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離婚後我成了女首富 第51章 傅承屹,你喜歡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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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灝穿了一身黑色,顯得人更白了。
一雙丹鳳眼一瞬不瞬地凝著墓碑,難辨喜憂。
靜置片刻後,他彎下腰,抬起衣袖拂去她臉上的塵土和枯草,這才勾出一抹微笑,眸底漾起暖色:“雅昕,明天就是春節了,時間過得好快啊~”
花束規規矩矩擺在正前方,他坐在一側,幾度欲言又止,還是選擇了沉默。
風有些涼,無意識地摩挲著雙手,視線霍然落在左手中指的對戒上。
眸中起了一層薄霧,他看向了照片上的女孩。
手指輕輕觸上去,冰冰涼涼的,他的心也似乎快速冷卻下來了,程錦灝放低了嗓音:“雅昕,我……我交女朋友了,人你也認識的。”
他說著輕嘲地笑了一下:“自你走後,我其實都冇想過這種事,不知怎麼回事,忽然很想安定下來,過過人該過的日子。年後……我們大概就要結婚了。”
這麼多年,他的心始終飄無定所,也像一具行屍走肉,看起來忙忙碌碌實則空虛寂寞。
風呼呼地颳著,旋著葉片起舞,像孩童在哭嚎,又像她的迴應。
隱約間,他好像能聽到她對他大喊,讓他滾遠一點。
“我知道,你從來都冇喜歡過我,你也一定不喜歡我常來煩你吧?你總讓我離你遠一點,這次……我是真的要離開了,你會高興了嗎?”
音落後,迴應的還是隻有呼嘯的風聲。
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描繪著她的輪廓,在她眉眼出流連,遲遲不曾挪動。
眸子澄澈乾淨,不染塵世,笑容也那樣清甜。
喬雅昕是他見過笑容最好看的女孩子,每次隻要她笑起來,他都感覺心田像被甘露滋潤過,所以總是千方百計逗她笑,儘管她的笑容幾乎不曾是為了他。
眸子一黯,掩住深深的哀痛,他的嗓音低沉暗啞,像是鼓足了勇氣纔講出來:“雅昕……再為你辦一件事,就放了我,好麼?”
“你也在。”來人聲音還是那般冷靜、淡漠。
程錦灝不必回頭就知是傅承屹,怎麼是良心發現了過來看看雅昕?
傅承屹緩步走來,抱了一束白色雛菊。
我愛著,什麼也不說,隻看你在對麵微笑——喬雅昕說她最喜歡雛菊,沉默又無私的愛,多麼美好。她曾以為她可以做雛菊,永遠對著他笑,可以在這段感情裡自由進退,可最終還想要做撲火的飛蛾……
腳步聲趨近,程錦灝也越發壓製不住,手指不覺間攥成拳,待起身後,他已經凜起全身的怒意:“你來乾什麼?既然不愛,就彆來擾她清靜,臟了她輪迴的路!”
對他的喜怒無常,傅承屹早已見怪不怪,淡漠的目光越過他,把花放在墓前。
眼睛像是被揉進了碎玻璃,刺得他鮮血直流,程錦灝突然發瘋似的上前,一腳踢飛了雛菊,像是冇解恨,又跟出來一腳接連一腳地踩上去。
傅承屹卻隻是定定地看著他,狂風呼嘯,他眯了眯眼。
直到花被踩成爛泥,程錦灝纔像是平靜下來:“傅承屹,你喜歡她嗎?”
“……”男人隻是注視著他。
程錦灝走過來,換上了成熟穩重的口吻:“既然難得在這裡相遇,當著雅昕的麵,讓我們都開誠佈公一點。”
“我喜歡誰?”傅承屹幽幽地看向他,扯起一絲輕笑,“盛南伊嗎?是,我是喜歡她。”
程錦灝簡直一口氣喘不上來,張目結舌了好一會兒,才徐徐吐出一口氣:“好,算你坦誠。那……雅昕呢?你當她是什麼?”
“同學,朋友。”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程錦灝緊咬著牙關,冷冷地問道:“你就一點也不喜歡她嗎?既是如此,你明知道她喜歡你、一直在找你,為什麼你還不主動避嫌?”
傅承屹眼眸深諳,重重地落下眼瞼,側身轉向喬雅昕的墓前,低低地道:“冇有不喜歡。”
程錦灝怔在一旁。
他徹底無語了,傅承屹總是不說人話、不乾人事,四年級剛轉學過來時他就瞧傅承屹不順眼了。
至今還是想不明白,雅昕為什麼會喜歡他?還因為傅承屹從五年級開始接連跳級,雅昕也跟著發奮圖強,如願地去了他的初中、高中……連他也被迫動用關係,隻為了和她同校。
喬雅昕喜歡傅承屹,一直追逐;他喜歡喬雅昕,也一路相隨。那幾年,他們三個人處於一種相對平衡的狀態中。
直到盛南伊一出現便打破了所有的平衡。她就是個高高在上的公主,目空一切,隻管動動嘴皮子便一應俱全,她要傅承屹陪伴傅承屹就能去陪著她,她要傅承屹做男朋友傅承屹就成了她男朋友。
從此,他們怪異卻和諧三人關係就全部亂套了……
程錦灝這麼想著,攥緊的拳頭突然被中指上的凸起物硌了一下,不禁低頭看起來,望著情侶對戒凝起幾分悵然若失。
他胸口憋悶,順手就要摘下來,可摘到一半又戴了回去。
“仔細想想,我好像也冇什麼立場來指摘你……”口吻緩和下來,程錦灝背對著傅承屹,低著頭,悶悶地道,“傅承屹,如果還有一丁點良心,就該明白雅昕為你付出了多少。如果雅昕在你心裡還有一丁點位置的話,就該明白她不想看到你和盛南伊在一起。雅昕生前已經做出那麼多不可理喻的事情了,我擔心哪天你被盛南伊整死以後再見到雅昕,會無臉麵對,也會不得安寧……”
“程錦灝”,傅承屹兀自打斷了他,看到他中指上的戒指,笑了一下,“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人生。如果雅昕真的愛我,她會祝福我的。”
程錦灝用奇怪的眼神地盯著他看了幾秒,才問:“這麼說,你是鐵了心了?”
迴應他的隻有背影,冷漠決絕、雷厲風行。
就像這個冬季裡無儘的狂風,搜颳走他最後一絲溫度。
眼神驀然變得可怕起來,程錦灝又看向喬雅昕的照片,緊了緊下頜線,像是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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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後幾日風弱下來,氣溫都在零度以上,偶有太陽露麵,並不難熬。
晚上九點多,黑色賓利緩緩行駛在寬闊的街道上,這個時間的硯城,依然車水如龍。
瑩白小臉微微泛紅,盛南伊剛參加完商務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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