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成空 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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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禮回國了。
臨走前,他托人遞給我一封信,信上五字。
“我會贖罪的。”
我把它撕碎,揚成細碎的雨。
我對他的愛意已經成空,他再如何,也是徒然。
我和秦遠鞍的感情日益升溫。
中間幾次我接到跨國電話。
不耐煩地接聽時,是檸蕊,她說周承禮回國後瘋了。
那些大肆宣揚我負麵新聞的媒體倒閉。
我的名字變成無人敢觸碰的禁忌。
她說她知道錯了,求我救救她。
我隻覺得荒謬。
誰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任。
“你在和誰打電話?”
周承禮冷冷的聲音響起。
檸蕊忙不迭地把手機藏在身後:“冇有、冇有。”
她的手段拙劣,周承禮輕易識破。
我聽著電話那頭傳來檸蕊絕望的哭喊聲。
“江言,周承禮瘋了,他要把我的孩子活生生刨出來。”
突然安靜,有人用手捂住聽筒。
我知道他們在聽。
我暢快道:“檸蕊,你活該。”
檸蕊的嗚咽聲越來越低,連咒罵都冇有力氣。沒關係,周承禮會用最好的醫療手段醫治她,等待檸蕊的會是生不如死的地獄。
“阿言,我知道的,我不會讓她在你眼前蹦躂的。”周承禮的喘息聲越來越重,他期待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我笑道:“我要結婚了。”
周承禮笑容苦澀,重複唸叨道:“我會贖罪的,我會贖罪的——”
全然不知我已經掛了電話。
掛掉電話,我看著旁邊坐立難安的秦遠鞍。
“不是要和我求婚嗎?”
秦遠鞍說,周承禮在沙灘要喚醒我記憶時,他正要準備和我求婚。
我說,難怪你那時臉臭得像有人截胡。
我單膝跪地,鄭重道:“秦先生,你願意嫁給我嗎?”
秦遠鞍配合地捂著嘴,激動地點頭。
真是的,我吻上他的唇舌。
婚禮當天,周承禮作為賓客來到現場。
他看著我一襲潔白的婚紗,笑盈盈地對著秦遠鞍說出他夢寐以求的三個字:“我願意。”
他喝得爛醉,哭著笑著,喃喃著我的名字。
有人問他的右手怎麼了?
周承禮看著被手套包裹的右拳,裡麵是和血肉相融的戒指。
屬於我的戒指。
他說:“裡麵是我曾經輕易放棄現在又可望不可及的愛。”
我冇有理會鬨騰的“孃家人。“
如今的我早就把他們當成陌生人。
我和秦遠鞍將賓客拋在身後,坐上敞篷車。
秦遠鞍唱著不著調的歡快小曲,這是特意為我而作的。
還暗暗和周承禮較勁呢?
我失笑,依偎在秦遠鞍肩頭,說道:“走吧,去追逐月亮。”
“好。”
遠空煙火璀璨,群山也被照亮。
二十歲的周承禮曾經答應過我:“阿言,等我們結婚了,我要給你放整宿整宿的煙花。”
現在,我結婚了,新郎不是他。
他想,這樣也好,就讓煙花代替他送我駛向不屬於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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