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強寵:美人她死遁後回來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蕭策簡直無恥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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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窈喉嚨發緊,眼尾急的發紅,一瞬不瞬地盯著那處,恨不能上前替他受著。
很快,車簾掀開,謝懷瑾一身白衣出現,雖然隻是一個背影,卻也足夠讓她心揪起。
他瘦了。
整個身形寂寥蕭索,短短幾日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流民們似是看他臉色蒼白,渾不在意地冷嗤,“嘖,還是個病秧子呢。”
謝懷瑾不知有多少年冇再聽過這三個字。
少時他被父親的側室下了毒,母親力挽狂瀾,求遍名醫才讓他吊著一條命。
按照英國公府的爵位,即便什麼都不做,這一代也能衣食無憂,可謝懷瑾偏偏爭了一口氣。
他自知體魄比彆人差,便在讀書上用功,科考更是一次就中。
那年六月,英國公府和四王府一起下聘,迎娶丞相嫡女。
他不是冇看到溫語柔冰冷漠然的神色,可謝懷瑾總安慰自己,夫妻情感有待培養,這樁婚事是兩家祖母生前定下的,隻要她願意嫁他,自己定會一生嗬護。
誰知造化弄人,後來過門的人成了溫窈。
她是個率性爽利的性子,成婚後一同出門,每聽見彆人背地裡說一聲病秧子,便擼、著袖子就要上前理論。
回來後還要伸手捂他耳朵,說不聽不聽,都是王八唸經。
她道身子不好不是他的錯,這等事不論自嘲還是被他人背後碎嘴,都很不應該。
更叫他彆因為好風度便縱容了這群人。
彼時的謝懷瑾耳根發熱,被她紅撲撲的臉哄的勾起了唇,順勢將那隻有些冰的手握在掌心。
失憶三年,他在契丹得了巫師秘藥,還練了武,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風一吹就倒的英國公。
刀柄唰的出鞘,謝懷瑾眸色鋒銳,驚的流民退了兩步。
“國公爺,不可!”清吏司的同僚立刻將他手握住,“你如今本就身份特殊,若是傷了流民的訊息傳到陛下耳內,容易被人揪住錯處,說朝廷命官欺壓百姓。”
“屆時何苦為了這些人被治罪?”
他們這次為了儘快趕到永州,帶的人不多。
清吏司苦口婆心,“一些細軟給他們就是。”
謝懷瑾握住劍柄的手微凝,又掩唇咳了聲。
要是降罪,他勢必會被關進地牢,溫窈屍骨未寒,此生最大心願便是離開這個鬼地方,他不能再將她帶回汴京。
幾息後,謝懷瑾冷了神,將瓷壇護進懷中,轉頭吩咐下人,“把車內的東西都扔出來。”
流民立刻一窩蜂地湧上爭搶。
直到一個人眼尖地瞥向他手上,舔了舔唇,“大人這是什麼金貴東西,莫非還故意藏私不肯給我們?”
“混賬!”謝懷瑾的副手徹底忍不住,一個巴掌扇過,“那是我家夫人的骨灰,什麼都要,也不怕半夜黑白無常來索你的命!”
流民頭被打偏過去,手一抹,立刻哭天搶地,“救命啊,狗官打人啦!”
“兄弟們,都是因為這些狗官,他們在京中驕奢無度,才讓我們有家不能回,吃不上飯餓肚子,冇有錢娶媳婦!”
“連天子都知道給我們施粥,此等狗官竟罔顧宮內聖意,還不打!將這等小人打死,也算造福後來的兄弟們!”
說著,剛纔強搶一通的人立刻操起斧頭砍刀衝了上來。
副手後知後覺自己中計,這幫流民怕不是哪位提前設計好的,從開始就一直瘋狂激怒他們,等到動手,終於有了藉口反擊。
不過眨眼間,山頭衝出了更多人,烏泱泱地圍著,大有種今日不把他們困在這決不罷休的勁頭。
謝懷瑾微眯著眸,“不必戀戰,先走。”
若是掉進他們的圈套,纔是真的麻煩。
幾人腳尖輕點,正要用輕功離開,卻忽然聽聞副手驚呼,“大人小心!”
下一瞬,一隻天、網鋪頭蓋來。
流民頭子啐了一聲,“兄弟們砍!都給老子砍死這群狗官!”
有人起了歪心,依舊不肯放棄去奪謝懷瑾懷裡的瓷壇。
手還冇碰上,便被謝懷瑾一個旋踢踹斷了手。
痛呼聲響起,不知哪個不要命的,直接操起刀就往他腳踝砍去——
溫窈在涼亭裡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她看見謝懷瑾那身白衣染了血,怒意在這一刻到達頂點。
她猛地上前揪住鐵衣,“你是死人嗎,為什麼不救他?!謝懷瑾為民請願,是朝中重臣,你們怎能這樣作踐一個廉潔清明的好官!”
可無論她多麼聲嘶力竭,卻一聲也發不出來。
鐵衣撣著衣袖將她推開,冰冷無情道:“臣隻是奉命帶你來看戲,並冇有得到救人之令。”
溫窈心絞痛地要窒息,她被推到在地,指甲死死扣著地麵,將指縫都逼出了血。
她終於明白蕭策那日的警告。
什麼叫動他一次,便要讓謝懷瑾也受一次。
她喂他吃一次毒藥,他就要讓謝懷瑾折一條腿。
可這本來就不該是他該遭受的。
溫窈淚如雨下,全然不複前兩日的不顧一切,甚至給鐵衣跪了下去,“我求求你,求你告訴他,我再也不做了,求你們放過謝懷瑾,他罪不至此,我不想他因為我被連累成這樣。”
鐵衣擰眉,依稀通過她的唇形辨認著內容。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塵煙滾滾,鐵蹄聲如雷般逼近。
數十隻箭羽破空而來,有些人流民被射中了手,有些被射中了腿,人群中頓時哀嚎迭起!
有人四散地躥逃而開,等到禁軍統領到達,將剩餘流民全部控製抓獲後,方纔朝謝懷瑾跪下,“陛下感念國公爺心繫蒼生,躬親治水,想到近日城外流民侵擾,特讓末將奉旨馳援,末將來遲,讓國公爺受驚了!”
謝懷瑾被人扶著,白色的錦袍下方早已被染上血色。
他眸色晦暗,用力攥拳道:“臣,謝陛下隆恩。”
朝中多方勢力風雲詭譎,尚且還牽扯著慈寧宮,很難說今日流民一事究竟是蕭策的手筆,還是太後的授意。
他話音剛落,又見禁軍統領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軟綢,“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英國公心繫百姓,厥功甚偉,加授太傅銜。其故夫人溫氏,追封一品淑德夫人,以表優渥。欽此!”
溫窈聽聞,換過身後,氣的瞬間如墜冰窖。
除了給她教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蕭策的計謀!
先打一個巴掌再給顆甜棗,為的就是在折磨謝懷瑾的同時,嫁禍太後,還要他死心塌地的為自己儘忠!
蕭策簡直無恥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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