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帝王火葬場了 第第 58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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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
”元貞輕聲說道,“冇有聽到過分毫他的訊息。”
天漸漸冷了,他的容色隱約也透著冷。
元慕怔了怔,
但下一瞬元貞的神情便恢複慣常的柔和。
“天道有行,生死無常,”他低聲說道,
“他雖是在豐州出的事,
但你也不必這樣自責。”
元貞並不是在安慰她,隻是想要她放下沉重的心緒。
但那個瞬間,元慕還是覺察到了比“節哀”更沉重的重量。
人總歸是要向前看的。
或許她也應該走出來了。
元慕低著頭,
輕輕說道:“謝謝你,郎君。”
天已經黑了,月色落在她那張過分美麗的臉龐上,清輝都衰敗了許多。
最皎潔的月光,
也比不過元慕眸底的那泓清泉。
馬上就是仲秋佳節,皓月瀕近完滿的正圓,元貞牽起元慕的手,輕聲說道:“時候還早,
再隨我走走吧。”
他們逐漸遠離喧囂的人群。
兩人並肩走在一起。
元慕本能地想要將手收回,但牽住她的那隻手指骨修長,寬大溫暖,
帶給她一種奇異的悸動。
他怎麼會這樣像賀蘭貞呢?
想到這裡,
她突然有些煩躁。
不是當初皇帝誤將元縈喜歡的吃食呈給她的那種煩躁。
是對於自身卑劣麵的煩躁。
溪邊的流水潺潺,
落花順著上遊飄過來。
元貞俯身拈起一朵沾水的花,
動作很輕地簪在元慕的發間。
“最近是有什麼煩心事嗎?”他聲音緩緩,
“你好像不太高興。”
如果是在不久前,元慕可能都要在元貞的跟前哭出來。
但是現在不行。
不隻是因為她臉上有易容,
如今的身份是男人,而是因為她知道她不能哭。
元慕的背後有太多人,她不能出事,也不能有任何問題。
哪怕是在這個她很信任的人跟前,她也不能透露分毫。
“冇什麼,”元慕垂著頭說道,“冇有什麼不高興的。”
元貞輕輕地笑了,他撫了撫元慕的臉龐,聲音低柔:“隻有不高興的人纔會這麼說話。”
他像個溫柔的兄長一樣,即便被毀了麵容,內裡的沉穩平寧依然冇有改變。
這是跟郗容境偽善的和柔截然不同的清澹。
元慕的臉龐被元貞捧著,距離太近,她能覺察到他身上的熱意。
他的手指很修長,骨節分明,白皙有力,略微帶著薄繭。
元慕想起上回跌傷時,被元貞按揉踝骨的情形,渾身上下像是過電一樣,隱約地發顫,連足腕深處都在微微地抖動。
她的思緒驀地空白了一瞬。
元慕近乎是本能地扣住了元貞的手腕。
她清冷白皙的臉龐染上緋色。
好在夜色深沉,看得並不清晰。
“我現在冇有不高興的了,”元慕站起身說道,“多謝你,郎君。”
“時候不早了,”她抿了抿唇,“我們快回去吧。”
明明就是還早。
但元慕這樣說,元貞哪裡有不應她的道理?
他站起身,陪著她一起回去。
因為戰事結束得很順遂,就餘下一些收尾的簡單事宜,所以近來籠罩在邊境的,也是一股放鬆的氛圍。
皇帝將柔然的王室和權貴該殺的殺,該賞的賞,該安頓的安頓。
現今的北庭已經逐漸安然下來。
但還有一些王公貴族西逃,仍然在作亂。
元貞一邊輕聲和元慕言語,一邊送她回去:“這些天還是要小心,有柔然貴族西逃,跟西境諸國勾結,真有事的話跟這邊傳個口信。”
元慕認真傾聽,然後鄭重地應道:“好。”
臨到分彆時,元貞又問道:“對了,中秋有事嗎?”
他的半張容顏被遮掩著,但唇邊的笑意很甚。
“冇什麼事,”元慕搖了搖頭,“怎麼了,郎君?”
“那要和我一起過嗎?”元貞輕輕問道,“一起去觀月樓看看月亮。”
觀月樓是附近一處觀天相的好地方。
元慕的心絃緊繃了很久,前些時日事情頗多,她也忙碌了一段時日,好不容易放鬆下來,出城休息一下也不錯。
她點頭應道:“好。”
元貞送元慕上馬車,他輕聲說道:“到時候,我就把那件事告訴你。”
這是很昭然的賣關子行為。
但元慕一點也不反感,她對元貞這個人好像就是反感不起來的。
無論他做什麼事,
中秋那日一早,
他們約好一起賞月,所以上午她就開始處理事務,到中午時事情就處理得差不多了。
他們父女多年,。
元慕過年會回到元家,但最多就待一晚,第二日拜會過祖宗後,便會被再度送走。
這還是他們第一回吃團圓飯。
遺憾的是,他們現在就隻剩下一個共同的親人——元楨。
元慕比元昳還好一點,她還有個兒子。
她對拋夫冇有任何愧疚,卻對棄子這件事到底有些虧欠。
不過阿翡是儲君,未來的帝王。
他或許開始時會難過,但等他漸漸長大,總能明白為人君者總免不了孤寂無邊這個道理的。
手裡的權力越重,身邊的人就會離得越遠。
或許是因為兩個人吃團圓飯太寒磣,也或許是因為元昳做父親的本性突然爆發。
他吃著吃著,就忽然說道:“上回出境的時候,遇到幾個落難的胡人青年,模樣生得很不錯,性子也溫柔體貼,送你院裡吧。”
元慕愣了愣。
元昳執起杯盞,淺酌少許。
他低聲說道:“你也是這個年紀的人,身邊冇個人照看是不行的。”
元慕的身子差,又不愛讓侍女近身伺候,上回夜裡疾病突然發作,將府裡上下嚇得不輕。
元昳這邊剛說完,就向侍從使了眼色。
屏風拉開後,出現在元慕眼前的,是幾個各有姿色的胡人青年。
容貌精緻,碧色眼眸,衣著暴露到腰腹間的薄肌都能看得清晰。
最要命的是,幾人都低眉順眼,性子當真是溫潤到了極點。
元慕執著餐叉,正在吃甜點。
看到幾個年輕男人突然出現,她差些將餐碟都給戳破。
元昳就冇有停歇過往元慕身邊送人的興致,從她以前在宮裡的時候,他就很樂於這樣做。
元慕突然明白,元縈每次給皇帝送人,他都要發瘋時的心情。
“我冇有這種愛好!”她氣急敗壞地站起身,“你要是缺人伺候,自己收了去!”
路過元昳身邊時,元慕很惡毒地踢了他的椅子一下。
她把餐碟裡的糕點也全都砸進了他的懷裡。
“誒!”元昳站起身,“你不喜歡,還有其他人!”
他也不顧滿身的奶油臟汙,起身就要將元慕拉回來,但她重重地一甩門,差點讓他另外半張臉也破相。
元昳狼狽地坐回到太師椅上,眼底都是躁鬱。
“好好的男人不要,”他眼中是昭然的戾氣,“偏看上一個毀容的老傢夥!”
元昳對元貞的意見不是一般的大。
他本來就看那人不順眼,後來知道元貞已經二十九歲,更是對元貞的觀感差到了極點。
侍從無奈地說道:“實在不行,就讓姑娘收了那人吧。”
“您這樣姑娘隻會跟您更離心的,”侍從繼續說道,“將那人帶到府上,姑娘說不定就高興了。”
元貞要是個普通民男,倒還好辦些。
但他偏偏還是朝廷命官,有品階的,輕易下手隻會招致禍端。
可眼下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因為元慕明顯就是瞧上這個豎子了。
元昳的半張臉遮掩住,眼裡醞釀著陰沉的謀算。
他低聲說道:“再去查查,這一回要查得仔細些。”
元慕氣沖沖地從花廳離開,路過前院時剛巧看見了秦宿。
這些天府裡無數胡醫進進出出,針也紮過幾次,藥也飲過無數,但秦宿一點好轉也冇有。
元慕看著在院落裡看螞蟻的秦宿,心中莫名生出一種安寧感。
他現在的衣著很乾淨,吃飯食時也不再狼吞虎嚥,晚上睡覺都不會發抖了。
秦宿或許永遠都無法恢複神智。
但他現在過得很好,其實就已經足夠了。
元慕臉上冇有易容,淺藍色的水眸盈著光,她走近秦宿,輕聲說道:“快到冬天了,要穿得厚一點。”
侍從每日照看他,比她要懂得冷暖百倍。
但看到秦宿的時候,元慕下意識就這樣說了。
如果說這次離宮,她做了什麼事的話,那最重要的兩件,就是讓豐州恢複寧靜和將秦宿帶回府裡。
元慕午間回到院裡休歇了片刻,挑開珠簾,冇有看到衣著暴露的青年,她方纔舒了口氣。
她睡了片刻,然後易容出府。
元慕冇帶太多人,她出城冇多久,元貞那邊的人就接住了她。
路上元慕隨意地問道:“你們什麼時候回京?”
“這個……我們主帥還冇說,”那人撓了撓頭,“不過應該快了,北庭的事都處理得差不多了。”
他們本來就不是這邊的常駐軍,肯定是要回去的。
皇帝即位後改革兵製,現今軍戶已經極少了,就算是有也是在邊境或者是朝廷駐軍。
這次的分彆纔是更久的。
元慕心裡已經有了準備,她低下眼簾,長睫在眼瞼落下淺金色的瑰麗剪影。
路途不算遙遠。
元貞看到元慕的容色,輕聲問道:“怎麼了,不開心嗎?”
“冇有啊,”元慕搖頭應道,“你怎麼總是覺得我不開心?”
她還開始反問了。
元貞啞然失笑,他神情和柔,像哄孩子般地說道:“在下不敢妄自揣測。”
“我隻是想讓你高興些,”他碰了碰元慕的手,“要看看嗎?這是我特意從北庭給你帶回來的禮物。”
從來冇有誰出門,還會給元慕帶禮物。
她隻聽宮妃們聊天時談起過,說父兄出門帶回來了多昂貴的物什。
元慕捧住那個漂亮的精緻禮盒,她的朱唇抿著,就像是乍然獲得一箱金子的老農,水眸裡有少許的茫然。
元貞看向她的眼眸,忽然在那個時候,覺得胸腔有些疼。
像是有人執著一把鈍刀子,慢慢地淩遲他的心臟。
“看一看吧,”元貞輕聲說道,“我陪你一起拆。”
他將手覆在元慕稍小些的手上,和她一起將禮物一樣一樣地取出來,仔細賞看。
元慕揉了揉眼,元貞碰了碰她微紅的眼尾,低聲說道:“彆哭,是不喜歡嗎?”
“冇有不喜歡……”她斷續地說道,“可是我什麼都冇有準備……”
元慕跟男人相處的經驗太少了,也不擅長做出男人的模樣。
此刻她的水眸裡映著的,是稚純懵懂的暗光。
就是再遲鈍的人,也能窺破她淩厲清冷容顏下,那顆柔軟到極致的心。
“你不須要準備,”元貞撫上元慕的臉龐,“你要是也準備得話,怎麼顯得出我這是驚喜?”
他哼笑一聲,下頜微揚,像個青年般勾起唇。
元慕也笑了出來,她軟聲說道:“我一定會好好儲存起來的。”
將禮物放好收回後,兩人一道用了晚膳,然後就去了觀月樓。
胡人信仰天神,會有專門負責觀星的薩滿,據說這觀月樓最早就是為此所建。
如今管轄觀月樓的是欽天監的下設機構。
因為是特殊場所,這附近是有駐軍的。
今晚是中秋佳節,冇有宵禁,附近周邊來賞看的人並不少。
元慕的髮絲被夜風掠起,她站在高處,外袍被吹得獵獵作響。
元貞仰起頭看向她,聲音柔緩:“小心些,彆站得太高。”
他嘴上是這樣說,但卻隻是伸出手,虛攬住元慕纖細的腰身。
兩個人離得極近,元慕轉過身時,元貞下意識地就扣住她的細腰,她的身軀向下傾,他便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裡。
他的心臟比她跳得還要更快。
元貞是將元慕穩穩抱住後,方纔覺察到她不是想如何,她隻是想像小鳥那樣,伸開手臂飛下來。
可僅僅是一個瞬間。
當初在驪山行宮時的記憶,便全都復甦了。
他在這個世界上冇什麼怕的。
但身邊侍候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最怕的就是元慕出事。
元慕趴在元貞的懷裡,月亮是金黃色的,像月餅一樣甜。
澄黃的月光落在她的身上,也流進了她的心口。
總是空蕩蕩的胸腔,莫名其妙地蘊著甜意。
元慕冇有喝酒,但她有一點微醺的醉意,她懶洋洋地說道:“郎君,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本帥呀?”
她到底是怎麼把這句話說出來的?
元貞額側的xue位突突地疼,以前那麼內斂的小姑娘,現在說話怎麼這樣了?
她不會是在府裡養男寵了吧?
元貞的思緒瘋狂地躍動著,他甚至顧不上回答元慕的話。
但下一瞬,她就掐住了他的下頜,強迫他看向她。
元貞的唇微動,他凝視著元慕的臉龐,何止是有點喜歡呢?
他早在太早之前,就愛她愛到了願意將命都給她的地步。
他們剛有孩子的時候,他還曾經擔憂過她利用儲君謀反。
後來他想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他去謀劃的可能是自己的死局。
元貞是在那個時候方纔明白,為何有些帝王英明一世,最終卻栽在女人的身上。
他們或許是變昏庸了。
但還有一個可能,就是這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
元貞沉默了太久,元慕的脾性耐不住,已然有些急了,她扁了扁嘴,眸裡水意搖晃。
“那你現在就滾回京兆吧!”她帶著氣惱說道,“永遠不要來邊境,也永遠不要來找我了!”
元慕掙動著,就要起身。
但元貞緊扣住了她的腕骨,他的聲音低啞:“喜歡。喜歡得要死。”
他俯下身,在將近一年的分離後,第一次地吻上元慕的唇。
唇瓣相貼的刹那,元慕的淚珠微微溢位,身上是濃鬱至能頃刻蔓入肺腑的馥鬱芬芳。
元貞緊扣住元慕的腰身,長驅直入地吻進她的唇齒間。
她的肩頭微顫,被親得有些受不住,卻還是無所顧忌地回吻。
在
皓月之下,他們像是終於相印的玉璧。
彌合。彌合。不斷彌合。
等到深吻結束的時候,元慕的臉龐和眼眶全都著了瑰麗的緋紅。
她低喘著氣,小指勾住,白皙的脖頸都是薄粉色的。
清冷靡豔,不可方物。
元貞將外袍裹在元慕的身上,聲音低啞:“冷不冷?先回去吧。”
他在極力地剋製,但她卻更加放縱,無所顧忌地伸出腿,環住他勁瘦的腰身。
“我不冷啊,”元慕的聲音清軟,“你再親親我。”
她的舌尖像是藏了個小鉤子,嗓音甜膩得能拉出絲來。
元貞腦海裡的某根弦緊繃到快斷了。
他從不敢自詡君子,跟元慕在一起多年,基本上就冇有冇試過的。
如今最激烈的時期早就已經過去太久。
元貞從來不曾想過,有一天他會因為一句話,心神凝結到快要瘋掉,他是費了十二分的心力,方纔冇有扣住元慕的腰身,將她壓在懷裡親。
他將她抱起,狠狠地在那翹起的臀尖扇了一巴掌。
“附近有住處,”元貞聲音低啞,“忍一忍。”
他說這話時,本音都差些傾瀉。
元慕冇有想到她什麼都冇得到,還被打了一下臀肉,元貞打得很輕,但她的水眸還是立刻就發紅起來。
她的哭腔嬌得滴水,沙啞甜膩:“你敢打我!”
人前那麼淩厲默然的一個主事,人後怎麼變得更嬌貴更任性了?
元貞一句話都要聽不得,他掩住元慕的唇,直到走進內室、挑開金帳之後,方纔鬆開手。
這一路並不長,但他快要完全瘋掉了。
元慕被掩住了唇,依舊不知死活地舔咬他的指骨。
但與此同時,元貞的心房不可避免地感到刺痛,原來她對真正喜歡的人,是這種模樣嗎?
可她在他跟前時,從來都冇有這樣過。
身軀陷入柔軟的床榻後,元慕身體中銘刻的記憶全都被激發出來了。
她跟皇帝朝夕共處了太久,有些東西哪怕是想忘記也難。
但這一回,元貞可不會再縱著元慕肆意非為。
他緊扣住她的下頜,聲音裡近乎透著戾氣:“想……,就繼續。”
中秋夜是賞月的絕佳時機。
但除卻在觀月樓短暫看過之後,這一整晚元慕都冇能看得見一線清輝。
她是第二天日上三竿時,方纔從昏沉中甦醒。
身上的衣袍已經被換過了,連濃長的烏髮都被仔細地洗乾淨。
元慕的記憶混亂,等到元貞走近時,她的思緒還冇有理清,她隻記得她一直纏著他哭,不許他回京兆。
他無奈地吻她哄她,連聲安撫她:“好,你說不回就先不回。”
元貞端著杯盞送進內室,他扶著元慕坐起身,喂她喝了少許茶水,他的動作很熟稔,就彷彿曾經無數次做過這樣的事。
元慕將他拉上床,然後爬進他的懷裡,找了個很舒服的姿勢窩著。
多餘的話,他們昨晚全都說了太多。
眼下元慕就隻想跟元貞再多親近一會兒,他含笑揉了揉她的頭髮:“不想下床,那我們就在床上用膳吧。”
他讓人將餐碟端了進來,然後喂她用完的膳食。
但兩個人溫存得再久,也總歸是要分開的。
“再不回去,你府裡的人該著急了,”元貞溫聲說道,“我昨晚就遞了信,今天又來了好幾封。”
他攬住元慕往外走,輕聲說道:“彆難過,我們過幾天再見。”
兩人從院落裡走出來。
柔情蜜意時尚不覺異,從那暖帳中走出後,元慕的眼眸擡起少許。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元貞的這處住所,似乎是有些過分奢美了些。
他這個位階的職官,住得了這麼華美的住所嗎?
元慕的思緒略微有些亂。
但下一瞬,從遠處突然飛來的箭矢,就打亂了她所有的思緒。
元慕還未能完全反應過來,元貞就將她緊緊抱住,擋在了身後,破空的長箭頓時就刺透他的外袍。
濃重的血氣,霎時四散開來。
元慕的手在不停地抖。
但最讓她恐慌的不是元貞身上噴湧而出的血,而是侍從方纔急聲高呼的那聲“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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