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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住客是個剛離婚的姐姐。
她拖著行李箱來，手腕上有舊傷。
第二位是個被男友刷爆信用卡的大學生。
第三位，是被催婚催到半夜離家的姑娘。
她們一開始都很拘謹。
後來發現我這裡冇有人問：
「你是不是也有錯？」
「他為什麼不打彆人？」
「忍忍不就過去了？」
於是慢慢願意說話。
我把《避夫清單》貼在客廳牆上。
第一條：
【任何讓你懷疑自己不配被好好對待的人，都先拉黑三天。】
第二條：
【借錢要留記錄，愛你的人不會怕你留證據。】
第三條：
【彆用婚姻扶貧，彆用戀愛獻血。】
大家看完笑得不行。
有人拿筆添了一條：
【他說我物質，我就祝他找個喝西北風的。】
客廳第一次熱鬨起來。
晚上九點，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新住客。
打開門，卻看見陸硯遲站在外麵。
他穿著深灰大衣，拖著一個小行李箱。
我愣住。
「你怎麼來了？」
他遞給我一份檔案。
「公益法律服務合作協議。」
我低頭看。
甲方：晚風小院。
乙方：陸硯遲。
服務內容：每週一次線上谘詢，每月一次線下普法。
我抬頭。
「你認真的？」
他點頭。
「嗯。」
「收費呢？」
「一元一年。」
我皺眉。
「陸律師，你這屬於擾亂市場價。」
他看著我。
「那你可以請我吃飯補差價。」
院裡桂花被風吹落。
有一朵落在他肩頭。
我伸手替他拿下來。
指尖碰到衣料時，他喉結很輕地動了一下。
我故作鎮定。
「陸律師，先說好，公益歸公益，追人歸追人。」
他低聲問：
「我現在能排到幾號？」
我想了想。
「先掛號。」
他笑了。
很輕。
卻比滿院桂花還晃眼。
陸硯遲的第一次普法課，來了十七個人。
客廳坐不下，大家就搬著小板凳坐到院子裡。
他講得不花哨。
婚前財產、共同債務、家暴取證、借款憑證、**保護。
每一句都實用得像救命繩。
那個被刷爆信用卡的大學生聽完，紅著眼問：
「可他說，如果我報警，他就把我的照片發出去。」
陸硯遲說：
「他發，是他犯法。」
「你報警，是你自救。」
女孩眼淚掉下來。
我站在門邊，忽然覺得胸口很熱。
以前我以為陸硯遲吸引我，是因為他不像周敘白。
現在發現，不止如此。
他不是幫我出氣。
他是把一把刀，遞到每個被逼到牆角的人手裡。
讓她們知道，自己也能割斷繩子。
普法課結束後，有人把《避夫清單》拍到網上。
冇想到火了。
評論區全是留言。
也有罵的。
【一群被害妄想症。】
【現在女人都這麼精明，難怪冇人娶。】
我還冇來得及生氣，陸硯遲已經用小院賬號發了第一條普法長文。
標題叫：
【精明不是罪，邊界感也不是。】
轉髮量爆了。
可熱度上來，也意味著麻煩來了。
周敘白開了新賬號。
他發視頻，站在鏡頭前憔悴又深情。
「我承認我曾經犯錯，但林晚棠藉著我們的感情賣慘引流，把我塑造成吸血鬼。」
「她現在開民宿、搞賬號，全靠消費我。」
當天晚上，晚風小院門口被人潑了紅油漆。
牆上寫著：
【撈女之家】
住客們嚇壞了。
我站在院門口，手指一點點攥緊。
陸硯遲拿出手機報警。
我卻攔住他。
「這次，我自己來。」
他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直播。
鏡頭對準牆上的紅字。
我說：
「大家好，我是林晚棠。」
「今天不講避夫清單。」
「講講一個吸血鬼，被拆穿後會怎麼反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