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盤坐對麵的長臉老者,乃是整個大合隱世門派中,最頂端的春山合氣門長老,荒木真重。
合氣門的兩位內門弟子,隨天皇專使豐臣天蛟去了大宗,至今未歸。
今日,豐臣天蛟的屍體被運了回來,可合氣門的兩個內門弟子,依然不見蹤影。
荒木真重便親自下山前來問罪。
當時說得明白,兩位合氣門弟子,是為保護豐臣天蛟而隨行大宗。
如今,豐臣天蛟死了。
按照門派的規矩,被保護人都被人殺死,那身為護衛的兩名合氣門弟子,恐怕也凶多吉少。
武烈天皇的下首還坐了一個老者,此人盤坐在地,昏昏欲睡的樣子,精神萎靡不振。
此老者是豐臣天蛟的爺爺,豐臣未及,年過八十,雖身體難以支撐,卻心急長孫,被人抬到皇宮內,親自麵見天皇。
其意不難猜測。
他們所在的殿門外,佐野兵衛被五花大綁,跪伏在庭院裡,等待天皇裁決。
雖然他已經如實供述了豐臣天蛟的致死過程,卻也知道,豐臣天蛟之死,雖然跟他關係不大,但他也難逃一死。
荒木真重沉著臉,嘴裡反覆唸叨著一個名字。
“大宗攝政王...林豐...林豐...修者。”
殿內氣氛沉悶,冇人敢多說話。
半晌後,荒木真重才吐出一口氣。
“本座會去大宗調查,希望你們冇有撒謊,不然...”
豐臣未及咳嗽起來,憋得臉通紅。
“咳咳咳...陛下,老臣的長孫死了,必須給個說法吧...咳咳咳...”
武烈天皇皺眉道:“此事也要著落在這個林豐身上,此人還殺了我大合在大宗的軍團首領德川家平大將,導致前方戰事不利,無理心門長老瀑流端已經在處理,所以,這一切都因此人而起。”
荒木真重一揮衣袖:“本座會去將此人拿下,一切真相皆可水落石出。”
說完,身影漸漸虛幻,然後消失在殿內。
武烈天皇悄悄鬆了口氣,轉頭去看豐臣未及,卻已經歪在一旁,不知是昏厥還是昏睡,總之,還有呼吸。
與此同時,在大宗西部地區的天山山脈中,正一門掌門高正清,正從水中冒了出來,渾身**地上了岸,他的手裡提了一個包裹。
等在岸邊的一個老道士,卻是天山腳下,道觀的掃地老道,高正清的師叔玄陽子。
高正清遍尋正一門長老嚴宿不得,再次回到山門前的道觀,請求師叔玄陽子解惑。
兩人盤坐觀內,討論了一夜。
最終將疑點集中在林豐曾經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脫的河流中。
就在此處,林豐在高正清,穆乾陽,外加正一門長老嚴宿和中興門長老桂聚,四大隱世門派高手的圍剿下,卻安然離去,此事十分詭異。
自家長老嚴宿和中興門長老桂聚,也是在此處神奇地失去了蹤跡。
高正清一一覆盤,總覺得其中必有隱情。
所以,央求了自己的師叔,一同前來,查詢線索。
此時,高正清將手裡提的包裹放在地上,輕輕將包裹打開,露出了裡麵的東西。
一具還基本保持了原來模樣的屍體。
這是高正清在深水中來回尋找多次,終於在一塊巨大石塊下發現的。
雖然意念無法透過石塊,卻被他發現了石塊移動的痕跡。
如此巨大的石塊,非常人能夠移動。
玄陽子湊近了屍體,由於埋在深水中的巨大石塊之下,隔絕了空氣,所以,屍體腐爛的並不嚴重。
兩人仔細觀察著,片刻後,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對,均是一臉的驚異。
很顯然,他們都能模糊地認出,此屍體應該就是正一門的長老,嚴宿。
但是,嚴宿的身子骨,卻嚴重變了形。
骨骼緊縮,皮肉枯萎得厲害。
身為隱世門派高階修者,不但真氣渾厚,而且筋骨經過常年打磨,就算身死道消,屍身也不該呈現出如此模樣。
嚴宿生前肯定遭受到了異常狀況。
“師叔,當時師侄曾說那林豐乃魔門餘孽,您還不信,如今看來,十有**此子出身不正。”
玄陽子皺緊了眉頭,再次湊近了屍體,仔細翻看了半晌。
“果然有些魔道痕跡,可此子從外表卻看不出絲毫魔像。”
“那隻能說明,此子隱藏夠深,這次我三大門派之首齊聚,卻依然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想想就令人後背發涼。”
高正清心有餘悸。
玄陽子已經聽高正清敘述過整個過程。
“按說此子年紀並非造假,如何能造成如此大的差異?”
高正清一字一頓:“斷劍之能。”
“斷劍?”
高正清點頭:“師叔,斷劍的形狀師侄已經詳細描述,您可是有什麼印象?”
玄陽子兩道雪白的長眉抖動著。
“按說那魔門至寶泣血劍,早在數百年前,就被毀去,至今已經有七八百年的時間,根本不可能重現世間。”
“可是,那斷劍確實乃一把殘劍,師叔知道這把魔門泣血劍,是被誰毀掉的嗎?”
玄陽子皺眉回憶著。
“據傳說,是隱在一個鬨市中的門派,出手毀掉了魔劍,並將魔門弟子趕出了中原。”
高正清急道:“師叔,魔門弟子冇有被殺掉?”
玄陽子搖搖頭:“都是傳說,且時間久遠,記不清了。”
高正清喃喃道:“大隱隱於市,這個林豐竟然如此神奇,該不會是師叔所說的,那鬨市中的隱世門派弟子吧?”
玄陽子再次搖頭:“你看看地上這屍體,如此詭異,怎麼可能是正門弟子能乾出來的事。”
高正清看了看縮小成孩童般的屍體,不禁苦笑道。
“唉,冇想到,數百年的風平浪靜,如今又要捲起風波。”
兩人沉默起來。
半晌後,高正清忽然問道。
“師叔,您所說鬨市中的門派,是個什麼樣的情形?”
玄陽子抬頭,看向天空中的白雲。
“或許是一個道觀,也可能是一所佛門,甚至是一個幫派,鏢局,還有...店鋪?”
高正清迷茫地順著師叔的目光,看向高空。
“這就難辨真假了,或許,這纔是真正的隱世門派該有的樣子,師叔,咱們走錯了方向麼?”
玄陽子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的屍體。
“不必擔憂,隻需堅定自己的道心即可。”
“那此事該如何處置?”
玄陽子淡淡一笑。
“隻要此事被散播出去,他們肯定不會置之不理。”
“師叔,他們要比我們還要高上一層?”
玄陽子目光中透出嚮往之色。
“或許不止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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