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不想當妾,卻被逼成主母 第3章
崔氏走的那天晚上,白姝睡得不太安穩。
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
夢到她被繩子捆綁,用布料塞住嘴。
白姝想掙紮,卻被幾個力氣奇大的婆子抓著,掙紮不得半分。
生生被人塞進矯輦內,抬進顧承屹後院。
白姝在轎輦內掙紮,嘶聲嘶啞的喊著,並無人理會。
矯攆外婆子說著道喜的話,白姝拚命的撞著轎子。
無力、絕望的痛苦徹底將她嚇醒。
白姝醒來時,眼尾滑下了兩滴淚。
悶悶的窒息感依舊縈繞在心頭。
同房間睡著的江雪兒睡得正香,偶爾溢位幾聲夢話。
白姝愣是睜眼熬到天亮,醒來才告了兩天病假回家。
“昨兒個還好好今日咋就病了呢?”
江雪兒看著臉色微白的白姝,有些擔憂問道。
“許是昨日著了涼,今兒個隻覺頭有些重。”
白姝將這段時間在府內抽空做的胭脂小盒放進行囊內。
白姝前世在化妝品公司工作,又是化學專業畢業的,對於化妝品的研究和製作都是極為熟悉。
在京都時,她曾托府內的熟識的娘子將胭脂盒拿到府外的胭脂鋪去買。
在京都的銷量總體還是不錯,白姝也因此小賺了一筆。
但因怕被他人竊取製作方法,她不太敢放手給旁人製作。
白姝準備在自己被放出府後,開一家胭脂鋪子,拉上一家子經營。
白姝歸家時,家門口正掩著門。
頭髮灰白的婦人正端坐大堂門口,懷裡端著竹編簸箕,低頭認真刺繡。
院子裡的兩個小孩蹲在院子裡的樹根下數螞蟻。
聽到開門聲,最靠近門的小女孩最先又抬起頭,看到白姝的臉時,麵無表情的小臉蛋瞬間揚起了笑意,邁著踉蹌的步伐走向白姝:“姑...姑、、要姑..姑抱。”
李氏一看到女兒,原本略微嚴肅的表情因笑意透出幾分慈祥:“咋出府來了?可是遇到什麼事了?”
她將簸箕放在腳邊,站起身朝著在廚房忙活的媳婦叫喊一聲:“喜哥兒他娘,快彆忙活,趕緊去西市買玉姐兒最喜歡的白炸春鵝。”
隨後走下台階,一把將準備往白姝方向撲的喜哥兒拉回來,“去叫你爹到西街吳屠夫那兒買條排骨來做紅燒排骨還有叫你爺爺快些收工回家。”
等把人安排走後,李氏便開始起身忙著替白姝收拾今晚要住的屋子。
“小姑子今兒個怎麼得假了?可是得了主子允諾可提前出府?”
白姝的嫂子忙活完,最後一個坐到了飯桌上,熟練的將小女兒抱回懷中,就要開始餵飯。
飯桌上其他人聽到王氏的話,便也以為白姝是被提前放出府的,麵上不由掀起喜意。
白姝有些勉強的笑了笑,搖頭:“冇有,隻是我向主子請了兩日假。”
“娘,你上個月給我說的婚事可還有反悔的餘地?”
白姝將目光移向一旁給喜哥兒夾菜的李氏,出口問道。
上個月白姝剛到長安,得了顧承屹的準,回家待了幾天。
她娘便忙不迭給她介紹了門親事。
男方名為安子晉,雙親健在,是一名郎中,家底在平常百姓看來也算殷實。
不僅有幾家藥鋪,還有百畝良田,也算是個小地主。
從穿越到這個時代起,白姝就從未有過在這時代結婚生子的念頭。
她本想得了自由身後,出府用自己這些年攢下來的銀兩開一家胭脂鋪,經營起自己的小生意。
就這麼平靜自由的度過這一生。
所以白姝得知李氏要讓自己與安子晉相親時,她人都冇見就拒絕掉了。
“咋地啦?你莫不是想通了?”
李氏聽到白姝主動提起親事,眼尾的褶皺因笑意拉起一片。
“不是,昨兒個我從崔嬸子口中得知老太太有意為大人挑選通房丫鬟納入院中,雖說我過兩個月就要出府,但我就怕過程有什麼萬一,畢竟主子的心思難測,就想著如諾老太太問到我頭上,就以親事為推脫。”
聽到白姝的話,原本沉默寡言吃著飯的沈父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筷,臉色有些凝重,“真有這事的話,確實得從長計議。”
“玉兒不想為人妾我們都知曉,趁著老太太還冇發話,我們可先將自個摘出來,趁著這幾日儘可能的將婚事談好。”
沈父說到最後,將目光移向了一旁的李氏。
李氏冇說話讚同的點點頭。
“我之前托人打聽過那小子的品性,並無什麼不良嗜好,倒是個孝順父母的孝子,更何況他家就他一個獨子,妹妹嫁過去便是唯一的兒媳婦,倒也省心。”
白姝的哥哥沈剛應和道。
當天下午,李氏便去打聽了安子晉的情況。
發現人還未婚配,便著急忙活的與媒婆約好兩家人見麵的時間。
兩家人見了麵客氣寒暄後,便獨留白姝與安子晉兩人在內室講話。
安子晉長相周正,身姿略微清瘦,但卻板正高挑,性子也溫潤親和。
白姝剛剛看到他耐心與小侄女溫聲交談的畫麵,對他不免高了幾分評價。
“安公子可是對我不滿意?”
眾人退出去後,安子晉突然安靜了下來,本來就冇講過幾句話的他此刻更安靜了。
他側著目光看著擺放在窗邊的青瓷花瓶,就是不敢看與白姝對視。
聽到白姝的話,安子晉的耳尖迅速紅了起來。
他慌忙的抬頭擺手,目光觸及白姝的昳麗瑩白的麵容時臉龐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目光呆愣了半晌。
隨後意識到自己失態的舉動後,才前調不著後調的慌亂解釋:“沈、沈姑娘,是、是安某唐、唐突了。”
見白姝拿著手中的帕子捂嘴輕笑,並無怪罪之意。
安子晉大膽了不少,起身鞠了個躬低頭紅著臉道歉:“姑娘貌美,是安某失態了,望姑娘莫要怪罪。”
白姝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繼續追問到:“安公子還未回答我問題呢?”
“不是、不是,安某非常滿意。”
安子晉想起白姝剛纔的話題,連忙開口否認她的話。
白姝點點頭,繼續道:“安公子,既然今日兩家人是為了商議婚事而來,那我便是有話直說,雖說我是國公府的丫鬟,自小便看到妻妾成群的主子,但我卻不願為他人妾室,更不願自己的夫君納妾,不知安公子可否接受?”
“沈姑娘可放心,我爹這一生也隻取我娘一人為妻,我也定然不會有其他旁的念頭,安某這一生隻願一人白首不相離。”
安子晉神情認真嚴肅,並未有說謊的跡象。
白姝點點頭,隨後又起了另一個話題:“那剛剛伯母說的管家的事可是真的?”
“姑娘大可放心,我們家的傳統一直都是由女子管事,待我們成婚後,那家裡的一切都由你主管,我一切都會聽沈姑孃的。”
聽到他的承諾,白姝笑著再次點頭,也不再進一步深問。
畢竟現在都是安子晉在口頭上承諾,一切還是得看他在婚後的表現。
告彆了安子晉一家後,白姝纔將自己這些日子製作的口脂拿出來,隨後跟家裡人說出府以後得計劃。
“娘,這些是我新研製的口脂,製作方法和材料剛纔都告訴哥哥了,回頭你們便按照我的方法去采購需要的材料並製作,隨後把做好的口脂拿給東街胭脂鋪的石娘子讓她幫忙售賣便可。”
李氏接過包裹,連連點頭,倒也冇說什麼質疑的話。
自家女兒自從高燒醒後,人便變得機靈有主見。
不僅成為了國公府的一等丫鬟,還替一家子人脫了奴籍。
一家子的人都對她的話深信不疑。
白姝將包好的口脂盒子塞到李氏手中,隨後轉頭對沈剛笑道:“哥哥,你得了空便辭了那幫人看鋪子的活計,左右也掙不了幾個錢,這些日子你與嫂子便在家按照我教你的法子製作口脂,待我出府後,我們便盤下個鋪子,自己賣起口脂。”
沈剛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也點頭同意白姝的提議:“都聽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