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蘇明韻漸漸開始接手蘇氏。

再次見到程妄時，是在半年後海外一個新品釋出會上。

發言結束，台下掌聲雷動，蘇明韻微笑著走入後台，卻在拐角處和程妄猝不及防相遇。

“明韻……”

許久不見，程妄憔悴了許多，望向她的目光裡纏綿著說不清的遺憾和歉然。

蘇明韻皺了皺眉，轉身要走。

卻被程妄焦急攔下。

“明韻，我知道你恨我，但能不能聽我說完？”

“宋雪然對你做的所有事我都查清楚了，對不起，我知道我對你造成了很大傷害，但其中有些事情我並不知情。”

“……包括在酒店的朋友圈，宋雪然表舅的猥褻，和那天逼你穿的衣服其實是情趣內衣的事。”

“我把她關進了老家，讓她和她那個表舅住在一起。她對你所做的一切，我會讓她完完整整地經曆一遍又一遍！”

蘇明韻神色漠然，毫不動容。

程妄有些痛苦地閉上眼，懺悔般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他嗓子有些沙啞：

“除此之外，整理房間時，我還發現了這個。”

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本畫冊。

翻開來看，每一頁都精心繪製著一套不同款式的婚紗，還有寥寥數語的溫馨隨筆。

隨筆記錄著他們第一次擁抱，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的小事件，筆觸溫馨。

最後一頁，女孩依舊滿懷期待地寫下：

“希望能嫁給程妄的第783天。”

厚厚一疊紙，每一頁都在訴說著女孩曾經對他濃烈的愛意。

再次翻看，程妄忍不住嫉妒和怨恨起曾經的自己。

他曾完整地擁有過蘇明韻的愛，卻無知的親手把她給推開。

程妄扯了扯嘴角，努力微笑：

“算算時間，如果不是因為宋雪然突然發了那條朋友圈，你還是想嫁給我的，對不對？”

“明韻，我還是放不下你。”

“我求你，能不能看在我們曾經那麼相愛的份上，給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機會？”

他捧著那本畫冊，眼底閃動著緊張的期許。

蘇明韻笑了。

“錯了就是錯了，我不在垃圾桶裡撿男人。”

程妄愣愣地看著她，胸口像被利刃狠狠貫穿。

眼睜睜看著她接過那本畫冊，一把扔到窗外的景觀湖裡，隨後毫不留戀地離開。

“不，不要！”

程妄絕望嘶吼，顧不上自己不會遊泳的事實，撲通一聲跳入景觀湖。

冰涼的湖水淹冇了他的口鼻，嗆入肺裡。

他在水中浮浮沉沉，手腳泡到發軟也仍然冇有找到那本畫冊。

岸上的助理焦急跳下來拉他：

“小程總，快跟我上岸，回頭再撈！”

程妄卻固執至極，甩開助理的救助，再一次不怕死地潛下去。

意識即將消失時，他終於摸到了那本被丟掉的畫冊。

程妄渾身**地被救上岸，抱著失而複得的畫冊淚流滿麵。

人群中，蘇明韻麵色複雜。

程妄看到她，立刻衝上去，語氣討好。

“明韻你看，我把我們共同的回憶找回來了，你能不能——”

“對不起。”

蘇明韻打斷他，無情地打碎他最後一絲希冀：

“我和裴川下個月結婚。”

程妄自此一蹶不振。

他整日躺在從前和蘇明韻一起生活過的彆墅裡，每天和那些從垃圾桶撿回來的畫睡在一起。

客廳裡到處丟著菸頭和酒瓶。

程妄把自己灌得爛醉如泥，程父來看過他幾次。

眼見他冇了心氣，對他徹底失望。

養在外的幾個私生子被接回家中，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

幾個發小也勸不了他，漸漸疏遠。

“妄哥，為了一個不愛你的蘇明韻，值得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嗎？”

昏沉中，程妄感覺到有人在摸他的臉。

“蘇明韻把你害成這樣，你為什麼不恨她？我一心一意愛你，你卻為什麼要幫著蘇明韻對付我？！”

宋雪然溫柔地為程妄整理頭髮，眼底壓抑著極致地癲狂。

“你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的。”

程妄清醒過來時，身邊卻早已冇了宋雪然的身影。

他猛地起身，給助理打電話，聲音急切萬分：

“快查，我要立刻知道明韻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