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用我血肉換錢,要用命還的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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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家裡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
爸爸和哥哥,那對曾經親密無間的父子,開始互相猜忌,互相防備。
他們把自己鎖在各自的房間裡。
我常常看到,爸爸會站在哥哥的門口,眼神陰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哥哥,則用傢俱堵住了門,驚恐地提防著自己的親生父親。
他們的食物,也開始分開準備。
每個人都怕對方在自己的飯菜裡下毒。
我像一個局外人,冷眼旁觀著這場父子相殘的默劇。
這比直接殺了他們,有趣得多。
終於,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爸爸動手了。
我聽到哥哥房間裡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接著是桌椅倒地的聲音和激烈的爭鬥聲。
我冇有去阻止。
這是他們父子之間的事,我看戲就好了。
很快,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爸爸房間的門開了。
他拖著一個巨大的黑色袋子,從走廊上走過。
袋子裡,有液體滴落下來,在地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他冇有看我,徑直走向了廚房。
那天晚上,廚房的燈,亮了一夜。
裡麵不時傳來骨頭被敲碎的聲音。
第二天,我下樓的時候,爸爸正坐在餐桌前,看著麵前的湯。
我笑著走過去遞上“解藥”,“乖,喝了它,就好了。”
他的精神,看起來好了很多,臉上的膿包好像也消退了一些。
他看到我,甚至還對我露出了一個笑容。
一個讓我毛骨悚然的笑容。
“月淺,爸爸成功了。”
“嶼舟這孩子,總算為家裡做了最後一點貢獻。”
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他處理的,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而是一塊冇有生命的豬肉。
我看著他,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是這麼的陌生。
這就是我的父親。
一個為了活命,可以親手殺死自己兒子的惡魔。
“解藥,不是這麼做的。”
我輕輕地開口。
他喝湯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看我。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一字一句地重複,“我騙你的。”
“用至親血肉熬製解藥,根本就是我瞎編的。”
“那本書上真正的解法,其實很簡單。”
我看著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笑容僵在那裡。
“真正的解法是,將‘血菩提’全身的血放乾,以其將死之時的怨氣為引,方可煉成唯一的解藥。”
“也就是說,想要活命,你們必須,殺了我。”
“而且,解藥隻有一份。”
“爸,”我朝他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現在,輪到你和哥哥,來分這份解藥了。”
“哦,不對,哥哥已經不在了。”
“這份唯一的活命機會,你打算怎麼用呢?是救你自己,還是去救那些被你害了的,你的生意夥伴們?”
他手裡的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濃稠的,混雜著血肉的湯汁,濺了一地。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親手殺死了自己唯一的兒子,唯一的希望。
卻換來一個更加殘忍,更加絕望的真相。
“啊——”
他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雙眼赤紅,朝我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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