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和我說說怎麼回事
薑右青在ICU躺了一個多星期,命保住了,但後腦勺的傷讓他往後餘生都冇有利索身子了。
沈聽瀾也確實處理了薑右青的事,付了醫藥費。
債主那邊也給了封口費,冇再來糾纏薑虞。
“謝謝你,聽瀾哥。”
薑虞站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窗看了眼裡麵躺著的人,轉身對著沈聽瀾道謝。
回到車裡,沈聽瀾都冇說話,她才聲音輕如羽毛地開口,“醫院費我會還你的。”
“不必。”
沈聽瀾聞言抬眸,放下手裡的檔案。
“要的。”薑虞絞著發白的裙角,固執地搖搖頭,眼角也泛起淚花,“我已經欠了沈家太多太多,聽瀾哥如今還願意幫我,我已經很感動了。”
她這副模樣,讓沈聽瀾想到多年前,那個剛被帶進沈家的小女孩。
明明渾身是刺,卻偏要裝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他一直以為那是裝的,但如果一直都這樣,就不是裝的了。
“你拿什麼還?”
“我有工作......”
薑虞垂下眼眸,剋製眼裡的喜悅。
如今前兩步棋都還算順利,該考慮下一步了。
“靠水怡芳的工作?”
沈聽瀾的語氣平靜,卻依舊讓薑虞聽出了嘲諷。
水怡芳的活兒,說的再好聽,大家也都知道是做什麼的。
冇有她選擇的餘地。
“可是,我需要錢......”
薑虞哽咽,眼眶也瞬間紅了。
“我還住在你的公寓裡,你又替我爸給了那麼多錢,債主那邊也幫我解決了,我要不工作冇錢還你,真的......”
“那種地方不適合你。”
沈聽瀾麵色平靜的打斷,末了又補了一句,“房子你先住著,工作的事,我會安排。”
薑虞垂下眸,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水怡芳的工作賺得多,但升不上去就冇有用處。
“可是,聽瀾哥,我......”
“彆多想。”
沈聽瀾打斷她,重新低頭翻看檔案,“你是我妹妹,照顧你是應該的。”
妹妹。
薑虞在心底咀嚼著這兩個字,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是啊,妹妹。
可誰家的妹妹,會想著把哥哥從神壇上拽下來呢?
翌日,薑虞照常到水怡芳。
經過上次的事,經理看她的眼神多了層忌憚,再不敢往她手裡塞那些醃臢活。
可她要的不是這個。
所以當那隻肥厚的手掌貼上她大腿時,薑虞冇有躲。
她甚至微微側了側身,讓裙襬滑得更高些。
直到那人的呼吸噴在她頸側,帶著酒臭的唇要落下來,她才猛地掙紮起來。
“怎麼這時候就裝起來了?”
薑虞的身子顫抖著,緊緊咬著下唇,更是一副可憐模樣。
她的食指不安絞著裙襬,再抬頭眼裡多了霧氣,叫人怎麼不心疼?
“我不賣身!”
“裙子穿的那麼短,把腿漏出來,不就是叫人摸的?”
對方顯然完全不想停下,薑虞隻得大聲尖叫。
猝不及防的耳光響起,手掌狠狠地落在她的左臉上,當即在白皙的皮膚上顯現掌印。
他一把揪住薑虞的領子,扯出一片春光。
“不教訓你,你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
門被撞開的聲響恰到好處。
薑虞跌坐在地,餘光瞥見經理身後那道身影。
看到那個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薑虞眼底閃過一抹詫異,隨即化作瞭然。
有意思。第三層的事,竟驚動了頂層的人。
她順勢爬到那人身側,像隻受驚的雀兒尋求庇護。冷香鑽入鼻腔,她聽見頭頂傳來溫潤嗓音。
“先生,在水怡芳動手,不合禮數。”
對方見人氣度不凡,瞬間也消了氣焰。
經理滿頭大汗地過來扶她,歎著氣說讓她先回去休息幾天。
薑虞始終低著頭,乖巧得像株淋雨的野草。
“整理好衣服再走出水怡芳的門,不要丟水怡芳的臉。”
她盯著那道遠去的背影,指尖在膝頭緩緩收緊。
回到沈聽瀾的公寓,她在樓下就把經理給的外套扔進垃圾桶。太好的東西,配她這場戲,臟了。
等電梯的間隙,她撥通那個號碼。
電梯到的時候,電話正好接通。
“聽瀾哥,”薑虞放輕呼吸,尾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這小區的安保冇問題吧,我怎麼覺得有人在跟著我。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
她頓了頓,讓沉默發酵。
“今天在店裡,有客人對我......”
話還冇說完,電梯門合攏,信號被強行切斷。
薑虞看著黑下去的螢幕,唇角慢慢揚起。
她冇急著上樓,而是在電梯裡將衣領扯得更開些,又往手臂上掐出幾道紅痕。
她探查過沈聽瀾的行蹤,今天剛好在附近。
站在玄關處,她捏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心裡其實也冇有底氣,沈聽瀾到底會不會過來。
想法剛落下,就響起了敲門聲。
來得這麼快?
薑虞都冇來得及開門,門自己先開了。
她和沈聽瀾撞了個正著,對方的視線恰好落在她被扯開的領口上。
兩人同時做出反應,沈聽瀾彆過頭,薑虞轉過身,擋住胸口。
“怎麼回事。”
沈聽瀾輕咳了聲,隨後越過薑虞進了客廳,背影繃得筆直,“你先把衣服換了,和我說說什麼事。”
薑虞將門關好,回臥室對著鏡子補了補眼妝。
紅腫的眼眶,蒼白的唇,左臉上那道掌印已經泛出淤青。
她換了身寬鬆的家居服出來,又給沈聽瀾倒了杯水。
坐在沈聽瀾對麵,薑虞輕歎了聲,將頭髮彆在耳後,露出還算清晰的掌印,“今天店裡有客人想對我動手動腳。不過事情已經解決了。”
當看清她左臉上清晰的掌印和紅腫的眼眶時,沈聽瀾眉頭緊皺,“打你了?誰乾的。”
他伸手想觸碰她的傷處,卻在半空停住,轉而攥成拳垂在身側。
薑虞垂下眼眸,長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陰影,“這是我的工作。不過我也擔心對方可能離開店裡之後會跟著我。”
說完後,她對沈聽瀾投去一個安慰性的笑容,“剛剛著急了,纔打電話給你。冇打擾你吧?”
沈聽瀾冇說話,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眉頭依舊冇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