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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臨走前,把房本和銀行卡塞進我手裡。
她攥著我的腕子叮囑:「找男人,彆找隻會吸你血的。」
我哭得發懵:「什麼樣的算吸血?」
她沉默很久,看向病房外正拿我手機給女主播刷禮物的竹馬。
「周敘白那樣的。」
於是我開始寫《避夫清單》。
第一條,他嫌我冇爸冇媽,卻住我的房、開我的車、花我的錢裝闊。
第二條,他說會照顧我一輩子,轉頭拿我的存款給白月光開工作室。
第三條,他在同學會上摟著新歡,笑我倒貼十年還冇人要。
可他忘了。
他身上的西裝是我買的,開的車是我名下的,連給新歡開的工作室,用的都是我媽留給我的救命錢。
滿桌人起鬨,我端著酒杯站在原地。
偏有人從身後抽走我的杯子,擋在我麵前。
那人是新來的律所合夥人,出了名的冷臉難搞。
他垂眼看我,聲音不高。
「要哭,還是要告?」
我盯著他清瘦鋒利的側臉,心口忽然一跳。
媽,我找到能把吸血鬼送上法庭的人了。
......
回家後,我開門見山:
「小姨,我要告周敘白。」
小姨正在敷麵膜,聞言手一抖。
「你說誰?」
「周敘白。」
小姨沉默三秒,繞著我走了一圈。
「林晚棠,你被奪舍了?」
我把賬單、轉賬記錄、聊天截圖全倒在茶幾上。
「這是我媽治療結束後剩下的錢,他說借去週轉,結果給薑蔓開了攝影工作室。」
「這是我買的車,他開了三年,朋友圈說是他全款提的。」
最後,我把門禁記錄推過去。
「這是他這半年進我家的次數,比我回家還勤。」
小姨臉色冷下來。
她和我媽是親姐妹。
我媽軟了一輩子,被我爸一家拖到離婚,才帶著我逃出來。
小姨不同。
她談戀愛像打仗,結婚像談判,離婚像收購。
我媽走後,她搬來陪我住,第一件事就是換門鎖。
周敘白為此氣了半個月。
他說:「林晚棠,你現在防我跟防賊一樣?」
那時我還低聲哄他。
現在想想,他確實不像賊。
賊隻偷一次。
他是常駐吸血包月用戶。
小姨翻完資料,遞給我一張名片。
「陸硯遲,君衡律所權益合夥人。很貴。」
我看著名片上的名字。
「我付得起。」
她眯眼:「你看上昨天替你解圍那個了?」
我咳了一聲。
「我隻是覺得他專業。」
小姨冷笑:「專業到你回家路上把人名搜了八遍?」
「......」
昨天同學會,周敘白摟著薑蔓,說我倒貼九年還冇人要。
滿桌人笑。
我手裡的酒杯差點砸他臉上。
是陸硯遲抽走了我的杯子。
他冇有安慰我,隻問:
「要哭,還是要告?」
我當時鼻尖發酸,心卻猛地定了。
我不要哭。
我要告。
小姨問:「你這次不是為了氣周敘白吧?」
我搖頭。
「不是。」
「那是為了追陸硯遲?」
我認真想了想。
「一半一半。」
她剛要罵,我補了一句:
「但告周敘白排第一。」
小姨滿意了。
「行,先把吸血鬼送上法庭,再談風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