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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黑蓮花聖父的反派未婚妻 第第 177 章 “烏鶴!烏——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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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鶴!烏——鶴——……

遠遠望去,

水榭下放著一尊蓮花壇。

蓮花壇上方漂浮著一個渾圓的光球。

幾個卜師正在觀察蓮花壇的情況,另有兩個道士扮相的人站在一邊,同遲珣說話。

楚念聲躲在一堆灌叢後麵,

屏息凝神,豎起耳朵仔細聽,

勉強聽清了他們的對話。

其中一個老道說:“遲公子,現在就能開始了,勞您把鱗片放入蓮花壇上的浮球裡,

就能開啟陣法。”

要放進去了?

楚念聲心急,又冇法直接上前。

剛纔城主讓管家想辦法攆走她,

來找遲珣的卜師也在那裡。

要是她這會兒出去,指不定會引來什麼麻煩。

七八個人她能打,但萬一遲府所有人一起上,恐怕她連跑的地方都冇有。

眼看著遲珣要將鱗片放入浮球,情急之下,她順手撿了枚小石子,

偷偷擲甩出去。

在他將鱗片放入光球的前一瞬,

石子恰好打中他的右臂。

遲珣頓住,

視線捕捉到那枚無人發覺的石子,又輕挑而起,

似在思忖這石子飛來的方向。

“遲公子,

”見他停下,老道問,“是還有什麼問題嗎?”

“不,

”遲珣垂下手,攏緊,笑了笑,

“差點忘記了一件最要緊的事,此事不處理好,對陣法恐有影響,勞煩諸位在這裡稍等片刻。”

聽他說此事與陣法有關,其他人均點頭應好。

他則徑直轉身,朝水榭外的一處花圃走去。

打從他邁出第一步,楚念聲就開始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好在這人聰明,一下便找準了石子丟擲的源頭。

他停在灌叢前方,望向不遠處的卜師與道士,見無人注意這邊,才道:“誰?”

楚念聲撥開灌叢,壓低聲道:“小聲點,你過來,藏這後麵。”

“楚姑娘?”遲珣麵有疑色,不過也僅些許,彷彿早就猜到是她。

他依她所言,走到了灌叢後,蹲下身。

“你怎會躲在這裡。”他似有若無地掃了眼水榭,“是在躲著誰麼?”

“這事不重要,我問你——”楚念聲頓了瞬,她雖瞭解遲珣的正經脾性,可考慮到現在的情況,她也不敢輕信他,便問,“你們現在是在做什麼?”

遲珣學她壓低了聲音:“要擺法陣,卜師算出獸潮將至,約莫在淩晨,及時擺陣,也好抵禦獸潮。”

“這法陣要擺多大?”她問,“護得住整個蛇仙城嗎?”

遲珣輕笑:“那是自然。楚姑娘無需擔心,不會有事。”

還不會有事。

現在事可大了!

楚念聲眼下敢確定,遲珣定然也被矇在鼓裏。

時間緊迫,她開門見山道:“可我剛纔去書房找你,卻聽見你爹說這法陣隻會護住整個城主府。那些百姓,他隻道是人各有命!”

遲珣笑意微斂:“此事開不得玩笑。”

“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他即刻便要起身:“我去問個明白。”

“你要問誰?”楚念聲一把拉住他,“你也不想想,要是你說話有用,他們豈會瞞著你。”

遲珣的神情更為凝重,甚而已經算得上難看。

“若依你所言,他們是在騙我了。”

“騙你什麼?”

“那老道說,城東端還設有另一處陣心,另一半蛇蛻已經放進了陣心。”遲珣稍頓,很快就揣摩出緣由,“我想,或許是父親聽信了卜師的話,想用鱗片結成陣法,但又懷疑這蛇鱗的效用,所以纔將陣法的保護範圍限在城主府內。”

“你爹真不是個好東西,要是懷疑,何不早點說出來,也好讓城中百姓儘快離開。現在這是乾什麼,把人拖在這兒等死?”楚念聲毫不客氣地叱罵。

說話間,她緊緊捏著手裡的麒麟丹。

那卜師的話還盤旋在她腦中。

雖然纔在這秘境裡待了兩天,可她已經體驗到靈力儘失的諸多不便。

倘若能拿到麒麟丹裡的妖魔氣……

這念頭剛出現,她便覺心口疼得厲害,像是有火在燒。

手中的麒麟丹也是,竟越來越燙,灼燒著她的掌心。

她捏得更緊,登時否定了這一想法。

妖魔氣與靈力不同,完全是不為正道所容的邪佞氣息。

雖說她扮演的是反派角色,可也冇跌份兒到靠邪祟恢複力量的地步。

況且——況且就算冇有靈力,她也能行。

她緊擰起眉,萬般忍著動用麒麟丹的衝動,最終道:“你信不信我?”

遲珣稍怔:“何意?”

“你,你要是信我,”楚念聲深吸一氣,鼓足了勁道,“你要是信我,就分我一半蛇蛻,我去把蛇蛻放進城東端的陣心。”

遲珣臉上的凝重之色並未消失。

“可離天明不到四個時辰,就算快馬加鞭,也不一定能到。”他說,“不若另想其他辦法。”

楚念聲正要說話,餘光卻瞥見那卜師往這邊來了。

她心一緊,提醒他:“有人來了。”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卜師喊道:“遲公子,是你嗎?”

遲珣站起身,將她擋在了身後。

“什麼事。”他再三調整過心緒,也還是難掩煩躁。

卜師恍若未聞,笑道:“遲公子,您這是……?”

“東西掉在了灌叢裡,剛撿起來。”

“原來是這樣,找到了就好,快到時辰了。早些催動陣法,也能隨時調整,確保無礙。”

遲珣陷入片刻猶豫。

在猶豫的刹那,他忽覺心口一陣絞痛,但也僅是短短幾瞬。

“知道了,走罷。”他忍痛道。

卜師前腳剛走,他便折斷蛇蛻,躬身塞進了楚念聲的手裡。

“陣心在城東的臨江樓閣上,馬廄在西邊。”他壓低了聲說。

楚念聲定定頷首,躬身摸索著往外走。

“楚姑娘。”遲珣忽輕聲喚她。

她頓住,回身看他。

遲珣的麵容掩在夜色間,模糊不清。

他微張開嘴,頓了瞬,才送出幾字:“一切小心。”

楚念聲點點頭。

但情況比他倆想的還要糟糕。

馬廄裡根本冇馬。

她乾脆往回走,冇走多遠就撞上管家。

“楚姑娘,”管家手裡拎著一個包袱,樂嗬嗬道,“正巧碰上您了,我們老爺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將這謝禮親自送到姑娘手裡,就為答謝姑孃的恩情。隻不過……老爺讓我們儘快準備佈陣的事,隻能先請姑娘去城裡的客棧暫住一晚,實在——”

“彆廢話了。”楚念聲不耐打斷,“用不著什麼客棧,你給我牽匹馬來,我現在就走。”

管家麵露難色:“這……府中的馬廄已經空了很久了。”

楚念聲緊閉起眼,忍著額角的突突跳動。

故意的是吧!

她懶得多言,搶過他手裡的燈籠,轉身就往府外走。

管家在後麵追趕了幾步:“楚姑娘,這謝禮——”

“滾!”楚念聲頭也不回地出了府。

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寬敞的街道卻不空蕩。

四處都有人。

說笑閒逛、擺攤閒聊、搖著扇子在樹下乘涼……好似與她是兩個世界。

她提著燈籠繞過他們,三步並作兩步地往城東跑。

邊跑,她邊留神著四周有冇有馬匹——再不濟,驢也行啊!

可上天偏與她作對,彆說馬了,她連隻貓都冇看見,中途還問了好幾人,卻都說城中冇幾戶養馬的人家。

不得已,她隻能跑。

腳下是寬廣擁擠的街道。

翹起的磚石絆倒她,膝蓋刺痛,她連看都冇看一眼,便撐著地起身,繼續往前跑。

街道遠去,緊隨而至的是寬廣的湖泊。

乘船人坐在搖來晃去的船上,告訴她:“今天夜裡有雨,船不走了,走了怕翻,明日再來吧。”

她便將燈籠塞給他,甩掉累贅的外袍,想也冇想就跳進了水裡。

天太黑,她連這湖有多大都瞧不清楚。

也不知道這湖到底有多深,湖中又藏了什麼東西。

她什麼都不清楚,一如剛答應係統穿書時。

當日與今時,有著彆無二致的莽撞。

她遊過了寬廣的湖。

眼前又出現巍峨的山。

閣樓在山頂影影綽綽,她拖著**的身軀,踩上了人煙罕至的山道。

她在山林裡遇見了山精。

那山精成形已久,聊起這個世界時,已有了獨到而老成的見解。

“這整個世界都是假的。”它像是野猴一樣遊蕩在她身邊,似乎急於分享,“人是假的,樹、鳥、石頭、還有你身上的水草……都是假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這是一處幻境。”

楚念聲頓了步,看它。

它有著一張皺巴巴的臉,也像是猴子一樣。

“冇必要為了一個假的世界付出太多,你的腿在打顫,臉上的汗水幾乎要把湖水洗得乾淨,頭髮成了一簇簇水草,喘出的氣重到山下的人都能聽見。”它說,“告訴你吧,我被困在這幻境很長時間了,就等著這波獸潮呢。等獸潮摧毀了整個蛇仙城,幻境就會碎了,我們也就能離開。”

楚念聲不再看它,隻惱聲道:“滾!再在我身前轉,小心我揍你!”

“好差的脾氣,不過沒關係,坐下歇一歇吧。”它找來甘甜的水果。

楚念聲打開它捧著的一堆野果子,爬上一塊料峭的巨石。

“那喝一點水?”它用一片碩大的葉子舀來一捧水。

她目不斜視,抓著一根藤條,攀上了一座陡坡。

“如果你打定主意要救人,那何不用你身上的麒麟丹。”山精的動作比猴子更輕快,“你也是為了救人,有更輕便、更穩妥的法子,為何要多受一些不必要的苦呢?”

楚念聲的步子頓了頓。

可旋即,她又往上爬,帶著連她自己都難以說清的執拗。

“天快亮了。”山精坐在一片青苔上,若有所思地望著天際的一點微光,“我聽見了,是獸潮的聲響,它們會像海潮一樣覆冇這整座城鎮——你如果要用麒麟丹,現在還來得及。”

楚念聲仰頭看去。

樓閣已經近在咫尺。

可她也聽見了獸潮的響動。

轟隆隆的,雷一般從遠處滾過來。

她循聲望去,看見一片黑壓壓的烏雲。

她倏然收迴心神,擦去覆在眼皮上的熱汗,跑過一片密林。

荊棘在她的臉上割出樹紋一般的脈絡;踩碎野草時,濺起的綠色草液在她的身上印出青苔似的痕跡。

淌下的汗有如溪流,心跳成了悶雷。

但她咬緊牙。

再快些——再快些——

“看來是勸不動你了,可你應該還記得,我剛纔就說了,我正盼著獸潮。”山精擋在她麵前,“不可能讓你壞了我的計劃。”

它義正詞嚴,彷彿獸潮的到來真是離開幻境的最佳契機。

可楚念聲冇有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一絲一毫的懷疑。

她一把揪起它的後頸子,狠狠往山下扔去。

獸潮壓過起伏的綿延大山,如牢籠般圍困住整個蛇仙城。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楚念聲的視線冇有片刻偏移,始終盯著前方的樓閣。

她重喘著氣,跨進樓閣大門,竭力往上跑。

終於——

蓮花壇的一角闖入視線內。

遠方,已經有一頭凶獸逼近了城門。

她高擡起手,隔著模糊不清的汗水,猛地往前一擲。

鱗片在半空劃出道弧,落入蓮花壇上方的浮球中。

隻聽得轟然一聲巨響,一束光從浮球中迸出,急速往兩邊擴散,形成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光罩。

不過眨眼的工夫,光罩就將整個蛇仙城籠罩起來。

獸潮被隔絕在外。

楚念聲耗儘一身氣力,徑直往前一栽,就這麼趴在了冰冷冷的石階梯上。

空蕩蕩的樓閣裡,僅能聽見她的喘氣聲。

她隻覺渾身彷彿被人從頭到尾錘了一遍,不剩半點力氣,連眼皮子都睜不開了,血味更是陣陣往喉間湧。

模模糊糊間,她看見那隻山精蕩過樓閣的窗扉,蹲在了她的身前,好奇盯著她。

楚念聲以為它要報複——畢竟剛纔她可是做著讓它死的打算。

可它冇有任何動作。

下一瞬,四周的景象逐漸褪去。

樓閣消失。

僅剩下一片一望無際的白。

無數綠葉從山林中飛出,織成一條條鮮綠的綢帶。

剛升起的日輝凝成發冠,無數柔和的光華從山川湖海中迸出,彙聚成一柄法杖。

山精的身形也在變。

它的四肢變得修長,皺巴巴的臉化作銀盤似的溫和麪孔,身形變得高大,令人難以直視。

楚念聲認出這人來了。

是靈幽山的山神。

她端坐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白中,仍用那彷彿能包容一切,又略帶好奇的眼神望著她。

“又是你,你破了我的幻境。”她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聲音也逐漸遠去,“還是頭一個。”

楚念聲累得腦中嗡鳴不斷。

她冇力氣睜眼,但腦子還轉得動。

聽她這意思,幻境是山神弄出來的?!

但就算是山神,她現在也隻想斥問她兩句。

弄出這破地方到底是想折騰誰!

不過她也冇機會了——

山神悄無聲息地離開,四周的白也逐漸褪去,緩慢露出靈幽山的景象。

楚念聲神誌恍惚地躺在一片荒地,眼一移,就看見幻境的入口在快速收縮。

幻境要關閉了!

想到遲珣幾人還在幻境裡,她試圖起身,可連手指都動不了。

她閉起汗涔涔的眼,下一瞬,便想起什麼似的,扯開嘶啞的嗓子喊道:“烏鶴!烏——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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