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韻是程妄一見鐘情的清冷美人,是他使儘渾身解數才撩動的高嶺之花。
答應他告白的那天,程妄買下整個北城的煙火,用三天三夜的綻放宣告他轟轟烈烈的愛意。
蘇明韻心臟不好,需要手術。
程妄就一步一叩首,跪過源濟寺門前三千多個台階,磕得頭破血流,隻為求佛祖保佑她餘生健康,歲歲平安。
北城的人都說,蘇明韻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能得到程少的喜歡,上輩子一定拯救了銀河係。
蘇明韻也以為他們會修成正果。
直到訂婚提上日程,向來驕傲矜貴的程妄卻為了一個女生,和街頭混混廝打在一起。
蘇明韻趕到的時候,程妄正雙眼猩紅地將女孩護在懷裡,踹向混混時滿身戾氣。
“宋雪然是我罩著的人,再敢動她一根頭髮,我不介意廢掉你另一條腿!”
看到蘇明韻的一瞬間,程妄目光像被燙到一樣快速推開宋雪然。
他生硬解釋:“宋雪然隻是我資助的一個貧困生,最近來北城讀書,她爸媽拜托我多照顧她。”
蘇明韻信了。
可短短幾個月,宋雪然哭著求助的電話越來越多。
程妄從一開始的煩躁,逐漸變成習慣,到最後甘之如飴。
他說:“雪然是大山走出來的女生,什麼都不懂,我得幫她。”
蘇明韻本以為自己可以忍耐,直到那天晚上,程妄**洶湧地將她壓在身下。
卻在電話鈴聲響起後猛地抽身。
他麵帶柔情的對著電話那頭的女人說:“忘了今天是你的生理期,我馬上就去陪你。”
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蘇明韻等了他一夜,直到第二天,程妄的好兄弟發了一條的朋友圈。
照片中泳池波盪,程妄雙目迷離地靠坐在泳池邊,懷裡的女孩羞得滿臉通紅,卻還是仰起頭勇敢索吻。
定位是某家酒店,幾秒後,似乎是察覺忘了把她遮蔽,照片迅速消失。
一瞬間,蘇明韻隻覺得五雷轟頂。
腦子像是被利器劈成了兩半,徹底喪失了思考能力。
茫然地坐在死寂的房子裡愣了許久,她失魂落魄的回過神,決心找程妄問個明白。
卻在走廊角落聽到了程妄發小玩味的聲音:
“阿妄,昨晚你酒水裡被下了藥,要不是宋雪然主動獻身,你就出事了,怎麼樣,要不收了她?”
“蘇明韻美是真美,但性子冷得像冰,放在家裡得找塊供台供起來!有什麼意思?女人嘛還是要像宋雪然一樣,會哭會笑會鬨會撒嬌。”
另一個發小也笑著附和:
“有錢人誰冇幾個紅顏知己,蘇明韻玩玩得了,你還真打算吊死在這種貧民窟女人身上,跟她結婚?”
程妄點燃一支菸,無所謂地笑了笑。
“當初看上蘇明韻就是因為她那股清高勁,玩玩而已,不會結婚。”
“程氏最近和南城巨頭蘇氏搭上了線,商業版圖會進一步拓展到海外。蘇明韻,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做我太太還不夠格。”
不遠處,蘇明韻這一刻血液凝固,如墜冰窟。
程妄剛剛親口說什麼……
玩玩而已,無父無母,根本不夠格。
原來,自己在他眼裡隻是個打發時間的工具,原來他遲遲推脫訂婚的事,不是因為他還在做程父程母那邊的思想工作。
而是他覺得,她根本不配?
蘇明韻臉上血色儘失,好像有一把鋼針刺入她的大腦,肆無忌憚地攪弄著脆弱的神經。
她失神般地靠在牆上,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下滑落。
耳中嗡鳴,但程妄的聲音還是殘忍地傳了過來。
“……至於雪然,她太可憐,也太單純了,就像一張白紙。”
“懵懵懂懂把第一次給了我,我得好好護著。”
蘇明韻捂著絞痛的心口渾身顫抖,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三年前,父母車禍離世。
她無法承受打擊,獨自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一度陷入抑鬱。
程妄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會挺身而出,趕走騷擾她的鄰居。
會瞭解她的喜好,在她居住的街道種滿她最愛的梔子花。
會放低身段穿上玩偶服,在眾人的起鬨中向她大聲告白。
會在她無數個因噩夢失眠的夜裡,風雨無阻地趕到她身邊安慰陪伴。
蘇明韻天真地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愛,撫摸爸爸媽媽的照片請他們放心。
可是她做夢都冇想到,程妄的真心短短兩年就變了質。
甚至私底下,和他的好兄弟們輕蔑地對她評頭論足,恥笑她不配。
蘇明韻感覺心臟彷彿被剁成無數塊,每一塊都被丟進火裡炙烤,灼燒成了看不出原本模樣的焦土。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等回過神時,發現程妄幾人已經離開。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地擦掉滿臉的淚水。
她蘇明韻不是死纏爛打的人,既然程妄背叛了他們的感情,那她也不會腆著臉,毫無尊嚴地跪在地上,乞求他的憐愛。
蘇明韻強忍眼淚,顫抖著手撥通了遠在南城的爺爺的電話:
“爺爺,我想通了,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