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的秘密 第16章
第16章
約莫十日後。
醫館的大夫將我送到了洋人開的教會醫院裡。
他說那教會醫院是做慈善的,專門收留冇家的孩子。
我身子仍虛弱,稍一動彈,渾身骨頭都泛著痠疼。
裡頭的英國大夫曉得我的遭遇,查房時便會多留片刻。
又見我總不說話,便特特將我安置在走廊儘頭的小單間。
幾個稱作護士的姑娘也心善,常端來糖水,蒸糕,輕聲細語地勸我吃些。
這日晌午,周捕快提著包油紙裹的梨膏糖進來。
護士們囑咐了幾句才帶上門離開。
“案子查清楚了。”
他把糖放在桌子上,隨後坐下,聲音刻意放得和緩。
“白......婉兒,可想聽聽詳情?”
我搖搖頭。
他唔了聲,從內袋摸出張對摺的紙,遞過來。
“我們將你兄長的情況告訴了清心醫院的洋大夫,他們說你兄長這是一種病。”
他頓了頓。
“不過,後頭的事不勞你操心,好生養著便是。”
“那洋大夫說,這是一種癔症,症候多是看護人起的妄念。”
周捕快斟酌著詞句。
“常是父母對孩童,故意說孩子有病,甚或下藥弄傷孩子,好教孩子離不得自己.......從中得些古怪的滿足。”
“雖然讓人難以相信,但也找不出彆的緣由。”
“你從前那些症候,怕都是.......白少硯弄出來的。”
我冇作聲,眼淚啪嗒啪嗒砸在紙麵上。
“婉兒,往前看罷。”
他笨拙地拍了拍被角。
我攥著那張紙,渾身顫抖。
太興奮了。
那所謂的癔症,也不隻是看護人纔有。
那弱小的患者也慣於偽作病痛。
為的就是博矚目與憐恤,甚至操控他人。
我垂下眼,抬手捂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