濤一咬牙,說:“好,就這個了。”
汪濤被紮心了下,他的想法就比不上鬱嘉木的想法嗎?
但是他覺得絕對是自己這個寫的更好。
汪濤一直有意無意地盯著門口,人來的差不多的時候,鬱嘉木才姍姍來遲。
汪濤看他那副優哉遊哉輕鬆自在的樣子就不爽,裝什麼逼呢?看他那個樣子……肯定是剛從那個老男人的床上爬起來吧?給有錢老男人賣屁股還那麼清高,清高什麼啊?
鬱嘉木去抽了答辯順序。
“老鬱,來了啊?”汪濤帶著笑走過去,看了眼鬱嘉木抽到的順序,二十幾個,得下午再答辯了。
誒,算他運氣好。
鬱嘉木點點頭,問:“你抽到第幾?”
“第二。”汪濤說。
鬱嘉木挑了挑眉:“不太走運啊。”
汪濤被哽了一下,心中狠戾地想:等會就讓你知道到底是誰不走運。
他們的主題大概一樣,但是汪濤自覺寫得更好,完全可以壓鬱嘉木一頭。
上去答辯時他非常有自信,ppt展示到一半的時候,汪濤望向旁觀的鬱嘉木,親眼看到鬱嘉木的臉色變了,心中有種大仇得報般的快感,哈哈哈。
答辯老師們的表情也很讚賞,這篇論文他已經吃透了,老師問的問題他也自認為對答如流,完美地完成了這次答辯。
下了台,汪濤就看到鬱嘉木眉頭緊皺黑著臉悄悄朝自己走過來,剛到他身邊:“汪濤,我有話和你說……”
汪濤冷笑了下,用眼角看了看他:“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你還有一個中午的時間可以修改。“
鬱嘉木到了嘴邊的話,就說不出來了,歎了口氣:“……你好自為之。”
下午,汪濤本來是不想去看鬱嘉木的答辯的,但大抵是出於心虛,又或者是想看到鬱嘉木失去了平時的鎮定的模樣,他還是去旁聽了。
ppt亮出來的時候汪濤就覺得似乎有點不對了,等鬱嘉木開始講,他越聽越發覺……這和他拷貝來的那篇論文是完全不同的主題,差不多是風馬牛不相及,完全扯不到一起去?
鬱嘉木是直接換了一篇?怎麼可能來得及?這怎麼回事?
鬱嘉木半點也不緊張,開玩笑,他能把祈南騙到手,和身價百億的祈總麵對麵懟,他怕過誰了?
一個畢業論文答辯而已。
鬱嘉木的答辯也十分精彩,林教授閒著沒事也去聽了,路上碰到個朋友,也是大牛,一起去了,兩個老頭感興趣就插嘴問幾句,他們是什麼人?有幾個男生活生生被問哭了,鬱嘉木心理素質好,能答的都答了,不過也有答不上來的,他也沒有失態。
汪濤看他被逼問到答不出來,心裡又有點舒坦了。
畢業論文的評分出來。
汪濤的分數比鬱嘉木稍高幾分,汪濤真是身心舒暢,他原還有幾分擔心因為林教授偏心鬱嘉木,老師會給鬱嘉木評分高一些,他覺得自己答辯的表現比鬱嘉木好多了。
不過他們的論文都被評了優秀。
一直第一的鬱嘉木現在知道自己就低了幾分輸給我,一定心有不甘吧?汪濤想。
他答辯那天就把鬱嘉木的手機號、微信、qq等所有聯係方式都拉黑了,這下鬱嘉木是聯係不上他了。他也拿了個第二,應該不會狗急跳牆去告他抄襲吧?
就算會他也不害怕,文件的建立修改時間什麼的他都下了點功夫,特地用的老文件,比鬱嘉木的文件、資料夾建立的時間要早,那天他也是特地找的圖書館裡攝像頭拍不到的角落做,絕對沒有被拍下來。隻要他咬死了自己之前就開始做研究,誰能證明不是?大不了就是撞了。
回家之後,汪濤馬上把評了優秀還拿了最高分的事情告訴了爸媽。
先前因為考研失敗,他一直覺得沒麵子,這下總算是可以揚眉吐氣了。
汪濤的爸媽也很高興,特地帶他出去吃了頓大餐,他媽還給他獎了錢。
汪濤說:“媽,今年隻是我運氣不好才沒有考過,我想再準備一年的考試。”
他的父母自然無有不支援的。
他打了個電話給柳倩,因為忙畢業論文,這兩個月都沒出去約會過,汪濤看看微信,上次發訊息,居然已經是十天前的事了,因為柳倩考上了研究生,他沒考上,他心裡不太舒服,有段時間不怎麼想和女朋友聯係。
如今心態調整過來了,也想起這個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了。
柳倩很冷淡地說:“我還以為我們已經分手了呢。”
汪濤訕訕地說:“前段時間忙著寫論文,都忙的暈頭轉向了。”
柳倩哦了一聲,沒有下文。
汪濤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女朋友說話,以前柳倩總會和他撒嬌的,隻好自己先開口了:“好久沒見你了,我挺想你的。”
柳倩沉默了須臾,平靜地說:“汪濤,都快畢業了,我研究生會去彆的城市,你也不可能跟我去,我感覺的出來,你也沒多喜歡我了,我等了你那麼多天,你打電話來就說了這麼兩句,我覺得,我們還是分手吧。對你我都好,彆再互相耽擱了。”
說完,就單方麵直接掛了電話。
汪濤還在發愣呢,這都怎麼一回事兒?
他覺得自己和柳倩之前也沒有什麼大矛盾啊,他又沒有出軌什麼的,憑什麼就這麼分手了。
汪濤再打過去就打不通了,大概是被拉黑了,他再看其他聯係方式,微信、qq也都被刪了,再去加,申請不通過。汪濤問爸媽借了手機打電話給柳倩,鬱悶地追問:“為什麼啊?你那理由我真的無法接受,異地又不是不行……那段時間我太忙了不聯係你,是我不對,我道歉好不好?彆拿分手威脅我。”
“我以前又沒有拿分手威脅過你。”柳倩疲憊地說,“就是累了,我們給彼此留點麵子吧。”
柳倩掛了電話,把這個號碼也拉黑。
蘇菡看她臉色不好,問:“又是汪濤找你的?”
柳倩點點頭:“我真的是不想把話說太絕,他再來問我就隻好告訴他了。你說,這都大四了,他都沒帶我去見過他爸媽,這是要在一起的意思嗎?我爸媽說要給我買房,他還不高興,就怕以後要拉他一起還貸。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他那麼自私,唉……”
蘇菡安慰她:“我請你喝奶茶啦。我們柳倩是大美女,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再換就是了。”
柳倩笑了:“那你呢?”
說到這個,蘇菡就微妙,她大二的時候喜歡過汪濤的前室友鬱嘉木,一直到大三那會兒都還是喜歡的。
大三的時候,她聽說了祈南老師搬家把畫室搬到學校附近了,她那叫一個激動,趕緊去看偶像,結果……就發現祈南老師在談男朋友,這沒什麼,但那個人是鬱嘉木。之後又在美術比賽看到祈老師拿獎的那幅畫,尼瑪,那畫得就是鬱嘉木。
不過鬱嘉木深居簡出,隻是個普通學生,祈南隻說是男模特,也沒人去挖掘。
蘇菡是五雷轟頂,她本來是對鬱嘉木很有好感的,但也僅止於挺有好感,而祈南老師是她的偶像,她有兩年練習都是臨摹祈老師的作品。
她就有種鬱嘉木癩蛤蟆吃天鵝肉的感覺……瞬間對鬱嘉木就沒有好感了。
蘇菡那時候是一下子什麼都想通了,難怪鬱嘉木那麼緊張,衝上去救了暈倒的祈老師。
大概他們那時候就有一腿了。
後來有次碰到鬱嘉木,蘇菡還問了他:“你現在有在交往的人嗎?”
鬱嘉木還以為蘇菡要和自己表白,拒絕地皺了皺眉:“有。”
蘇菡卻稍有點讚賞地頷首:“還算你有點擔當,你和祈老師在一起?”
鬱嘉木:“……你怎麼知道的?汪濤告訴你們的?”
“不是。”蘇菡看他哪哪不順眼,她以前覺得鬱嘉木好,那是從她自己的水平來看,從祈老師的級彆看,她覺得鬱嘉木根本夠不上祈老師,祈老師跟這人過日子不鬱悶嗎?“你們怎麼就會在一起了?祈老師怎麼就看上你了呢?我總覺得是被你騙了。”
鬱嘉木:“……”
“你可得對祈老師好點。”蘇菡說
鬱嘉木微笑了下:“嗯……我會的。”
想到這,蘇菡還是有點鬱悶的,和柳倩說:“下回我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能再看上個基佬了。下回得找小美先幫我把把眼關。”
小美是他們同班的一個男孩子,一隻快活的小基佬。
柳倩聞言更樂了。
——
汪濤做了個夢,夢見轉眼過了一年,他也考研成功,不僅如此,而且是比H大更好的大學,比林教授更厲害的導師。鬱嘉木聽說了以後非常羨慕自己。
夢剛做到一半,汪濤被電話給吵醒了,是學校那邊打來的,他睡眼惺忪地接起來:“喂?什麼事?”
“汪濤同學是吧,請你現在來學校政教處一下,你的畢業論文出了點問題。”
汪濤瞬間清醒了:“什麼問題?”
“請你現在馬上過來。”
汪濤洗了把臉換了衣服馬上趕到學校,路上心情忐忑,莫名地不安起來,眼皮直跳。
一到那,包括他的導師,好幾個導師都在,彷彿答辯的架勢,但是比起答辯時在大教室而且有許多同學來,這次是在小房間,而且隻有他一個人。
“怪我不夠仔細,之前沒有查出來……幸好評優秀的名單還沒提交到院裡,得謝謝林教授了,要不是他剛好發現。”汪濤聽到他的導師說,心霎時就涼了,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沒查出來?林教授?鬱嘉木去告狀了?他是小孩子嗎?這也能告的贏?林教授也太偏袒他了吧?
汪濤相當不服氣,剛想辯解。
校方的老師告訴他,他的論文重查之後,發現大篇幅抄襲了國外某學者的文章,隻不過是英翻中,然後還調換了段落和語序,已經達到了非常嚴重的比例。
不但優秀沒了,因為涉嫌抄襲,他的學位證可能也要不保了。
汪濤當時就懵了,鬱嘉木那篇論文是抄襲的?怎麼會?那些實驗資料的時間都是新的啊?
……鬱嘉木陰了我。
汪濤滿頭冷汗地想。
他現在是想起各種不對勁的地方了,他就說,哪裡會有人那麼傻,自己的論文就堂而皇之地開在那,畢業論文誒,資料夾連個密碼也不設。
敢情就是放在那等著他去偷呢。
這也太陰險了。汪濤想,該不會是大一大二的時候他偷偷有告訴鬱嘉木他爸鬱嘉木的事情,鬱嘉木一直記恨到如今快畢業了才設下個局來整他吧?
不然他也想不出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鬱嘉木,讓鬱嘉木要這麼害他。
汪濤自覺除了拷貝鬱嘉木的“論文”之前,可從沒有怎麼對不起鬱嘉木過,他不就會告訴鬱嘉木爸爸他住院什麼的事嗎?這難道有不對嗎?後來鬱嘉木讓他不要說在和男人交往的事,他從沒有漏嘴過半句啊!
他才發現鬱嘉木原來那麼小心眼,還那麼卑鄙陰險……
汪濤被質問地說不出話來,臉色發白,支支吾吾。
直到校方說他的畢業證都不給的時候,汪濤有些崩潰了——既然鬱嘉木這篇論文是翻譯的國外,說不定他答辯用的那篇也是國外的!隻不過是他運氣好沒有被發現而已!
汪濤急得脫口而出:“鬱嘉木也是抄的!”
老師們都愣了愣,大家都知道汪濤和鬱嘉木要好,上課做實驗都總是在一起,汪濤都這樣了,鬱嘉木似乎也不是不可能,而且鬱嘉木確實,他那篇論文,也不大像本科生階段可以寫出來了,問:“你為什麼這麼說?你怎麼知道的?”
汪濤看反正他自己已經證據確鑿死得很慘了,說不定能把鬱嘉木拉下水呢?一狠心,都抖出來了:“我這篇文就是從鬱嘉木的電腦上拷來的。”
鬱嘉木被叫了過去,他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實驗室裡給學長幫忙呢,白袍都沒脫,他一進來,看到汪濤和老師們的表情,都沒有談話,大概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他不緊張,氣定神閒。
汪濤看他那副淡定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說這人怎麼能心機這麼深沉,把他給害得不知道能不能畢業了,還跟沒事兒人一樣。
校方是不太相信這件事的,也不想相信,不然的話,兩篇差點評了優秀的論文,一二名的高分,都是抄的,傳出去他們院也太丟人了。
鬱嘉木被老師問了以後,回答:“沒有,我的論文絕對沒有抄襲,你們可以隨便查。”
“那汪濤同學說的……”
鬱嘉木說:“我也是聽了汪濤的答辯,才知道這件事。我之前在做的就不是這個課題,這篇外國的論文是我的師兄沈昶讓我幫忙翻譯一下,因為我自己的畢業論文早就寫得差不多了,那段時間有空閒,覺得這個論文很有趣,我就去實驗室做了些實驗驗證一下,記錄了一些新資料,我當然沒有拿去發表等等,隻是自己感興趣使然而已。不然的話,你們可以問問沈昶。我的本科畢業論文師兄也有幫我參謀來著。”
沈昶也是林教授的得意門生,高材生。
於是又叫來一個人,沈昶過來,他也是個相貌堂堂的青年,濃眉大眼,紳士而有風度,雖然說是鬱嘉木的師兄,其實就比鬱嘉木大一歲,但是已經研三,要知道鬱嘉木讀書的年紀就小,和同學級的人比已經算小了,沈昶是跳過級,考進大學的時候才十四歲,出了名的神童,卻沒有讀書讀傻了,平時不做實驗,就還愛踢足球什麼的,他在學業上乾乾淨淨,從沒有過任何醜聞。
剛鬱嘉木來之前,就是在給沈昶師兄打下手,他被突然叫過來,還挺不爽的,但還是溫和地說:“我還以為什麼事呢?對,就是叫鬱嘉木翻譯的,我拿了授權的,他翻譯了我再校稿,有什麼問題嗎?翻譯了準備投稿給xx雜誌來了,都過稿了,下半月刊就會登載。”
不就是叫師弟乾點雜活嗎?真是大驚小怪。
汪濤氣得發抖,撲過去揪住鬱嘉木的衣領:“既然隻是翻譯稿子你怎麼不寫清楚題目,你就是故意陷害我是不是?我本來自己論文都快寫完了!”
在場的人多,有人就去拉汪濤,鬱嘉木捏著他的手腕把他給扯開:“我才翻譯到一半啊,我翻譯完全文了再加上標題啊……我也沒說那是我寫的畢業論文啊,你自己偷了不說,到答辯前沒有給我透露半點風聲。我後來還想提醒你,是你自己做賊心虛把我給拉黑了。所以我讓你好自為之,我甚至都沒有去舉報過你。”
“好好,你真是我的兄弟,你沒舉報我,是林教授發現的,和你發現的有什麼區彆?不是你告訴林教授的?”汪濤臉和脖子都漲紅了,青筋凸顯。
聽到這,沈昶忍不住插嘴了:“這篇論文就是林教授前些日子看了覺得挺好,告訴我們的。”
汪濤是跳樓的心都有了,他覺得自己快瘋了……照他們這麼說,他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他好好讀了四年書,辛辛苦苦,也不是沒有半夜看書看到淩晨,平時認真完成作業,期末成績也一直很好,從沒掛過一次,分數還挺高的。
像他們寢室另外那兩個,就一直靠他和鬱嘉木的筆記,平時總是不去上課,臨時抱佛腳,論文隨便寫寫,那種人都能拿到畢業證學位證……他隻是一念之差而已,沒必要做到都不給他畢業證那麼絕吧?
同學知道了會怎麼想?
他爸媽知道了會怎麼想?
他豈不是要淪為所有人口中的笑柄?
鬱嘉木看著汪濤,歎了口氣,他是沒什麼話好說的了。
上次說了好自為之,就是他的言儘於此了。
當初剛來學校的時候,他人生地不熟的,汪濤也幫了他很多,鬱嘉木以前也是把他當兄弟的,誰知道如今會變成這樣……
鬱嘉木說:“你們儘管查,我都是自己寫的。”
沈昶說:“沒彆的事的話,我把鬱嘉木帶走了啊。”
汪濤看到鬱嘉木就這麼拍拍屁股要走了,實在接受不了,突然腦子一熱,脫口而出道:“我要舉報鬱嘉木行為不檢,他搞同性戀!被一個老男人包養!還同居!我知道那個男人叫什麼名字,也挺有名的,是個畫家,叫祈……”
話還沒說完,鬱嘉木回頭了,這下是真的臉色變了,大家反應過來就要去攔他,沒攔住,鬱嘉木一拳落在汪濤的臉上。
汪濤被他一拳打的往邊上一摔,帶著把邊上的椅子都給摔翻了,他終於笑了,不顧自己臉上發痛,繼續說:“叫祈南。哈,老師,你們看,他當眾使用暴力,這是故意傷害!你們也該處罰他!”
鬱嘉木這時候已經被人拉住了,兩隻胳膊一隻被一個人拉著,但是他的腿長,一腳剁在汪濤胸口:“操!你嘴巴放乾淨點!”
場麵一時間異常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