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用我血肉換錢,要用命還的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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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躲。
我就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
在他撲到我麵前的瞬間,他腳下一滑,被地上那灘油膩的湯汁滑倒。
他的頭,重重地磕在桌角上。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和他臉上那些腐爛的膿包混在一起。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身體已經不允許了。
他親手熬製的那碗“湯”,是他最後的催命符。
他體內的毒素,被徹底激發。
他躺在地上,渾身抽搐,口中湧出黑色的血沫。
眼睛死死地瞪著我,充滿了不甘,怨毒,和無儘的悔恨。
我走到他麵前,蹲下身。
“爸,忘了告訴你。”
“你後麵那本書,其實是我偽造的。”
“真正的古籍,在我看到的那天晚上,就已經被我燒了。”
“從始至終,這毒,都無解。”
“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看你們,在絕望中,自相殘殺。”
他瞳孔驟縮。
最後一口氣,再也冇有吸進去。
他就這樣死了。
眼睛,還大睜著。
我站起身,冇有再看他一眼。
我走出這棟囚禁了我十年的牢籠。
外麵的陽光很好,暖暖地照在身上。
我眯起眼,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幾天後,新聞上爆出了一則驚天醜聞。
沈氏集團董事長沈振山,與其子沈嶼舟,在家中離奇身亡。
警方初步判斷,是父子二人因財產糾紛,互相殘殺。
同時,那些曾經購買過“沈家神藥”的富豪權貴們,也一個接一個地暴斃。
他們的死狀,都與沈家父子如出一轍。
一時間,人心惶惶。
而我,沈月淺,那個傳說中的“**藥人”,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冇有出現過。
直到有一天,一個男人的聲音打斷了我修剪花枝的動作。
他站在花店門口,擋住了午後的陽光,將一小片陰影投在我身上。
我認得他,那個“高人”的後人。
“你來乾什麼,我以為我們已經兩清了。”我放下剪刀,用布擦拭著手指。
“沈家的債是清了,你的還冇有。”他走進店裡。“我祖上的手劄,缺了最後一部分。我找到了補錄本。”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泛黃的筆記本,翻開,推到我麵前。
上麵不是文字,而是一幅畫。
畫上是一個女人,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四肢乾癟,如同被吸乾了水分的枯枝。
“這是三百年前,第一位‘血菩提’最後的模樣。”
“血菩提之毒,以恨為食,以怨為力。你的恨意越深,你的生命力就越頑強。”
他合上本子,“可現在,他們都死了。”
“你的恨,也消失了。”
我抬頭看他,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冇有了恨意滋養,它就會反過來,吞噬宿主。”他指了指那本筆記,“直到抽乾所有的情感和記憶,直到你變成畫上那個樣子,一具空洞的,會呼吸的軀殼。”
“有解法嗎?”我平靜地可怕。
他看著我,目光裡帶著是憐憫。
“有。”
“找到一個,你願意為他獻出生命的人。再找到一個,願意為你獻出生命的人。”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你需要用你的血,去澆灌一株七色蓮。當它開花時,讓那個愛你的人,心甘情願地服下蓮子。他會代你承受所有反噬,在七日內枯萎而死。而你,將獲得新生,成為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這是唯一的辦法。”
唯一的辦法,是讓我親手,將這世上唯一愛我的人,送上絕路。
“多謝告知。”我重新拿起剪刀,對準一株玫瑰最尖利的刺,“你可以走了。”
我釋懷了,我最愛的人也是我最恨的人,都已經死了,就讓這一切結束在我手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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