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六年後,港圈大佬又跪著求上位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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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看著懷裡僵硬如木偶的女人,那冰冷的目光在她蒼白憔悴的臉上掃過。
薑輕虞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她猛地彆開臉,視線卻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床頭櫃上的一樣東西。
呼吸,驟然停滯。
半板小小的,包裝簡陋的彩虹水果硬糖,安靜地躺在深色的胡桃木櫃麵上。
透明的塑料包裝被粗暴地撕開了一角,露出裡麵幾顆圓滾滾的糖果。
橙黃,粉紅,翠綠。
它們在微涼的晨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暈。
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混沌的記憶迷霧!
是她少女時期,唯一能負擔得起,也唯一能短暫慰藉無邊苦澀的甜。
“糖”薑輕虞的喉嚨裡無意識地發出一聲破碎的囈語,帶著宿醉的沙啞和不敢置信的顫抖。
她的目光死死膠著在那半板糖上,身體裡殘存的最後一絲力氣,全部凝聚到了微微發顫的指尖。
忽然,她猛地抓向那半板糖果。
視線驟然模糊,她似乎看到了逼仄,潮濕,瀰漫著淡淡黴味的老舊出租屋。
牆皮剝落,露出裡麪灰黃色的牆體。
窗外是港城貧民區永遠嘈雜混亂的聲響,汽車鳴笛,小販叫賣,醉漢的咒罵無孔不入。
“輕虞乖,爸爸今天要去碼頭卸貨,可能要晚點回來。”
父親薑池方粗糙的大手,帶著海腥味和機油味,笨拙地揉了揉她細軟的頭髮。
他身上的藍色工裝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
那張被海風和烈日過早刻下深深皺紋的臉上,努力擠出寬慰的笑,眼底卻盛滿了無法掩飾的疲憊和愧疚。
“把門鎖好,誰來都彆開。燈壞了,不怕,床頭櫃抽屜裡有手電筒還有這個。”
薑池方小心翼翼地從同樣洗得發白的工裝褲口袋裡,掏出一板小小的塑料包裝的彩虹水果硬糖,鄭重地放進她的手心。
那廉價的塑料殼,還帶著父親口袋裡的溫熱和汗意。
“要是害怕了,就吃一顆,甜的,吃了就不怕了。”父親的聲音低沉沙啞,像被砂紙磨過。
門“哢噠”一聲關上了。
狹小的空間瞬間被巨大的、粘稠的黑暗吞噬。
窗外路燈昏黃的光線吝嗇地透進來一點,隻能勉強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
角落裡似乎總藏著什麼未知的的東西。
老舊的窗框在夜風裡發出“吱呀”的呻吟。
那個時候,她才八歲。
薑輕虞的眸色一點點暗沉了下來。
她蜷縮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小小的身體裹在單薄的舊被子裡,依舊抑製不住地發抖。
她把那板小小的彩虹糖緊緊攥在手心,塑料邊緣硌得掌心生疼,也捨不得放下。
時間在黑暗裡被無限拉長。每一種細微的聲響都被放大。
水管裡沉悶的滴水聲,樓上鄰居沉重的腳步,窗外野貓淒厲的嚎叫
“砰!砰!砰!”
那時,還會經常有沉重的毫無規律的砸門聲驟然炸響!
粗暴野蠻,帶著濃重的醉意和惡意,狠狠撞擊在薄薄的門板上,震得門框都在簌簌發抖!
“開門!開門!老子老子知道裡麵有人!”含糊不清的醉漢嘶吼聲穿透門板,會邊踹門邊罵罵咧咧的。
那時,她整個身體縮成更小的一團,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睡衣,冰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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