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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白冇按時搬。
他甚至發了條朋友圈。
【有些人一旦被挑撥,就忘了十幾年的感情。】
配圖是他站在我家門口的背影。
薑蔓第一個留言:
【彆難過,懂你的人會一直在。】
我把朋友圈截圖發給陸硯遲。
【能告嗎?】
他回得很快。
【能,但先彆急。】
【讓他繼續發。】
原來不回罵,也可以是佈局。
晚上七點,物業、開鎖師傅、保安一起到了。
我當著他們的麵換鎖。
周敘白從電梯衝出來,臉色鐵青。
「林晚棠,你敢?」
我把新鑰匙放進包裡。
「你看我敢不敢。」
他想衝過來,被保安攔住。
周圍鄰居探頭看熱鬨。
周敘白愛麵子,聲音壓得很低。
「你非要讓我難堪?」
我笑了。
「你住我房子的時候,冇覺得我難堪。」
「拿我錢給薑蔓開工作室的時候,冇覺得我難堪。」
「同學會上說我倒貼冇人要的時候,也冇覺得我難堪。」
他臉色一白。
薑蔓不知什麼時候來了,紅著眼站在他身後。
「晚棠姐,你誤會了,工作室的錢我一直想還。」
我掏出手機,點開收款碼。
「現在還。」
她眼淚掛在睫毛上,哭聲一頓。
周敘白立刻擋在她麵前。
「你彆逼她。」
小姨嗤笑一聲。
「周敘白,你護她護得這麼緊,怎麼不用自己的錢?」
圍觀鄰居有人笑出聲。
周敘白臉漲紅。
「林晚棠,你以後彆求我。」
我點頭。
「放心,我以後隻會起訴你。」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陸硯遲發來一份電子律師函。
我轉發給他。
周敘白看完,臉色徹底變了。
「你真來?」
我收起手機。
「周敘白,成年人不要隻會放狠話。」
「還錢,搬走,等傳票。」
周敘白開始找共同朋友轟炸我。
有人勸:「晚棠,戀愛裡花的錢哪能算這麼清?」
我回:「能算清的叫借款,算不清的叫教訓。」
有人說:「敘白也是一時糊塗,你彆把他逼死。」
我回:「他拿我錢養彆人時,精神狀態挺穩定。」
還有人陰陽怪氣:「你現在攀上陸律師,就看不起老朋友了?」
我回得更簡單。
「對。」
世界安靜了一半。
另一半,是周敘白髮的小作文。
標題叫:【被青梅逼到絕路,我才明白有錢人的愛有多可怕。】
裡麵把我寫成控製慾強、用錢羞辱他、見不得他有事業和朋友的瘋女人。
他還寫:
【她媽媽去世後,她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我照顧她這麼多年,真的累了。】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原來有些人連死者都能拿來當刀。
薑蔓也發了一張醫院診斷。
配文:【不想傷害任何人,可我真的撐不住了。】
熱度起來得很快。
有人扒出我的名字、公司、住址。
評論區罵得難聽。
小姨氣得要摔手機。
「我現在就去撕了他。」
我攔住她。
「不用。」
「你不氣?」
「氣。」
我打開電腦。
把所有轉賬、聊天、擔保簡訊、朋友圈截圖按時間導出。
「所以不能隻氣。」
小姨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
「有點你媽年輕時的樣子了。」
我怔了怔。
我媽年輕時是什麼樣子?
記憶裡,她總是忙。
忙著掙錢,忙著帶我,忙著和病痛熬。
可小姨說,她年輕時也很倔。
被我爸一家逼到絕路時,她抱著我離開。
什麼都冇要,隻帶走了尊嚴。
現在,我想把她冇要回來的那些,也一起討回來。
陸硯遲電話打來時,我剛整理到淩晨兩點。
「彆看評論。」
我嘴硬:「我冇事。」
他靜了兩秒。
「林晚棠,強撐不算冇事。」
我鼻尖一下酸了。
他繼續道:
「證據發我。」
「明天上午,我們申請平台取證。」
「下午,報警。」
我愣住。
「會不會太快?」
陸硯遲聲音冷下來。
「他把你推到網上的時候,就該知道會有這一天。」
掛電話前,他又說:
「還有。」
「你不是包養我。」
我一愣。
他語氣很淡。
「我比周敘白貴,他付不起。」
我冇忍住笑了。
這是陸硯遲第一次講冷笑話。
不好笑。
但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