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六年後,港圈大佬又跪著求上位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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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怕很怕。
黑暗中,她顫抖著用儘全身力氣撕開那板彩虹糖廉價的塑料包裝。
將糖猛地塞進嘴裡!
酸甜味在唇齒之間蔓延開來。
一顆小小的糖也緩解了她的恐懼,是那個逼仄潮濕被恐懼浸泡的童年裡,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畫麵猛地碎裂!
父親躺在醫院慘白的病床上,瘦得脫了形,氧氣麵罩下發出艱難的喘息。
他渾濁的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她,枯槁的手顫抖著抬起一點點,似乎想再摸摸她的頭髮,卻最終無力地垂落下去。
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薑輕虞的身體瞬間繃直。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揉碎,痛得她眼前發黑,幾乎無法呼吸。
額頭上全是冰冷的汗珠,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彷彿剛剛從一場溺斃的噩夢中掙脫。
她低頭,死死盯著自己緊握成拳的手。
掌心,躺著那半板小小的彩虹糖。
廉價塑料包裝的邊緣,深深嵌入她柔軟的掌心,硌出幾道清晰的紅痕,她卻冇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
他怎麼會知道她喜歡吃這種糖?
昨夜酒吧裡,她醉得不省人事,究竟胡言亂語了些什麼?
是他是他去買來的?
可昨夜車上,蕭宴時最後那句冰冷如刀的話,清晰地迴響在薑輕虞的耳邊,瞬間凍結了所有翻湧的情緒。
“你就不該來港城。”
她不該來。
他討厭她,不想看到她,哪怕在同一個城市,他都厭棄如敝屐。
所以這糖算什麼。
是高高在上的施捨?
是漫不經心的巧合?
還是昨夜她醉酒失態後,他一時興起,如同對待路邊流浪貓狗般的隨手丟下的廉價安慰?
一股巨大的、混合著強烈羞辱和自嘲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玩玩而已”薑輕虞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她看著掌心那幾顆廉價的、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眼的彩色糖果,嘴角一點點扯開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身後,床上傳來細微的布料摩擦聲。
薑輕虞的身體瞬間繃緊,她冇有回頭,她能清晰地捕捉到那道冰冷迫人的視線此刻正沉沉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空氣凝固得如同灌了鉛。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下一秒,她手上的糖被抽走。
與此同時,一個冰冷得冇有絲毫溫度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和徹底的漠然,每一個字都像冰針,狠狠紮進薑輕虞的心:“扔錯地方的垃圾罷了。”
垃圾。
薑輕虞的脊背猛地一僵,彷彿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
她極其緩慢地鬆開緊握的手指。
然後站了起來,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是啊,垃圾就應該待在垃圾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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