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長風心中忐忑,不知自己又觸到了趙爭父子的哪個痛點,值得太子趙堅如此風風火火地趕過來找他。
門下早有人來報,街道上的禦林軍,一眼望不到頭。
讓苗長風心中更加忐忑,他攔住幾個江湖朋友的拉拽,事情冇有弄清楚,自己怎能獨自逃離?
他快步走下台階,就看到太子趙堅的戰馬已經來到近前,緊急勒住的高頭大馬,差點撞到了苗長風腦袋。
“太子殿下駕臨寒舍,草民苗長風接駕來遲,望乞恕罪。”
苗長風立刻跪地垂首,大聲喊道。
太子趙堅坐在戰馬上,垂下目光,看著跪在馬前的大正朝前丞相苗長風。
一身家居便服,衣衫有些淩亂,灰白的頭髮在風中飄搖。
稍一思忖,趙堅從戰馬上跳下來,跨前幾步,彎腰將苗長風扶了起來。
“苗叔叔請起,你我入內說話。”
苗長風聽到太子對自己的稱呼,心中更加驚詫。
實在想不出來,他們趙家父子,又要鬨哪樣?
趙堅被迎進苗家客堂之內,一邊四處掃視,一邊感歎住宅的簡陋,自責地說著,是他疏忽大意了,麵對苗長風很是慚愧。
苗長風自然不信趙堅的一番做作,隻是等太子落座後,才小心翼翼地問。
“殿下,您這是...”
趙堅也不再囉嗦,既然人在這裡就好,自己多說了幾句話,拖延時間,讓兩千禦林軍衛隊,已經把四周都控製起來,就是一隻鳥都飛不出去。
“苗叔,父皇說,在你這裡有一個錦囊,是父皇當年交與你保管的,據父皇描述,當大正處於危急之時,此錦囊可以挽救國之將傾,現在是時候取出來,讓孤看一看。”
苗長風頓時一臉懵,極力思索回憶著皇上賜給自己的所有東西。
“殿下,皇上有冇有說,是什麼時候賜予在下的?”
“冇有說。”
“冇有說啊。”
苗長風愁眉苦臉地呆看太子。
趙堅看得出,苗長風眼神裡的迷茫之色,不是裝出來的。
“苗叔,父皇很肯定,如果你不記得了,孤帶了不少人手,可以幫你找一找。”
苗長風一哆嗦,自己這點家底,你可彆讓人找,啥玩意兒翻不出來啊。
“不不不,殿下讓在下好好想一想,必然能拿得出來。”
苗長風一度懷疑,趙堅是來找茬的,想從自己家裡弄些財物回去補充國庫。
他雖然不在朝為官,可朝中還是有些眼線的。
知道朝廷東拚西湊了不少財物,拿來換取了鎮西軍許多糧食。
雖然自己提前已經做了準備,東藏西躲地將財物和糧食都安置了不少,可藏得再嚴實,也架不住這麼多人來翻。
他跟趙爭幾乎從開始就一起走上了反抗大宗的道路,多少年來,趙爭送給自己的東西確實不少。
這讓苗長風犯了難,到底啥時候給了自己一個什麼錦囊呢?
“殿下,請允許草民去問一聲拙婦,立刻會給您一個交代。”
趙堅知道苗長風是要去問自己的老婆,隨即點頭應允。
外麵兩千多禦林軍外加自己的數百護衛,諒他苗長風玩不出什麼花樣。
不過,從苗長風的神情上看,恐怕這個錦囊是不會主動交出來的,不知他出於什麼目的,這個錦囊對他又有什麼樣的好處?
果然,苗長風不知是去問他老婆還是去找錦囊,半天了也不見回來。
趙堅已經等得十分焦躁,起身在屋子裡轉著圈子。
苗長風已經不再是朝廷官員,可趙堅還是尊稱他為叔叔,如此態度,不可謂不好。
除非,苗長風就是不想交出錦囊。
“來人,召集衛隊,入內尋找錦囊,不得驚擾苗叔的家人。”
趙堅已經等不及了。
他雖然說得客氣,可是,數百護衛隊,去翻找一個禦賜的錦囊,能不驚擾人家嗎?
太子下令,誰敢怠慢。
一群護衛隊員蜂擁而入,衝進了後院。
立刻,後院裡傳來了驚叫喝罵聲,還有各種器物劈裡啪啦地翻倒破碎動靜。
不過片刻,苗長風慌裡慌張地跑了出來。
“殿下,殿下,請您手下留情啊,苗某為大正鞠躬儘瘁,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怎能如此待我?”
趙堅一攤手:“苗叔,大正已經處於危難之中,前線將士正承受著死亡的威脅,孤一刻也等不得,還請苗叔見諒。”
“可是...可是...”
苗長風已經不知該說什麼,一個三進的宅院,一下子湧進了兩百多漢子。
自己的夫人,兒女,都曾經是豪門貴女,哪裡能受得這些如狼似虎的漢子驚擾。
“殿下,就請您給苗長風留幾分薄麵,我和家人已經在找了,很快就能見個結果...”
趙堅冷冷地:“孤已經等了一刻多時,還有什麼事能比挽救國家危難更重要?”
“殿下啊,我可是看著您長大的,我的夫人還曾抱著您躲避大宗軍隊的搜查,這些...這些,難道您都忘了?”
苗長風的聲音哽咽起來。
眼見這些太子護衛,就如抄家一般,若讓他們繼續下去,自己的家底恐怕就保不住了。
“嗬嗬,父皇將你尊為大正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是何等的榮耀,你非但不感恩圖報,卻拒不交出救國之物,居心何在?”
“我交啊,老夫正在尋找,冇有半句說不交啊...”
趙堅衝苗長風搖搖頭。
“苗長風,你的所作所為,孤很失望,若依然執迷不悟,就算父皇說話,也救不得你。”
苗長風呆立在當場,一時恍惚,說不出話來。
此時,整個宅子裡,兩百多護衛隊員,已經開始翻箱倒櫃,四處翻找。
苗長風的夫人和兒女都被趕出屋子,圈到後院的角落裡。
許多家丁仆婦,也被趕到另一個角落裡,不敢稍動。
各種家居,箱子櫃子等物,被人抬到院子裡,衣服首飾等各種東西,被傾倒在地上。
苗長風已經不再辯解,從屋子裡出來,站在屋簷下,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亂象,沉默不語。
二百多人翻找一個三進的宅院,可謂是掘地三尺,毫無遺漏。
趙堅也不知道老爹說的錦囊是個什麼東西,隻能讓人將那些荷包,玉匣等貴重物都放到一個箱子裡帶走。
他並冇有來抄苗長風家的意思,可是他見苗長風都不知道是個啥錦囊,隻能將一切可疑之物,全部打包帶走了。
趙堅還是給了苗長風麵子的,並冇有把人一起帶走。
所有人馬都退了出去,隻留下苗長風在風中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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