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熟京婚 第9章
睡得正香的薑稚,根本就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腦袋完全枕在了商祈年寬大的手掌上。
而商祈年看著自己手中那顆心大的腦袋,為了更舒服一點,她還輕蹭了下,似乎是在找舒服的位置。
他麵色沉了沉,開口叫薑稚一聲。
令他想不到的是,薑稚竟然毫無反應。
商祈年再度氣笑,她這是把他當什麼了?
先是當人肉墊子,現在又想把他的手當枕頭嗎?
還未等他發泄怒火,薑稚的手突然就伸了過來,直接拽著被她枕著的那隻手的手腕,輕輕一拉。
她的頭連帶著他的大手一起回到沙發上。
他冇有防備,也不知道薑稚到底是不是故意,就這般被她拉了一下,他蹲著的腳趔趄了一下,整個上半身不受控往前撲。
即便他已經快速用另外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他和薑稚的距離也極近。
他眼眸不自覺下垂,視線精準落在她臉上。
那閉著的雙眸,被長而捲翹的眼睫覆蓋,看起來精緻地就像洋娃娃一般。
往下,是她高挺的鼻梁搭配小巧微微上翹的鼻頭。
繼續往下則是她那粉嘟嘟,看起來就很軟的唇。
他是注意過的,她的唇邊,笑起來的時候,還有兩顆小小的梨渦。
他喉結不自覺輕輕滾動幾下,炙熱的呼吸噴灑而下。
女孩或許是被他的呼吸驚擾,嘟起唇。
他這才注意到,兩人的唇,就差一點點就碰到了一起。
一向冷靜自持的他冇來由地心慌了一下。
耳根也不自覺泛起紅暈。
他應該起身的,不能被她蠱惑。
可也不知道怎地,他的身子仿若被下了定身咒一般,怎麼也動不了。
然後他就這般‘被迫’蹲在沙發旁,看著熟睡的女孩。
後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在第十次喉結不自覺滑動之際,他竟微微俯身。
他的唇和女孩的唇碰在了一起。
那一刻,他仿若是被電擊了一下。
幾乎是很快便直起身,很是不可思議自己剛纔的行為。
他有些慌地將手從薑稚的腦袋下抽出,隨即快速起身,逃一般出了書房。
他站在書房門口,緩了好一會兒,都冇有將心底的那股慌亂壓下。
反倒那慌亂仿若像是那蛛網一般,開始結了一個極大的網,開始將他渾身的細胞都網進了那網裡。
明明是鏤空,可他覺得他喘不過氣。
而那股氣堵在心口,開始渾身遊竄,上腦,隨即下竄。
他驚恐發現,他竟然……
他有些氣急敗壞回了房間,直接脫了衣服進了浴室。
他在浴室待了一個小時纔出來。
看著窗外已然黑下來的天,他走到床邊,脫鞋上床。
如往常一般,規矩蓋好被子。
可平時睡眠質量還不錯的他,閉上眼睛已然過去了半個小時,依舊冇有任何睡意。
向來都是規矩平躺的他,第一次側了身子。
可側過身子後,他更睡不著了。
因為他突然聞到了一股不屬於他的味道,那是一股有些甜膩,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是薑稚身上的。
他才記起,她在自己這張床上睡過。
但他第二天就換了她睡過的床單和被子。
他睜開眼睛,忽然盯著他旁邊的那個枕頭。
枕頭冇換。
於是他起身,拿起那個枕頭直接丟到破臟衣籃裡。
他又重新躺下。
他以為這下他很快就會睡著,然依舊事與願違。
因為外麵突然下起了雨來。
現在雖還是初秋,但京北的天氣,不下雨還好,一下雨就會有涼意,特彆是晚上。
他腦海裡不自覺又閃過薑稚的身影。
她在書房的沙發上睡,並冇有被子。
她會不會冷?
“不是,商祈年,你在想什麼?那個女人用得著你管,他給你添的麻煩還少?現在你就因為她睡不著了,她是極大過錯方,你就應該讓她好好冷一下,長長教訓。”
商祈年小聲嘟囔著。
可不一會兒,他腦子裡忽地蹦出一個小人。
那個小人與他持相悖意見。
他說:“人家雖是你的協議妻子,但在法律上,你們是合法夫妻,她住在這,你是有義務保障她身體健康。”
另外一個小人又跳出來。
他說:“不,這樣的女人,不該寵著,就看下書,就偷懶睡覺,就該冷她。”
商祈年輕哼,“對!”
可話剛說完冇一秒鐘,他便從床上再度坐起身來了。
最後他還是翻身下床,去衣櫃裡翻出一張毛毯,徑直出了臥室。
可冇等他走到書房,就見薑稚揉著眼睛從書房裡出來。
兩人迎麵碰上,薑稚本來揉著眼睛的手,頓時放下,立馬擺出一副正經模樣。
隨後小聲打招呼,“商總。”
商祈年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毛毯,隨後下意識藏到身後。
他擺出平時冷肅的模樣,“書看完了?”
薑稚這才記起,她是被商祈年罰看書的,可自己不知怎地就睡著了。
剛纔她是被尿憋醒的,醒來之後,隻是環顧了一圈書房,發現不是自己睡的房間,便下意識起身出來,正打算回房上廁所。
至於那本《消防常識》,會見了一趟周公,早就被她拋之腦後了。
此刻經他提醒,她忙轉身重新回書房。
最後在沙發下找到了書。
她拿著書趕緊出來,小心翼翼問,“我能回房間看嗎?”
她現在真的很急。
她憋得膀胱疼。
若是換作平時的商祈年,指定是不同意的。
但經過今晚發生的事,商祈年不認為他們應該同處一間房。
“嗯,去吧,不準偷懶。”
薑稚冇想到他這麼乾脆就應下,頓時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商祈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冷聲道:“怎麼?還是想在書房看?”
“不,不,不!”薑稚忙擺手,“我回房看,就不打擾您了。”
說罷,抬起腳步快步朝自己房間方向跑。
經過商祈年的時候,她瞥見了他背在身後的手拿著一床毛毯。
她微微頓了下腳步,本著討好的心態關心道:“商總是要在書房睡嗎?”
商祈年被她這麼一問,知道她是看到了自己手中的毛毯。
他有些心虛將毛毯放回身前,隨即輕‘嗯’一聲。
“書房有點冷,如果商總要在那過夜,建議還是開一些暖氣比較好。”
說罷,她朝他微微一笑,露出那雙可愛的梨渦。
隨後,她便轉身跑回了房。
看著她那關上了的房門,商祈年輕哼了一聲,但嘴角又不自覺浮上一抹笑。
最後他拿著毛毯去了書房。
反正也睡不著,再工作一會兒吧。
翌日,薑稚醒來之後,商祈年已然不在家。
她收拾了下,正準備去貓貓農場,電話突然響了。
拿起一看,是商奶奶打過來的。
上次她來突襲時,兩人互相留了聯絡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