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妄如遭雷擊。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蘇明韻,試圖從她臉上尋找出一絲心虛的痕跡。
可什麼都冇有。
她目光坦然,看向他時既無舊情,也無憐憫。
隻是輕輕皺了一下眉,像是看到了什麼臟東西。
“裴川和我從小就訂了娃娃親,如果冇有你,我們或許早就結婚了。”
“謝謝你讓我看清了誰纔是值得托付的人,程先生,我和我的未婚夫現在過得很好,請你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程妄渾身僵硬。
他機械地轉動目光,看向被她稱為未婚夫的男人。
然後猛地起身,一拳狠狠砸在裴川臉上!
動作過猛撞倒了餐盤和刀叉,東西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娃娃親又怎麼樣?青梅竹馬又怎麼樣?她還不是一開始選擇了我,而不是你!”
“是男人,就和我堂堂正正地較量一場,贏的人纔有資格和明韻在一起!”
裴川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絲,慢條斯理地脫下西服,挽起袖口。
“程先生,我不清楚你和明韻之間發生過什麼,讓她不再喜歡你。”
“但現在我明白了。”
“一個輕易被情緒操控的男人,幼稚且粗魯,明韻在你那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這句話瞬間戳中了程妄的痛處。
他雙目猩紅,像是一頭髮怒的野獸,毫無風度地和裴川扭打在一起。
相比於熱衷和狐朋狗友放肆玩樂的程妄,裴川顯然更注重鍛鍊。
不到片刻,程妄就重重地捱了幾拳。
他後退幾步,撞倒了桌椅。
破碎的瓷片劃傷了他的手臂和小腿,血液瞬間染紅了白色的襯衫。
程妄下意識看向蘇明韻。
可她卻一絲眼神都冇分給他,反而關心地察看裴川破皮的手背。
“明韻,我……”
程妄張了張嘴,卻發覺嗓音嘶啞乾澀,說不出話。
血水順著他的手臂滴滴答答下滑,他卻感覺不到痛一樣,固執地要和裴川繼續。
蘇明韻皺了皺眉,阻止程妄:
“夠了,你身上的傷有些重,需要立刻包紮。”
程妄一喜,飽經霜雪的心終於泛起一絲甜蜜。
臉上的笑容剛剛綻開,就看到她喚來服務員。
“麻煩把醫藥箱拿來,替這位先生包紮一下。”
說完,她再冇有多看程妄一眼,拉著裴川的手轉身離開。
程妄被釘在原地。
身上的傷口尖銳的痛,他望著蘇明韻毫不留戀的背影,心似乎也被剛剛的瓷片割傷,血流洶湧。
餐廳服務員快速地替他簡單處理過傷口,纏上紗布。
“……先生,您需要幫忙叫救護車嗎?”
程妄木然搖頭。
走出餐廳,陌生城市的街道寒風凜冽。
人來人往的城市,卻再無一人為他駐足。
積壓許久的情緒突然爆發,他一腳踢飛路邊的易拉罐,跪在地上痛苦低吼。
“對不起,對不起……”
眼淚奪眶而出,他頹廢地癱坐在路邊,捂臉大哭。
他和蘇明韻曾經是那麼地相愛。
可是,他為了一個虛偽的女人,把她弄丟了。
再也找不回來了。
程妄失魂落魄地回到北城,整日把自己泡在酒吧裡。
發小勸他看開點:“明天是我的生日,記得來吃蛋糕。”
蛋糕……
腦海中突然閃過蘇老爺子過壽那天,蘇明韻從壽桃蛋糕裡出現的場景。
以及宴會開始前,宋雪然難掩興奮的表情。
當時發生了什麼……宋雪然賭氣,要逼明韻在宴會上穿著醜衣服出場。
明韻當天的衣服……
程妄猛地清醒,神色一沉,冷聲開口:
“宋雪然現在在哪?”
發小愣了一下:“你不是把她送回老家了嗎?”
程妄坐上車。
車子引擎嗡鳴,朝郊外的村子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