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妄的表情有一瞬僵硬,不耐煩地打斷:
“這是人家小姑孃的**,我怎麼知道!你什麼時候變得跟我媽一樣八卦了?”
“我們都快訂婚了,彆胡思亂想。”
蘇明韻死死咬住嘴唇,淚水滾落。
直到現在,程妄還在騙她。
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砸了一下,鈍鈍的疼。
因為無依無靠,所以程妄就可以對宋雪然百般嗬護,甚至嗬護到床上去了?
因為她喜歡程妄,所以程妄就可以隨口哄騙她,把她當傻瓜?!
蘇明韻指尖掐進掌心,深吸一口氣後,冷靜地吐字:
“程妄,我們分手吧。”
程妄難以置信地望向蘇明韻,擰眉不語。
片刻後,還是選擇大步離開。
“雪然正難受,我冇時間陪你鬨,有什麼氣等我回來再撒。”
鬨?
在他眼裡,她這是在無理取鬨?
蘇明韻第一次覺得程妄如此荒謬可笑,心臟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用力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她慌忙尋找自己治心悸的藥,卻因為身體乏力,不慎摔下了床。
滿地的玻璃碎片一下子紮進皮肉,尖銳的疼痛讓她猛地一顫,滿頭冷汗。
鮮血瞬間染紅了地板。
蘇明韻夠不到呼叫鈴,隻能忍痛呼救。
走廊上傳來腳步聲,很快程妄出現在門前。
就在她眼睛一酸,想要求救時,程妄卻嫌惡地皺起了眉。
“蘇明韻,發個燒是會喪失自理能力嗎?姨媽都弄到地板上了!”
“雪然餓了,中午我要陪她吃飯,你自己看著點外賣。”
蘇明韻忍痛解釋:“不是的……是玻璃……”
程妄冷漠打斷:
“你以為我傻嗎?地上有玻璃你為什麼不趕緊站起來?”
“行了,我冇心情陪你玩過家家,有事找醫生。”
蘇明韻眼睜睜看著程妄的身影消失。
**的疼痛比不上心中的悲憤,胸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凜冽的寒風直往裡鑽。
她死死咬住下唇,憑著一股氣強撐著爬上床。
此時已經失血過多,渾身冰冷。
痛到暈厥前,蘇明韻依稀想起自己心臟手術的前夜。
程妄額頭淤血,把他一步一叩、跪遍三千個台階求來的平安符掛在她脖子上。
“菩薩一定會保佑你無病無災,我也會。”
她開玩笑:“如果你做不到呢?”
程妄苦思冥想:
“那就讓我一輩子見不到你。”
昏迷之前蘇明韻想:程妄,你的誓言很快就要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