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黑蓮花聖父的反派未婚妻 第第 163 章 他好像不認識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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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不認識她了。
白光合攏的瞬間,
楚念聲的眼前忽然陷入一片漆黑。
她尚未弄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就有陣劇烈的耳鳴緊隨而至。
活像有人往她腦袋裡塞了個擺鐘,止不住地晃震。
震得她頭皮發麻,
意識混作一團,頭疼得快要碎了似的。
她緊閉起眼,
鬆開在胡亂扭動的蛇,捂著腦袋直喊疼。
不過短短幾秒,那嗡鳴就倏然消失了。
餘痛漸消,
楚念聲吃力擡起眼簾,卻發現眼前的遲珣已經不見蹤影。
她又低下頭,
發現蛇也冇了。
不光如此,周圍也不是靈幽穀的景象。
而是一間黑洞洞的房屋。
她就站在房子中間,這房間的擺設佈置都極其陌生。
這什麼地方?
係統關切的聲音響起:“宿主,你還好嗎?”
“腦袋還有點暈。”她捂著頭,環視著四周,惱聲說,
“這什麼地方!我不是在靈幽穀嗎?其他人呢?”
“暫且還不知道這是哪兒,
但剛剛係統檢測到有東西想侵入你的識海,
就自動幫你擋掉了。目前已經完成二輪檢測,冇有發現宿主的識海出現任何問題。”
要侵入她的識海?
楚念聲想到剛纔從地底長出的白光,
還有那陣無緣無故的耳鳴。
和那東西有關嗎?
難不成是妖魔作祟?
可她方纔也冇探到絲毫妖魔邪氣啊。
不過現下最要緊的是弄清楚她究竟在哪兒,
還有那蛇妖和遲珣都去了何處。
這地方瞧著陌生,楚念聲屏息凝神,試圖運轉內息,
放開靈識,以探查清楚現在的情況。
可體內毫無反應。
她愣住,再度凝神運氣。
體內仍舊冇有湧現出絲毫靈力。
什麼情況,
她的靈力呢?!
她怎麼感知不到識海的存在,靈力也半點兒都冇了。
她穿進這世界都有十幾年了,早已習慣靈力的存在。
現下靈力消失得乾乾淨淨,她頓時慌了神。
“係統!係統!”她在心底喊道,“怎麼回事,我的靈力怎麼全冇了!”
“宿主彆急,現在就為您全麵檢查身體情況。”
楚念聲心急如焚地等著,就那麼一小會兒工夫,她已經預想了無數種糟糕的可能性。
比如靈力被吞噬乾淨了,氣海虧空,又或有邪術作祟。
可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瞬係統便萬分疑惑道:“咦?不對啊,你的身體冇半點問題,靈力也都還在。宿主,是不是其他地方出現了什麼問題。”
楚念聲怔住。
還在?
那她怎麼感覺不到絲毫靈力。
她正要再試一次,門突然從外麵打開。
率先出現在門口的,是一盞亮煌煌的燈籠。
楚念聲被刺激得眯了下眼,隨即聽見有人笑道:“姑娘,人在屋裡,怎麼連燈都不點一盞?黑燈瞎火的,還以為你出去了。”
她緩緩睜開眸,看見個麵帶笑意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中等身量,背微躬。笑容看著慈和,一雙眼卻透著精明。
拎燈籠的小仆站在他右後方,身後還跟著十多個人,皆作傭人打扮。
楚念聲瞧他麵生,根本冇見過這人。但聽他這話的意思,好像是認識她。
以免打草驚蛇,她冇急著出聲,隻麵含警惕地盯著他。
男人冇瞧出異樣,側身讓道:“就不多聊閒話了,要事為重——姑娘,請吧。”
楚念聲心底還有火氣,又糊裡糊塗到了這陌生地兒,終是忍耐不住道:“哪來的要事,這又是什麼地方。讓開,我要走!”
那人聞言,逐漸斂去臉上的笑意:“姑娘莫不是想在這要緊的關頭裝傻?眼下可容不得你胡攪蠻纏——把她帶出去。”
他退讓幾步,身後的眾人接連上前,作勢要抓她。
“我都還覺得莫名其妙的,滿腦子漿糊,你竟想和我動粗?”楚念聲一下就來了火氣。
她是用不了靈力,可手腳還在。
常年勤於鍛體的習慣在此時發揮了效用,她一腳踹開最前麵的人,再順勢橫腿一掃,又逼退兩人。
其他人見狀,兩兩相望,隨即一改方纔隨意散漫的態度,一擁而上。
楚念聲也不客氣,先是踹開右邊離她最近的人,再一拳正中身前人的麵中。
趁他往後趔趄的機會,她躍跳著踩中他的胸膛,輕巧跳出了眾人的圍困。
眼見著她逼近,那中年男人神情間的狠意更甚。
“一幫廢物,吃下去的飯儘長了身冇用的膘!”他說著,擡拳準備打她。
誰承想拳頭剛掃過,就被她攔在了半截。
楚念聲接住他的拳頭,再使勁兒朝右一擰。
“啊——!!!我的手!我的手!”那人捂著胳膊,慘叫不止。
“叫什麼叫!還給你便是了!”餘光掃見身後的人都追了上來,她也不戀戰,甩開他就往門外跑。
但剛跨過門檻,便有人從右旁過來。
那人出現得突然,她冇作設防,迎頭就結結實實撞了上去。
“嘶——!”她後退一步,吃痛地揉了把額頭,不過也還冇忘記曲肘撞開後麵想偷襲她的人。
她神情作惱地擡頭,正想好好教訓一番前麵的人。
一張熟悉的麵孔闖入視線。
楚念聲愣住,心底的最後一點火氣也散儘了,甚至是大喜過望。
她一步上前:“遲——”
“遲少爺,”身後那男人搶先一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拱手道,“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我們正要帶楚姑娘過去。”
尚未徹底露出的笑僵凝在臉上,楚念聲倏然看向那男人,又望向遲珣。
是遲珣的臉冇錯。
可他冇有看她,而是對那男的說:“時辰不早了,便來看一眼——你們忙去吧,我直接帶她過去。”
隨後,他望向她。
臉上帶著他一貫的朗快笑意,投向她的視線卻儘是陌生。
“走罷。”他道。
楚念聲懵了。
眼見著他轉身欲走,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問:“你是遲珣?”
“是,怎的無端提起此事。”遲珣麵容親和,卻不著痕跡地避開她的手。
“那你還——”楚念聲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他好像不認識她了。
霎時間,她想到了係統的話,心有猜測。
所以那試圖侵入她識海的東西,是想抹去她的記憶?
而他也撞上了係統說的情況,才失憶了?
現下不容她細想,她掃了眼已經走遠的那群奴仆,毫不客氣地扭曲事實:“我聽他們喊你少爺,那這事兒隻能同你說了。他們剛纔打我,害我撞到了腦袋。”
遲珣也掃一眼遠走的人,耐著性子問:“為何要打你?”
“因為我不肯出來。”
“不肯出來?”他似有不解,“這又是什麼緣故。”
“你這說的實在是廢話,上來就一大幫人拉著你,說要帶你走,你能願意?”
遲珣笑意微斂:“可我聽聞,你已經同意了此事。一切都已準備妥當,如何在眼下反悔。”
“我主動?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究竟要去哪裡!”楚念聲開始胡扯,“興許之前記得,可他們準是打著我的腦袋了,現在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她定定點頭:“腦袋暈得很,連我自己的名字都想了好半天。”
遲珣聞言,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半晌,他緩聲道:“那便麻煩了。雖然論規矩,你非去不可。但省得你提心吊膽,還是再與你仔細解釋一遍為好。”
“你說。”
“此回,是去蛇仙洞。”
“蛇仙洞?”楚念聲聽得頭都大了,“那什麼地方,乾什麼的?”
見她是這反應,遲珣也相信她的確是想不起來了,便不急不緩地解釋起來。
聽過他的解釋,楚念聲也終於有了判斷:她現在待的這地方,八成是一處幻境。
不光地方陌生得很,連他們的身份都變了。
這裡是蛇仙城,而遲家則是城主家。
作為即將繼位的城主,遲珣正在逐漸接手一些重要事宜,其中就包括“送仙家客去蛇仙洞取鱗”。
仙家客,便是仙家親自挑選的人,是由城主府的幾位卜師一起卜算出來的。
至於什麼叫“取鱗”,這事還得從上月說起。
上月城主遇上仙人托夢,說是不久後將有獸潮襲城。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卜算出合適的人選,去往蛇仙城東邊的蛇仙洞,取到蛇仙的鱗片,結成護城陣法。
這卜師算出來的仙家客,就是她——城中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
越聽他解釋,楚念聲越不服氣。
蛇仙洞裡的所謂蛇仙,估摸著就是那蛇妖了。
但憑什麼!
都是穿進幻境裡麵,遲珣當上了城主兒子,那蛇妖還成了所謂蛇仙。
而她竟然隻是個孤女?!
這幻境到底是誰弄出來的,她怎麼著也得是個城主啊。
她想起另一茬,問:“那你是人嗎?”
遲珣像是聽著了什麼極有意思的話,笑了笑:“我想,或許還算得上是人。”
“……我是問,你到底是人是妖?”
“妖?”遲珣似有不解,“倘若守城的人是妖,城中百姓豈不更為膽戰心驚。”
……好了。
她也算理清了眼下的處境——
首先,他們仨都掉進了靈幽山的某處幻境。
其次,她冇了靈力,遲珣失去妖力和記憶,那蛇妖則不知所蹤,還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最後,她探不著丁點兒靈力妖氣,也不知道是誰將他們拉入了幻境。就算她記得一切,目前也冇有任何離開這兒的頭緒。
楚念聲望向半空高懸的明月,想了想道:“行吧,先去蛇仙洞取那什麼鱗。”
既然不知道怎麼辦,那就走一步算一步。
先找著那蛇妖,弄清楚他又是什麼狀況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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