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老爺子短暫地停頓之後,情緒激動,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乖韻韻,蘇家隻有你一個繼承人,你能振作起來真是太好了!”
“過兩天和北城的程氏有個合作項目要談,也剛好趕上爺爺的八十歲生日。到時候爺爺就親自到北城舉辦生日宴會,風風光光宣佈你的身份!”
蘇明韻不知道她是怎樣離開酒店的。
遠方天光乍破,寒風呼嘯,今年的第一場雪落了下來。
蘇明韻身體本來就弱,再被風一吹,很快發起了高燒。
她身體燙得驚人,意識逐漸模糊。
跌跌撞撞差點摔倒時,一雙手及時扶住她。
剛要道謝,男人渾身的酒臭味撲麵而來。
“美女,一個人冷不冷啊?去哥哥被窩裡暖和暖和吧。”
酒鬼醉嘿嘿笑,猥瑣地摸了把她的臉。
蘇明韻一愣,隨即皺眉躲開。
“滾。”
酒鬼卻不依不饒,非要拽她回家。
“放開我,要不然我就報警了!”
蘇明韻氣得發抖,拚儘全身力氣扇了酒鬼一巴掌。
可她發著高燒,手軟綿綿的冇什麼力氣,非但冇什麼威力,反而激怒了酒鬼。
“小娘皮,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酒鬼粗魯地抱住蘇明韻,見她還在掙紮,掐住她的脖子甩了兩巴掌。
“賤皮子裝什麼清高,大早上孤身一個能是什麼好女人,老子給你臉了,現在就辦了你!”
蘇明韻被狠狠甩到路邊的雨布上,後腦猛遭撞擊。
她痛到抽氣,眼前發黑。
徹底失去意識前,看到醉酒男人淫笑著朝她撲來……
蘇明韻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程妄正坐著打字聊天,見她醒了,側頭看了她一眼。
“醒了,藥在床頭,自己倒杯水喝了。”
“要不是我剛好路過,你差點被一個酒鬼猥褻,待會兒吃了藥,記得洗個澡,不然臟。”
……臟?
蘇明韻一愣,心中瞬間湧出難言的酸澀。
程妄……居然嫌棄她臟?
心臟像被標槍用力穿透,她身體微顫,恍惚間想起兩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雪天。
她陪程妄參加一個宴會。
某個娛樂公司的老總不顧她的意願,強行摟了她的腰。
程妄大發雷霆,拎起椅子當場把那個老總砸得頭破血流。
為此輿論沸沸揚揚,程氏股價跳水,損失了將近一個億。
當時程妄眯著眼睛,神采飛揚。
他說:“為自己的女朋友與全世界戰鬥,很浪漫的好嘛!”
那年程妄信誓旦旦會把她保護好。
可現在,她高燒不退,又被酒鬼騷擾,程妄在她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讓她洗澡?
她躺在床上,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躥到頭頂,四肢被凍得冰冷麻木。
身體虛弱得冇有半點力氣,蘇明韻強撐起身倒水。
手卻一個不穩,水杯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濺起的碎片擦過她的手,瞬間出了血。
蘇明韻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程妄卻看都冇看她一眼,依舊在玩手機:
“怎麼,還鬨脾氣了?”
他還想要說些什麼,發小魏維卻趕來打斷了他。
“阿妄,你那小貧困生做完檢查了,是營養不良,子宮發育不好,所以事後纔會腹痛。”
掃了蘇明韻一眼,魏維似笑非笑,倚在門框上抬高聲音:
“醫生說她必須要喝中藥調理,正怕得哭呢,誰都哄不好,還得是你來。”
程妄站起身,安撫般地揉了揉蘇明韻的頭:
“聽話一點,自己把藥乖乖吃了,不然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頭頂的白熾燈明亮,刺得眼睛生疼。
蘇明韻胸中情緒翻湧,強忍淚意質問:
“程妄,宋雪然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程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明韻,我不是告訴過你,宋雪然是我資助的貧困生。”
他語氣隨意:“她在北城無依無靠,隻有我了,難道你還吃她的醋?”
蘇明韻扯出一抹冷笑:
“是嗎?那宋雪然到底是跟誰上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