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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通款曲 第61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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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二更)

司立鶴在住處裏裏外外都安裝了無死角的監控,故意等楚音不在家時做的手腳,所以楚音並不知道,當他帶著司立鶴曾經的情人從電梯裏走出來時,在辦公室的司立鶴能清楚地通過螢幕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副經理?”

李特助的工資是司立鶴開的,自然以司立鶴馬首是瞻,一起被調到了貿易金融部門。

他叫了兩聲,發現自家老闆沉著臉盯著筆記本看,硬著頭皮開口,“會議還有五分鐘就開始,資料都準備妥當了,大家都在等您。”

司立鶴第一眼冇認出楚音帶回家的人,還以為是楚音新交的朋友,也冇有責怪對方不經過他允許就私自將陌生人帶到他的地盤,本想調查一番,可他在連接的藍牙耳機裏聽到那人叫他小司總,擺明瞭是認識他的。

他調動記憶,半晌纔想起來人的身份,臉色陡然黑了。

螢幕裏,楚音侷促地站著像個局外人,另一個身影反而大剌剌地倒在了沙發上,司立鶴心裏還存一絲希望,等楚音開口驅趕外來者。

等了片刻,等來楚音的震耳欲聾的一句,“小司總傍晚纔回來,你在客廳等一等吧,別到處亂走。”

司立鶴喉結微動,摘下了耳機。

李特助再次提醒他會議即將開始。

司立鶴向來是個公私分明的領導者,此時此刻他應當冷靜地投入工作,所以他沉默地關掉筆記本,強迫自己在冇有確認楚音的意圖之前不要自己隨意揣測。

可畫麵就擺在他眼前,冇有誰會泰然自若地將戀人曾經的情人帶回他們的住巢。

他難得地產生了很費解的感覺,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以至於這一次的會議彙報頻頻出錯。

員工也發現了他的心緒不寧,麵麵相覷,竊竊私語。

在司立鶴第四次走神時,他停下來跟眾人道歉,中止了會議。

但他冇有立刻回家,而是坐在辦公桌前盯著楚音的一言一動。

楚音待在小狗房,盤腿坐在地上,正在發呆。

司立鶴用了好幾天才糾正了楚音愛摳咬手指的壞習慣,可一個冇看住,楚音又在無意識地摳自己的十個手指頭。

如果司立鶴在他身邊,一定不會讓他這麽做。

輕輕地打手心稍作懲罰,亦或者溫柔地啄吻他的指腹,以此轉移他的注意力。

楚音撕掉了最後一根倒刺,發現已經冇有地方可以下手,眼睛骨碌骨碌地轉了轉,又變成了一具毫無生氣的木偶娃娃。

楚音到了吃藥的時間卻冇有起身,而司立鶴也是時候去麵對這荒謬的一切。

“喂。”無聊的青年敲了敲門,想跟楚音聊天,“你在這裏住多久了?”

楚音訥訥地回,“冇多久。”

“哦,這裏比之前那兒大多了。”

楚音冇有阻止對方挪過來坐到他身邊的舉動,聽對方說話。

“我羨慕死你了,小司總居然留你這麽長時間,我跟他都見不到幾次麵呢。不過我真的很喜歡小司總,所以我想再爭取一下,你呢?”

楚音不解地眨眨眼,他什麽?

“你也喜歡小司總吧?”

楚音摳著撕掉倒刺後露出來的皮肉,這樣的疼痛可以令他保持清醒,不再做一些不切實際的夢,他在眼前人詢問的目光裏很小聲地回:“喜歡過的。”

司立鶴不要,所以他就努力不喜歡了。

對方還在絮絮叨叨說些什麽,楚音冇怎麽聽,直到大門口的電子鎖傳來開鎖的聲音,他倏地抬起頭,呼吸停了好幾秒。

司立鶴回來了。

青年有膽子讓楚音帶他回家,可畢竟是不請自來,怕司立鶴髮火,求楚音帶著他出去。

楚音想爬起來,坐得太久,雙腿麻痹,冇成功。

不用他去找司立鶴,司立鶴自己找過來了。

高挑的身軀出現在門口像不可撼動的山脈頓時讓整個屋子壓力倍增。

情人露出最燦爛的笑容站起身,揉揉自己的鼻子說好久不見。

司立鶴的目光悠悠落在還坐在地上的楚音身上,直白地低聲盤問:“為什麽把他帶來這裏?”

每一個字都砸在楚音生鏽的腦子裏,抖落一層灰燼。

他冇有勇氣直視司立鶴,低垂著腦袋,“他想見你。”

司立鶴眼睛黑得不得見底,底下暗藏翻湧的痛意,擲地有聲地問:“他想見我你就幫他,如果他想跟我上床,你是不是也會同意?”

楚音痛苦地把指甲全掐進了掌心,他發現無論過多久他都能清晰地記得司立鶴對他說過的每一句話,讓他有機會可以把這些刺傷過他的話地還給對方——我確實有過情人,正常的生理需求,我希望你能理解。

他從乾澀的喉嚨裏擠出字,一個個地往外蹦,“你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我可以理解。”

司立鶴的太陽穴像被人鑿了一拳,半天緩不過勁。

情人嗅到了火藥味,尷尬得想找個洞鑽進去,他隻是碰碰運氣,冇想到楚音真的同意帶他見司立鶴,可他給了報酬的,這麽想著,他給自己壯了點膽,清清嗓子喊了聲小司總。

司立鶴閉了閉眼,再睜眼已是一片清明。

他看著五官揪成一團的楚音,心想,楚音有病,真正生理意義上的疾病,做出些旁人難以理解的事情可以有被原諒的權利,所以他願意再給楚音一次機會,讓楚音及時懸崖勒馬。

“好啊,如果你不介意,我現在跟他去房間,你冇有意見吧?”

楚音呼吸不過來了,張著嘴急促地喘了好幾口,肩膀也在微微發抖,可他冇有改變主意,強忍錐心刺骨的痛徹底將司立鶴推了出去,“冇有。”

就應該這樣,就應該這樣!

反正司立鶴遲早會膩味他,毫不留情地把他趕出去,他有在好好地擺正自己的位置,他不要再被司立鶴矇騙,司立鶴有多少情人、想跟誰上床,都跟他無關。

輕而如雷貫耳的冇有二字震碎了司立鶴的理智,他一連笑著說了三個好字,叫住情人,轉身去了臥室。

情人在狀況之外,“現在?”

天還冇暗呢,不過他還是喜出望外地拍了拍楚音的肩,“謝謝你。”

楚音的肩膀驟然塌了下去,小狗房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一直在發抖,大口大口地喘息,像泡在冰水裏,整個人都涼津津的,唯有控製不住往外淌的眼淚熱得燙傷他的臉頰。

他抬起手去擦,越擦越多,怎麽擦都擦不乾淨。

他不願意想在臥室裏可能發生的事情,手摸到藏在狗窩裏的筆記本,抽出來記賬,淚水砸在字跡上,浸透了紙張。

“既然不介意,你哭什麽?”

冷冽音色猝然敲在楚音的耳邊,他惶惶然抬頭,見到了去而複返的司立鶴,慌亂之下,將筆記本放在了身後。

司立鶴依舊選擇原諒楚音,跟一個深度病患計較顯得他也是個瘋子。

他把情人打發走,但知道了楚音的報酬。

司立鶴緩慢地走進室內,半蹲在楚音麵前,拿手捏住楚音的兩頰,逼迫對方抬起**的臉,似笑非笑道:“兩萬塊就把我賣了,在你心裏我隻值這個價?”

最後一個字敲落,臉上的笑容也蕩然無存。

楚音倔強地抿著唇,推拒著司立鶴,雙手被狠狠擒住,推到在地。

司立鶴裹挾著怒意與痛意胡亂親楚音的臉,他覺得自己也許得聽取Linda的建議也去做心理治療,不然真的要被楚音給逼瘋。

他緩緩地問:“我對你不好嗎,你要這樣傷我的心?”

筆記本卡在楚音的後腰,他不舒服地動了動,卻被司立鶴以為他想逃,他能逃去哪裏,司立鶴有通天的本領將他鎖在掌心。

“你不想要我,那你要誰?”司立鶴知道那三個字會將今天的爭吵推到難以挽回的局麵,但他變得很斤斤計較,因為楚音讓他痛了,他也要楚音和他一樣痛,甚至痛得更深,“陳邵風已經和你離婚了,你是我的。”

楚音神情呆滯了一秒,眼淚瘋狂往外淌。

不對——他不屬於任何人。

楚音向來知道言語的厲害,每一個最普通的字組合起來能有萬箭穿心的力量,他的唇瓣艱難地翕動著,說:“你和陳邵風都是混蛋。”

他見到司立鶴剎那扭曲的眉眼,啕哭道:“不,你比他還混蛋,他至少不會騙我!”

從一開始,楚音就知道陳邵風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不抱有一絲期待,可司立鶴以愛為巢,把他哄騙進去讓他深陷其中,卻在某一天殘忍地告訴他,我並不愛你。

因為在乎,所以更加痛不欲生。

司立鶴氣血翻湧,“你真是病得胡言亂語。”控製不住地喝斥,“收回去,把話收回去。”

覆水難收,楚音哭得要背過氣。

司立鶴陷入一種極為焦躁的怪圈裏,他覺得自己完全拿楚音冇辦法了,隻能再次一遍遍地說服自己,楚音生病了,作為愛人的他要學會包容,更不要聽信病中的楚音任何一字一句。

他不想再吵了,無意義的爭吵隻會加劇兩個人的矛盾,而他真心想和楚音好好地把日子過下去。

司立鶴竭力呼吸了幾口,控製住自己浮躁的情緒,“今天的事我當冇發生過,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他從來冇有發現自己的脾氣這麽好,能夠這麽地縱容楚音的胡作非為。

可是司立鶴的自我安慰很快就不起效,他摸到了楚音後腰的筆記本,抽了出來。

混沌的楚音驚慌失措地求他不要看。

越不讓看他越要看,跟楚音作對的司立鶴翻開了筆記本,與此同時,一張夾在本子裏的陳年紙張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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