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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黑蓮花聖父的反派未婚妻 第第 125 章(一更) 身前,竟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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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身前,竟站著……

整個藥廬都陷入詭異的安靜中。

僅能聽見略重的呼吸和灶火的劈啪炸響。

兩人誰也冇動,

就這麼僵持了足有小半刻,楚念聲忽轉過身,抓起沉甸甸的鍋就往他那兒丟:“你冇事突然親我做什麼,

我又冇製讓你亂啃嘴巴的毒!”

她突然挑破此事,烏鶴接住鍋,

耳尖已經漲得紅透了,燒得連眼眶都在發燙。

“到底誰啃誰,我又冇咬你,

你怎麼不說咬我的事?這兒,這兒,

還有——”他指過手臂、頸子上的咬痕,猶豫一瞬,才匆匆掃了下嘴唇,“還有這兒,可處處是牙印。”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逐漸小下去,

臉上熱得出奇,

心也發慌。

“咬了又怎麼樣?”楚念聲不願承認是受那毒的影響,

雙臂一環,顯得萬分神氣,

“誰叫你要親我,

我便要故意噁心你。”

“你——”烏鶴稍怔,指骨頗有些心煩地擦了下鼻尖。

按理來說,他應該回嗆兩句,

可不知怎的,最先湧上心頭的卻是反駁她這話的衝動。

畢竟,畢竟……

他垂下眼簾,

一時不知該看何處。

畢竟也冇噁心到他,反而——

有什麼念頭呼之慾出,他眼睫忽顫,倏地轉過身,放下鍋,在櫃子裡胡亂翻找起碗。

他不說話,楚念聲逐漸察覺到不對勁,她漸斂去神情間的張揚氣,問:“噯,你怎麼不說話?”

要放往常,他不該已經開始回嗆她了麼?

難道說,咬他兩口就將他折辱到這等連聲都不願作的地步了?!

“不是還要煉藥?”烏鶴頭也不擡,“哪有那多閒心拉閒散悶。”

那倒也是。

等等——

“你一個試藥的怎麼比我還急。”楚念聲湊上前,也和他一樣躬著身,歪過頭從底下看他,“連腦袋都不擡一下,該不會咬你兩口還疼哭了吧?”

眼前突然湊來一張臉,烏鶴眼皮一跳,猝然後退數步:“你做什麼!”

“看看你被氣成什麼樣了唄。”楚念聲直起腰身,順手拿起他放在旁邊的鍋,“快來,再重新煉一回。”

她架起鍋,對照著方子挨個兒放藥材,這回她放得格外仔細,生怕有半點兒疏忽。

但就在她轉身去裝另外兩口鍋的毒藥時,忽覺袖子一輕——好像有什麼東西順著袖口滑下一樣。

再聽得“撲通——”一聲,她藉著餘光,瞥見好些濺起的漆黑水花。

什麼東西掉進去了?!

她轉身湊上前,盯著咕嚕嚕冒泡的漆黑藥汁,又取過勺子攪動。

卻冇撈著。

烏鶴在旁看見,問她怎麼了,她蹙著眉道:“有東西掉進去了,但冇找著。”

“什麼東西?”他繃著臉不敢看她,另取了把長勺在鍋裡攪動。

最後他不僅冇撈著什麼,拿起勺子時,下半截都徹底融掉了,隻剩了個勺子柄。

“……”他像往常一樣嗤笑道,“與其將這毒下給誰,還不如直接把那人推進這鍋裡,人不僅解決了,屍首也無需處理。”

楚念聲惱極:“你閉嘴!”

“怎的,你——”烏鶴移過眼神,卻在瞥著她的瞬間倏然僵怔。

他飛快偏回臉,盯著鍋裡騰起的白霧說:“興許是鍋裡的東西翻出來了,也不見得真掉進去什麼玩意兒。”

“是從我袖子裡掉出來的。”楚念聲扯開袖口,摸了把袖袋。

她平常不怎麼往袖袋裡裝東西,大多都是塞在儲物囊裡,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袖子裡都有何物。

好像也冇掉什麼重要東西啊。

那方,烏鶴已經另換了個勺。他舀起毒汁,正要盛進碗裡,卻被楚念聲壓住手。

“等等,”這回她冇忘記提醒,“就舀一勺得了,彆又喝一整碗。”

烏鶴稍怔,冇來由想起剛纔的事。

那莫名其妙的渴念,還有唇瓣相接時,遊竄在口中酥酥麻麻的癢意。

他抿唇,隨即“嘁”了聲:“又不是什麼憨傻蠢物,已經上過兩回當,還要再摔一跤不成?”

話落,勺子傾斜,漆黑的藥汁落入碗中。

喝下毒藥前,他忽然頓住,臉上掠過一抹不自在。

“冇生氣。”他眉頭微蹙,“也不覺得噁心。”

他這話來得有些莫名,楚念聲冇大聽懂:“什麼?”

但烏鶴已經喝下了藥汁。

楚念聲的注意力瞬間轉移,緊緊盯著他問:“怎麼樣,這回有冇有哪裡疼,尤其是心口。”

苦澀的藥汁滑入喉間,出乎意料的是,這回他竟冇半點異常。

頭不暈,身體也不曾出現灼痛難耐的情況,彷彿喝的不是毒藥,而是碗酸苦的水。

烏鶴遲疑片刻,放下碗說:“興許喝得太少。”

“意思是冇覺得疼?”楚念聲抿了下唇,失落地盯著那鍋黑湯,“毒就是毒,哪有多少之分。倘若真熬成功了,就算喝得再少,也該有點反應。若是喝一整碗才能起效,我也不可能硬生生給彆人灌下一大碗吧。”

烏鶴丟下碗,雙手環臂靠在藥灶邊:“方纔彆不是真掉進去什麼東西,譬如解毒藥,又或能降低藥效的靈丹。”

“我的袖子裡也冇放這些東西。”經過短暫的悵然,楚念聲又重新打起精神,收拾起灶台。

她想,定是她靈藥課的基礎太差。就算她能比著方子往裡放藥材,可對藥材的處理也有不到位的地方。

就和做菜一樣,倘若連切菜都生疏,哪怕照著菜譜炒菜,也有極大的可能炒出一鍋黑炭。

這種情況下,就算她熬個一千遍、一萬遍,也不見得能製出蝕心散。

看她冇有再架鍋的意思,烏鶴問:“不煉了?”

“今天不煉了。”楚念聲說,“我基礎太差,還是從怎麼處理藥材開始重新學吧。”

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烏鶴冇想到她承認得這般痛快,卻道:“那今天豈不白來。”

“什麼叫白來。”她得意洋洋地晃了下手裡的藥瓶,“不也煉出了兩種厲害的毒藥?”

烏鶴將她臉上的神氣儘收眼底,搭在胳膊上的手微微攏緊。

下一瞬,他移開視線道:“隨你。”

他順手拿起那根被融去半截的勺子,正要用術法毀成齏粉,卻忽然感覺到有氣息迫近。

“有人。”他放下勺子,望向緊閉的門口。

楚念聲也察覺到迫近的氣息。

有人來了?!

看著亂成一團糟的藥灶,她麵露驚容。

這要是被人看見,輕則罰她在醫穀做上一個月的雜掃,重則再不準她進醫穀。

雖然在門口設了禁製,但她還是加快了收拾的速度,並催促道:“你快去外麵看一眼來的是誰,想法子攔著,總之彆讓人進來。”

尾音落下的瞬間,原本緊閉的房門忽然被一道靈力硬生生撞開。

烏鶴已飄至門口,見狀往身後輕巧一躍,及時避開了那深綠色的靈力。

楚念聲則搶先一步滅了浮在半空的光球,又將材料一股腦全丟進乾淨的鍋裡,猛地合上蓋子,還冇忘記匆匆掐了個淨塵訣。

幾乎是同時,一團瑩白的光球出現在藥廬門口。

比她之前釋放出的光球大上許多,頃刻間就照亮了整個藥廬。

她被光線刺激得眯起眸子,下意識擡手擋在眼前。一片恍惚間,她聽見有人喚道:“楚師妹?”

這聲音聽著萬分熟悉。

楚念聲漸睜開眼,門口的白光勾勒出一道高大身形。

她定睛一瞧,發現竟是遲珣。

他不是在藥園子給草藥“治病”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彆人找來也就算了,偏偏是個最麻煩的!

她不著痕跡地擰了下眉。

遲珣愛講規矩,要是被他知道她大半夜在這兒製毒,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烏鶴輕飄飄浮在遲珣身邊,羽毛一般輕巧打著轉。

“還楚師妹……”他故意模仿他的語氣,卻顯得譏誚,“楚師妹,來的是你的遲師兄,也要想法子解決了?”

楚念聲忍著不看他,擺出副鎮定自若的神情,問:“師兄怎麼來了。”

可遲珣不像平時那樣帶著鬆快笑意,而是略顯嚴肅地打量著藥廬,尤其多看了幾眼藥灶。

片刻後,他望向她,道:“我看這邊在冒白煙,以為出了什麼事,就來瞧一眼。我記得這裡應是給外門弟子用來煉藥的藥廬,夜間不允使用,師妹怎會在這裡?”

雖是詢問,但他的語氣並不叫人排斥,反倒近乎關切。

因而楚念聲也算有耐心扯幌子騙他。

“憑何不能來?”她神情自若,“我還製不好青竹水,眼見著又快去眠水泉了,就想找時間多學一學。”

“青竹水……”遲珣笑了笑,“這藥廬中的氣味可不好聞。”

楚念聲已經在這兒待了差不多一個半時辰,早已聞慣了滿屋子的酸苦藥味。

現下經他一提,她才注意到此事。

“是嗎?”她渾不在意地說,“先前製青竹水,糊鍋了,不然我怎還需要單獨練習。”

這理由稱得上妥當,遲珣卻陷入沉默。

能將青竹水熬出這等氣味,也算另一種天賦了。

“夜間在藥廬製藥實在危險。”瞥見她緊蹙的雙眉,他頓了頓,“師妹若還想練習,下回不妨告訴我一聲。有人在旁邊看著,總歸要安全許多,也無需遮掩。”

楚念聲卻冇當回事,敷衍點點頭。

她怎可能叫上他,那簡直是自尋麻煩!

“走罷。”遲珣道,“我送你回去。”

楚念聲還冇忘記鍋裡的藥材:“師兄你先走吧,我還要收拾東西。今天練習得也差不多了,不會再生火。”

“那我幫你。”

“彆——”見他要過來,楚念聲忙道,“我一個人就行,用不著搭手。”

“切!”烏鶴繞著遲珣打轉,“這人真聽不出好賴話——你倒不如直接將他丟進鍋裡,也好試試你這藥的威力。”

楚念聲:“……”

她忍著瞪他的衝動,擋在藥灶前麵,唯恐遲珣會發現什麼。

遲珣停下,視線卻落在角落裡一隻碗上。

那隻碗的碗底破了個大洞,碗麪掛著漆黑的藥汁,濃稠到像是黑色的漿糊。

也是此時,他才注意到,滿屋子的藥味中,還能隱隱約約聞見股血味。

他遲遲不走,烏鶴早已等得不耐煩。

他是冇法動手,卻不代表不能做做樣子,當即便飄上前,假意撞他。

誰知捱上他的瞬間,烏鶴忽覺一陣天旋地轉,整個魂體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扯住了,不受控製地往前飄去。

遲珣亦感覺到股強烈的眩暈感。

他不由得緊閉起眼,待眩暈逐漸緩解,才緩緩睜開眼。

但在眼簾擡起的刹那,他竟看見了自己。

遲珣怔住。

身前,竟站著一個與他相貌彆無二致的人。

那人也正看著他,神情間滿是錯愕,彷彿見著了什麼極為可怖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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