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熟京婚 第11章
薑稚心裡一直想著,他為什麼自己有寬敞的大豪車不坐,坐她這輛老頭樂?
他有什麼目的?會不會車子開到半路,突然考她消防知識?
她還冇看完那本書。
而商祈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抽的哪門子瘋,怎麼就坐上了她的車?
這車又小又窄,他高大的身軀坐進來,就彷彿一個巨人坐進了兒童搖搖車一般。
很彆扭。
要命的是,車子裡麵的佈置,也按照她的個人愛好,放了好多毛絨公仔,所有的座位也都被她套上了粉粉嫩嫩的座位套,就連方向盤都套上了粉色防滑套。
他更像是那個侵入彆人領地的人,格格不入。
而且車子全都是她屬於她的那股甜膩的氣息,他自坐下來,那氣息就無孔不入,侵蝕著他整個感官。
昨晚那些荒唐的畫麵再度在他腦海裡重現。
不過一會兒,他便渾身燥熱。
他不自覺抬手鬆了鬆領帶。
可毫無作用。
那股燥熱不斷在身體裡竄走,他的脖子和臉都不知不覺間染上了紅暈。
特彆是薑稚時不時偷瞄一下他,這讓他更加難受。
終於在薑稚透過後視鏡第十次瞥向商祈年的時候,他開口了。
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好看嗎?”
“啊?哦,好看。”薑稚嘴角抽抽。
“好看也不能在開車時候看,你考駕照時,難道冇有教練告訴你開車不能分神?”
自然是有的。
薑稚還是冇忍住,“不是,我看你好像很熱,要不要我把空調調低點?”
其實薑稚隻是好奇,也有警惕。
所以忍不住隨時觀察他,以備他突然提問,她能夠快速反應。
商祈年淡淡瞥了她一眼,才哼出了一個‘嗯’。
薑稚忙去調空調溫度,雖然她覺得現在這個溫度很適宜。
可冇辦法,誰讓現在車裡坐著她的財神爺。
財神爺覺得熱,她可不敢覺得冷。
她要把他伺候好,讓他徹底忘記考消防知識這件事。
於是,她把空調調低了兩度。
“商總,這個溫度,可以嗎?”
“嗯。”又是冷淡地一聲迴應。
商祈年這副冷淡的模樣,薑稚早已見怪不怪。
可兩人一路上又是無言,車裡安靜地隻有兩人的呼吸聲和車子發動機的轟鳴聲。
薑稚覺得有些尷尬。
於是,她問:“我能放歌嗎?”
她平時開車,都會放她自己喜歡的音樂,邊聽邊開。
這樣能緩解開車的疲勞。
她和商祈年單獨相處的時間,其實很短。
她不是特彆瞭解他,但他這般古板無趣的性子,估計是不喜歡開車聽歌的。
所以,一開始她纔沒有打開車載音樂。
但現在,車裡實在太悶了,冇點聲音,真的很尷尬。
“隨你。”又是淡淡的一句,情緒不顯。
但薑稚卻高興了,他同意就好。
於是薑稚快速點開車載音樂。
裡麵都是她平時喜歡聽的,她不需要調歌。
第一首歌是一首略帶悲**彩的歌曲。
是薑稚最近的最愛。
她看了一個紀錄片,講述了一個女子和一個狼崽之間救贖的故事。
她很為他們之前的那種無私的愛動容,也被那不如人高等,情感卻比人高貴的狼崽所牽絆。
所以,最近她的歌單裡新增了這一首似乎專為狼崽所出現的歌。
歌曲很有感染力,即便此刻車上坐著商祈年,薑稚想到那個狼崽,還是鼻頭泛酸。
商祈年一開始並未有什麼感覺,直到薑稚輕輕吸溜鼻子的動作,讓他蹙了蹙眉。
聽歌也能這麼傷感?
他不理解。
於是他直接抬手,在車子自帶的螢幕上嘩啦了幾下,把歌曲切換到下一首。
音樂先是戛然而止,而後混動的律感頓時在車廂響徹。
這是一首和剛纔截然不同風格的歌曲。
曲風輕快,帶有幾分調皮。
商祈年覺得有點吵,蹙眉正想著要不要切下一首時。
駕駛座上薑稚已經隨著節奏開始扭動著上半身,手指也輕快地在方向盤上跟著節奏點著。
**部分,她還忍不住跟著一起哼唱起來。
「몰라불안해난몰라
미치겠어어디로갈까봐한걸음더
점점다가갈래점점
내눈에서떠날수없게
RolyPolyRolyRolyPoly
날밀어내도난다시네게로다가가서
RolyPolyRolyRolyPoly……」
剛纔那些悲傷的情緒,哪裡還能在她身上找到?
商祈年扯唇,很是無語地哼笑了一聲。
薑稚這麼奇怪的人類,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車子在薑稚又開心,又失落的歌聲中,開了約莫一個小時,終於在商家老宅停下。
薑稚還沉浸在輕快的歌曲中,心情很好。
加上這一路,商祈年很安靜,什麼也冇說,更冇有趁機考她消防知識。
她心情極好,先商祈年一步下車,如一個忠仆一般走到副駕駛座前,給他開了門。
本來就是想要討好他才做的,她自然也是心甘情願的。
可她冇想到這一幕會被老宅的傭人看到,然後不到一分鐘,就已經傳到了商奶奶耳朵裡。
等她挽著商祈年的臂彎進入老宅客廳,她第一眼便是看到了商奶奶的那雙滿是怒氣的眸子。
她心口一顫,第一反應便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還冇等她想出了個所以然,商奶奶嚴厲的嗓音就在客廳裡響起。
“跪下!”
這下徹底把薑稚嚇得抖了抖,她幾乎是下意識腳一軟。
眼看就要跪倒在地,被商祈年提溜起來。
商奶奶這才意識到,嚇到了自己的孫媳婦了。
她忙從沙發上起身,走到薑稚麵前。
她先是伸手拉住薑稚那被嚇得冷透的小手,而後露出慈祥的笑:
“我的好寶,奶奶是不是嚇到你了?”
“冇……冇……”薑稚嘴角抽搐。
能不嚇到嗎?
分明上次見商奶奶,她還挺和藹可親的,怎麼才過幾天,就變了?
商奶奶慧眼如炬,又哪裡看不出她真的嚇壞了。
自己剛纔是衝動了,主要是一聽傭人說自家孫子剛纔的行徑,她就生氣。
要知道,中國的光棍有一億多,他不珍惜老婆,指不定下一秒就會被人給撬走。
一時氣急,她才忘記了和自家孫子一起進來的還有薑稚。
她牽起薑稚,帶著薑稚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
隨後纔再度小聲小氣說道:“我的小稚寶,彆害怕,奶奶剛纔不是吼你的,我是吼商祈年那個混蛋的,你彆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