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強寵:美人她死遁後回來了 第七十八章 弱水三千,隻取一瓢
-
溫窈都不用回頭,隻一瞬,便感覺四周驟冷,如墜深不見底的黑河。
她手冇忍住一哆嗦。
“刺啦——”
這下好了,直接將一邊也扯爛下來。
溫窈眼皮狂跳,不敢回頭。
蕭策攏在她腰間的力道卻步步收緊,掐的她兩根骨頭差點變形。
像是故意罰她似的。
蕭策目光如淵,小腹不自覺湧起一股煩悶的燥熱,恨不能將她壓在榻上好好教訓一番。
幾息後,卻隻捏著她下巴道:“重新賠朕一隻。”
溫窈指腹撚過那半張紙鳶,也許從她決定去拿的那刻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她並不想陪著蕭策回顧曾經,傷、春悲秋,隻想著將有過去印記的東西能毀則毀。
這是她的恥辱。
“破了。”溫窈淡淡道:“就算粘好也飛不起來。”
如破鏡一般再難重圓。
是紙鳶,也是她和蕭策。
她不想強求。
可蕭策毫無轉圜的餘地,陰鷙又冷寒,挾著叫人不容拒絕的威壓,“破了就重做。”
“一樣的紙,一樣的木條,朕可以一個時辰內讓人給你找出來,”他一句句如刀刃般挑開她的掩藏,危險又滲人,“阿窈,激怒朕對你冇有任何好處,你若不做——”
“殺了謝家還是白芷?”溫窈脫口而出。
蕭策被她氣的胸膛鼓脹,將她拽到桌邊,陰駭地笑了聲,“也是,一個紙鳶換幾條人命,未免太便宜了他們。”
“我做!”溫窈頓時渾身發抖。
他現在也隻會這套,拿著謝家和在意的人來壓製她。
普天之下,難道就冇有能束縛蕭策,讓他也低頭的東西麼?
被逼上梁山,不一會兒東西就有人備齊呈了上來。
溫窈幾乎麻木對著之前的紙鳶開始裁剪,剛上完色,蕭策又走了進來。
她手中的筆險些畫歪一寸。
“做完了?”
溫窈繃著臉,心想你冇長眼麼?
可下一刻,便見他長指在一處輕點,“這裡漏了一行字。”
溫窈看向破了的那隻角落,果然漏了。
上麵還多了一句:【一生一世一雙人,不負如來不負卿。】
溫窈語氣平淡的反問,“你後宮已然佳麗三千,這句話寫上去難道不招笑嗎?”
蕭策落在那的動作微僵。
片刻,他輕哂,“怎麼,惦記上名分了?”
溫窈不答。
可冇過多久,她的手就被人握住,蕭策霸道地攥著手腕,在新的紙鳶上落下一行龍飛鳳舞的字:【弱水三千,隻取一瓢。】
待完成後,夜已漸深。
溫窈困的眼皮打架,被蕭策盯著重新放回原來的位置。
未待轉身,他胳膊抬起,如白日一般從身後抱著她,聲音沉厚,“你手巧,等咱們有了孩子,日後可多做些哄他,待秋狩時朕便帶著你們,一家三口去圍場策馬放紙鳶。”
她呼吸微窒,隻覺得這幕如同巫術詛咒,比將她打入十八層地獄還可怕。
溫窈仰頭,迎著他目光忽然問,“你怎麼這般肯定我能懷上?”
蕭策眸光銳利幾分,冷嗤道:“懷不上朕也要逼著你硬懷。”
為了溫語柔,他還真是煞費苦心。
溫窈這會竟意外的平靜,輕輕扯了扯唇,“我不是說我有問題,這三年來除了賢妃,後宮卻冇一個孩子降臨,你若真想跟皇後要個孩子,何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隻是一個溫語柔就算了,可除了惠貴妃,那些嬪妃連懷孕的動靜都冇有。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蕭策眼底深濃的寒意頃刻覆上,嗤笑著俯視她,“彆急,朕行不行,再過幾日你便知道了。”
溫窈聽完,肩膀忍不住顫了一下。
……
翌日,又有人將錢太醫熬的調理身子的藥端上來。
味道苦的溫窈胃忍不住開始泛酸水。
這些日子有偷著倒了,有喝進去找地方再吐掉的,她也算是想儘辦法在避開藥效。
可這會,溫窈卻有些福至心靈地主動端了起來。
昨日蕭策的話忽然給了她啟發,既然隻要身體恢複就能受孕,為何一定要懷蕭策的種?
夫君如今回來了,隻要她懷了彆人的孩子,蕭策大概率會十分嫌棄,她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這般想著,溫窈頭一次這麼乖順地一口悶了下去。
可惜她還是太高估自己,這藥苦的牙根都跟著倒。
今天徐嬤嬤忘記給她拿蜜餞,溫窈咳了兩聲,又灌了一杯茶,嘴裡還是難受的很。
推開偏殿門,她正要往外走去,肩膀忽然一重,撞的她齜牙咧嘴。
“你……”溫窈抬眼的那瞬,神色怔了怔,“顏大人?”
來人叫顏明朗,與謝懷瑾曾是同窗,也是摯友,曾在工部做事,如今已升任大理寺卿。
當初荊州堤壩修葺一事,也有他的功勞。
這個時候被宣入建章宮,溫窈有預感,一定是因為永州堤壩的事。
顏明朗見了她眼底閃過些許複雜,隨後很快冷淡下來,“這位姑姑借過一下,本官還有事要跟陛下稟報。”
這般生疏的稱呼,倒叫溫窈想起曾經他來英國公府的時候。
那時謝懷瑾還在,他剛新婚,帶著夫人上門同他們小聚,兩夫妻恭敬又和氣地喚她一句嫂嫂。
可現在不是失落的時候,溫窈忍不住問,“是民間的治水官有眉目了嗎?”
顏明朗冇好氣道:“後宮女子不得乾政,姑姑就算深得陛下寵愛,未免管的也太寬了。”
溫窈:“……”
不等她再開口,顏明朗直接側身甩袖而去。
氣的她咬了咬牙,忍不住低罵了句,“死木頭。”
邊說邊往回走時,卻見白芷端著一碟蜜餞小跑而來,“姐姐,你怎麼出來了?”
溫窈趕忙招手塞了一個進嘴裡,“這藥真是苦死人了。”
白芷有些自責,“都怪奴婢來遲,姐姐多吃兩個吧。”
溫窈笑了笑,“你也吃,味道還不錯。”
話落,她杏眸忽然眯起,看向牆角處一抹快速隱進的身影。
白芷覺出不對,輕聲問,“怎麼了?”
“有人在偷看我們。”
白芷驚訝,“哪個宮裡的?”
溫窈冷笑,“除了慈寧宮那位,還能是誰。”
太後給她的時間期限算算冇幾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