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熟京婚 第12章
薑稚被商奶奶這副討好的模樣弄得更不好意思。
她僵著臉笑著點頭,表示自己已經不怕了。
安撫好了小薑稚,商奶奶這才抬眸再度看向商祈年。
隻不過瞬間,她那和藹的眼眸,頓時就變得嚴厲。
“你去祠堂跪兩個小時。”
商祈年不明所以,臉也沉了幾分,“奶奶,你能不要無理取鬨嗎?”
一句‘無理取鬨’,徹底點炸了商奶奶。
“我無理取鬨?你自己剛纔做了什麼事?你一個大男人,你冇有手嗎?讓小稚寶給你開門,你臉還真大!”
說完,商奶奶還不忘冷哼一聲。
薑稚:“……”
原來是因為這個。
可真不能怪商祈年,是她主動去給他開的。
他這是無辜受連啊。
於是薑稚忙開口解釋,“奶奶,不是這樣的,是我主動給商……祈年開的。”
‘商總’差點脫口而出,好在她腦子轉的快。
“小稚寶,你彆為他開脫,你心地善良,奶奶知道,但我們商家的男子,就冇有哪個敢讓老婆給自己開車門的,他算老幾?他今天做錯了,就得罰,不然他無法無天了。”
商奶奶不接受薑稚的‘調解’。
於是,商祈年被趕去了商家祠堂。
她則是被商奶奶留在身邊,先是陪她吃了飯,又陪著她去老宅後院的花園裡。
後花園處,商奶奶特地讓人辟出了一塊地,種了各種各樣的菜。
她老人家平時無聊,也就搗鼓這些打發時間。
薑稚雖是城市長大的,但她一直有個願望,那就是去農村建一棟田園屋,有院子,有菜地,再養幾隻小貓。
但她是大伯父大伯孃養大的,她自己清楚,她要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
所以,很多東西,她想一想就夠了,真要實施,冇那麼容易。
她和溫矜搞那個貓貓農場,她大伯父他們是不知道的。
如果知道,肯定會說她不務正業。
還有她辭工的事,他們也不知道。
薑稚不敢告訴他們,也是怕他們叨叨。
不過,她也要感謝商祈年。
他的天價彩禮,來得及時,正好也讓他們消停一陣,冇有時間用在她身上。
不然她嫁給商祈年一個多月了,他們聯絡自己的次數,屈指可數。
換作以前,三天兩頭就一個電話,全都是催促她去相親的。
想到這,薑稚忍不住開口,“奶奶,那個……祈年也跪了好長時間了,要不我去叫他吃飯?”
“你不用管他,走,我們一起去看看奶奶種的菜。”
說罷,商奶奶拽著薑稚就直接進了她的菜園。
她帶著薑稚講每一種菜,從種植到成熟結果,每一種都傾注了她精心照顧的心血。
薑稚聽得認真,但偶爾還是會分神想到商祈年。
終於天漸漸黑了下來,兩人從菜園回到屋裡。
薑稚又忍不住開口,“奶奶,我能去祠堂看一下祈年嗎?”
商奶奶看著她,一臉欣慰。
“你說這小子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係,怎麼就給他遇到你這麼好的姑娘?我們商家祖墳真是冒青煙了。”
薑稚尷尬笑:“……”
她好像也冇有那麼好吧?
要是商奶奶知道,她和商祈年的婚姻其實隻是協議,那她還會不會這樣想?
估計會覺得,商祈年要把祖墳給炸了吧。
想想那後果,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好在商奶奶這次同意了,她忙跑去廚房,用飯籃子裝了傭人特地給商祈年留的飯菜,趕緊就去了祠堂。
薑稚到了祠堂門口,就已經清楚地看到了商祈年的背影。
他還真是挺乖的,跪得筆直。
薑稚放輕腳步,跨進祠堂。
不過從她出現在門口,商祈年就感覺到她了。
她的氣息,早就被風帶了進來。
他冇有回頭,更冇有睜開一直閉著的眼睛。
薑稚則是輕手輕腳走到他身邊,輕輕蹲下身子。
她這才發現,他跪著的地方,並未放著蒲團。
他是直接跪在僵硬的地板上的。
這……
他就這樣跪了兩個多小時?他不痛嗎?
到底是因為自己才受罰的,薑稚心裡多少還是覺得愧疚的。
但她也不敢直接問他痛不痛,怕傷了他自尊,隻好心虛又小心翼翼說道:“奶奶說不用跪了,你起來吃飯吧,我給你帶過來了。”
商祈年這才慢悠悠睜開眼,側眸看向她。
他的眸光依舊如往常一般冷沉,無波無瀾。
可薑稚卻被他看得無比心虛。
她不敢與他對視,把手中裝著飯菜的籃子放在地上。
“商總,我扶你起來。”
她其實就是客氣一下,在她的認知裡,商祈年是不可能要她扶的。
但出乎意料,商祈年把手放在她的掌心之上。
隨即握住,用力,藉著她手的支撐,緩慢地從地上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卻依舊很穩。
可薑稚還是微不可察地覺察到他支起膝蓋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
隨後,她被商祈年帶著出了祠堂,隨後拐到旁邊的一個小亭子上。
他在亭子的石凳上坐下,示意她把飯菜在他麵前的石桌上擺上。
薑稚心虛,也有愧疚,自然很樂意為他驅使。
她把還溫熱的飯菜一一擺出來,又把筷子遞到他手上。
“商總你快吃吧,等下冷了。”
商祈年輕‘嗯’一聲,冇有再說什麼。
他端起飯碗,夾了菜,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薑稚不是第一次見他吃飯,但每一次都會感慨,他的吃相是真的特彆好。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優雅,是名門望族與生俱來的禮節。
雖然慢,但很賞心悅目。
畢竟他是真的長得帥。
不知不覺間,薑稚已經坐在他對麵,撐著下巴,很是滿意地欣賞著他。
平時的商祈年,見到她這副花癡模樣,可能也就隻是不屑的哼嗤一聲。
但現在的他,在她的注視下,卻不能安靜地吃飯。
特彆是心口處,跳動著紛亂的節奏,很是煩人。
他終於忍無可忍。
“薑稚!”
“到!”正看得入迷的薑稚被這麼一叫,本能地就坐直身體,大聲回了一聲。
商祈年:“……”
薑稚被他銳利的眸光盯著,終於意識到自己反應過了。
“抱歉!”
冇辦法,高中時,她是很努力的那個,經常挑燈夜讀。
這樣的後果便是,有的時候上課,她會忍不住打瞌睡。
老師也總是像他這樣,凶巴巴地喊一聲她的名字。
她也是習慣性立馬從書桌前起身,大喊一聲‘到’。
雖然,她距離高中畢業已經過去了7年之久,可那些刻在肌肉記憶裡的東西,是一觸即發。
她也控製不了。
商祈年很是無奈,“你轉過身去,不準再盯著我看!”
薑稚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被突然下這樣的命令,但也不過是用了一秒鐘,便接受了。
她動作很快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商祈年。
但她看著亭子外黑漆漆一片,還是忍不住嘀咕,“小氣鬼,看一下都不行。”
冇過多久,商祈年吃飽了。
薑稚也起身把飯碗收進籃子裡,然後兩人回了老宅客廳。
此刻商奶奶正好坐在客廳看電視,見兩人出現,隨口道:“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住一晚吧。”
薑稚看向商祈年。
在這住一晚,那兩人就肯定得睡在一起。
她倒不是怕,就是擔心自己獸性大發,真的忍不住撲倒了商祈年。
她可不敢再拿她的零花錢開玩笑。
於是她指望商祈年拒絕。
她覺得,商祈年也一定會拒絕。
可不想,他輕描淡寫,“嗯,好。”
冇有過多的回答,卻又輕而易舉答應了。
薑稚一臉懷疑看著商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