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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金魚 第7章 第 7 章 江譯白說到做到,第二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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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譯白說到做到,第二天果……

江譯白說到做到,第二天果然準時來敲葛思寧的房門。

葛思寧原本不想起來,昨晚她吃完宵夜以後回去坐在書桌邊看著自己的作品深思了半天,覺得已經寫了這麼多了,再改人設很容易爛尾。但是她又沒辦法回到沒有見過江譯白的另一麵的狀態裡,一時煩惱過度,竟然失眠。

罪魁禍首在外麵叫她的名字,葛思寧用枕頭捂緊了耳朵,最後她還是起來了,不為彆的,隻是想到昨晚江譯白隻吃了半截玉米,其他的食物通通進了她的肚子。

他們早上跑步,跑完回來拉伸,洗澡,吃早飯,下午上完課去遊泳,晚飯吃江譯白給她做減脂餐。迴圈往複,看得葛朝越目瞪口呆。

葛天舒對此沒什麼異議,還挺欣慰的,並且建議葛思寧既然都早起了不如順便多看幾本書。

王遠意沒說什麼,隻操心一個問題:“思寧,這麼點飯你吃不吃得飽啊?”

葛思寧其實每天都餓到想啃牆,但是她還是在家人的難以置信中堅持了一天又一天。

除了江譯白一直恩威並施地監督她以外,還因為她發現,她今年已經穿不下去年的褲子。

她看著鏡子前的自己,又想起胡夢這個“競爭對手”,咬咬牙,少女的虛榮心像火箭一樣發射。

她這麼好吃懶做、安於天命的人,當然也有過心態崩潰的時候。當她勤勤懇懇堅持了半個月,站在體重秤上麵發現數字和之前大差不差時,葛思寧真的眼淚都掉下來了——都說天道酬勤,怎麼她吃了這麼多苦,苦也變成了脂肪?

可江譯白告訴她這是正常的,每個人的身體不一樣,減肥的過程和效果也不一樣。

最重要的是:“既然選擇了開始,就彆放棄。”

“我為什麼不能放棄?沒用的事為什麼要繼續?”

“誰說沒用?你還沒有撞到南牆,不要妄下定論。”

“堅持誠可貴,放棄價更高!我的付出和回報又不成正比!”

江譯白聽得臉都黑了,哪來那麼多歪理?從每天細聲叫她起床發展到每天拷送她去遊泳。

葛朝越偶爾也會加入他們的鍛煉計劃,不過他參與的性質更多的是玩票。那天他看著在水裡撲騰著咬牙遊兩個八百米的葛思寧,一臉不懷好意地對江譯白說:“怎麼這裡也有大白鯨?”

江譯白鎖著他的喉嚨,在他啊啊啊的求救裡溫和地回答:“連你這種傻帽都能進來,其他有什麼稀奇?”

說完他狠狠地扯開葛朝越的泳鏡,又鬆手讓綁帶彈回去,崩得葛朝越後腦勺巨痛,尖叫出聲。

等到八月中旬,葛思寧的體重終於有了一點的浮動。但是距離她的理想目標,還差得遠。

每天照鏡子很難察覺區彆,她的標準是穿不穿得上那條刺繡牛仔褲。雖然一時半會兒還穿不上,但是一開始是卡在大腿,現在已經勉強能套上了,隻是還拉不上鏈而已。

葛思寧嘗到了甜頭,怨言也就沒那麼多了。

江譯白問她,“慢慢來的感覺是不是還不錯?”

她運動多了,出的汗都在排毒,以前偶爾會失眠,現在很少了,除非她又有了靈感要熬夜寫文。

再加上曬多了太陽,補充了維生素,麵板的炎症也退下去不少。

更重要的是,她的生活變得更加充實了。

葛思寧原本以為這個暑假會以虛度光陰的方式匆匆過去,她的小房間會成為她唯一的心靈庇護所,然而江譯白把她扯了出來,還給她如同死水的日常灑了點陽光。

她心裡是感謝他的,但是她嘴硬:“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暴瘦四十斤的方法,我一定不會選慢慢來。”

“好思寧,你想瘦四十斤?這不行。”江譯白的關注點在這,他語氣嚴肅地告訴她:“減肥是為了健康,不是為了攀比和迎合審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她的昵稱就從“思寧”變成了“好思寧”,無論說什麼話,都帶著點哄人的意味。

最好笑的是有一次被葛朝越聽到,葛朝越問她什麼時候改姓“郝”了?

葛思寧瞪了他一眼,不和他說話。

細數下來,他們已經足足三天沒有說過話了。

起因是葛思寧天天在鏡子裡觀察自己,除了身材,她又開始看臉上的雀斑和痘痘不順眼。她偷偷問王遠意要了幾百塊錢,說是要給同學買生日禮物,實則是去三甲醫院看麵板科。

她臉皮薄,不好意思和家長,更不好意思和葛朝越這個聽完絕對會嘲笑自己的人說。

她考慮過讓江譯白帶自己去,但是又覺得自己這樣做很臭美,表現得很在乎外貌,那她靠才華吃飯的人設還要不要了?

思來想去,從拿錢到出門,她都偷偷摸摸的。殊不知葛朝越在聽到她要錢的時候,就已經識破了她的謊話。

他扯著江譯白一起去一探究竟,並且解釋這外人看不出的玄機:“葛思寧這個性格,哪有什麼好朋友?還生日會?我看她八成是又要搞什麼幺蛾子,拿錢去買男男小說和周邊……”

原以為跟蹤的目的地會是書店,結果來到了醫院。

看著葛思寧掛號,江譯白抖了抖被葛朝越扯得皺巴巴的短袖,皺起眉頭,“她怎麼了?”

葛朝越也一頭霧水,張嘴就倒打一耙:“不是你妹麼!你問我?”

擔心葛思寧真的有什麼事,兩個人都不敢輕舉妄動,看她碰了幾次壁最後順利找到了診室,他們站在院門口外麵等,最後等到一個臉紅成猴屁股的葛思寧。

“哈哈哈哈哈哈!”

葛朝越看她第一眼,就沒忍住爆笑出聲,他完全忽略葛思寧難看的臉色,伸手搶過她手裡的手續單和藥膏,大刺刺地念出來:“本品適用於以治療膿包、粉刺和丘疹為主要表現的重度尋常型痤瘡的區域性治療……”

江譯白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見在醫生的推薦下做完針清、正在心情低落期的葛思寧當場甩了葛朝越的背一巴掌,力氣之大,彷彿都能聽到五臟六腑移位的聲音。

並且喜提妹妹的冷戰套餐。

葛朝越見她真的生氣了,整天跟在葛思寧的屁股後麵,學江譯白的調調叫她“好妹妹”,結果葛思寧一點不受用。

他們家隔壁搬來一戶新鄰居,在院子裡澆花的時候看到江譯白帶著葛思寧晨跑好幾天了,過來送禮、打招呼的時候還以為江譯白就是葛思寧親哥,氣得葛朝越上躥下跳。

江譯白問她,為什麼葛朝越放低了姿態,你還是不理她?

葛思寧翻了個白眼,“都是演的,一點誠意也沒有!”

他笑笑,又問,“那我是不是很有誠意?和葛朝越相比,你會不會更想我當你哥哥?”

共處了那麼久,兩個人熟悉、瞭解了以後,江譯白的本性逐漸暴露。以前隻在葛朝越麵前顯露的那一麵,他也逐漸表現給葛思寧。

不過在他心裡,這件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場交換。

葛思寧給予了他柔軟的一麵,他願意給她回饋。

江譯白是這樣想的,殊不知葛思寧看著他那張微笑著的漂亮臉蛋,連眉梢都帶著風情,心裡暗暗罵人。

勾引誰呢?

“說話,想不想?”他肆無忌憚地捏她的臉。

和江譯白肢體接觸就像是葛思寧的開關,她每次都跟觸電一樣恨不得一蹦三尺高,這次也不例外。

葛思寧打掉他的手,很不自在地說:“不想。”

“哦。”他也不失落。

已經習慣了她說反話。

過了兩天,葛朝越私底下偷偷塞給葛思寧一個快遞,葛思寧狐疑地拆了,看了一眼,咳嗽一聲,和他和解了。

江譯白問他送了什麼禮物給葛思寧,葛朝越說:“她喜歡的那本小說,無刪版。我好不容易收的二手。”

“……”

費儘心思不如靈機一動,葛家兄妹和好沒幾天,又鬨起來了。

這次的導火索是王遠意看葛思寧吃早餐,覺得她堅持了這麼久不容易,心疼得不行,打量著今天給她做幾個好菜補充一下營養。

葛思寧一邊吞水煮蛋一邊說:“不用。”

江譯白也在旁邊解釋,“沒事的叔叔,我每天給思寧準備的飯都很健康,每一頓都保證她能攝入蛋白質、碳水、膳食纖維……人體需要的元素一個都不會少。”

葛朝越坐在旁邊故意吃煎餅誘惑葛思寧,聞言也一本正經地點頭,“沒錯,特彆是膳食纖維,特彆豐富,有時候我去上廁所,聞到那個味道就知道葛思寧剛拉過……”

“啊!”

葛思寧氣得掀桌而起,恨不得將他暴打,再不濟也要把他的嘴縫起來!

暑假就這麼鬨騰過去了,八月底,他們一家人連同江譯白在院子裡燒烤、放煙花。

葛天舒三句不離正事,還沒開學就已經開始操心葛思寧的軍訓,葛朝越拍著葛思寧的肩膀,發現居然都能隱約摸到骨頭的輪廓了,當即信口開河:“媽你就彆操心了!我看以葛思寧現在的身體素質,送她去當兵都行。”

葛思寧沉默地從江譯白手裡接過鉗子,夾了一塊燒得火紅的炭,直奔葛朝越的屁股懟。

嚇得葛朝越在草坪上摔了個屁股蹲,她才放肆地大笑出聲。

葛天舒看著他們鬨,難得沒批評,反而說:“就怕小江回去上學了,思寧就不動了。”

“不會的阿姨,思寧現在都很自覺了。有時候我起不來,她自己也會去跑。學習也是,有時候我忘了給她佈置課後作業,她自己也會寫。”

很少有家教在帶完葛思寧以後還誇得出口的,葛天舒聽得心情不錯,放任他們玩到很晚。

玩到最後王遠意出來讓他們三個人小聲一點,葛思寧打了個哈欠,困得眼淚都出來了,見他們兩個男的還沒有睡覺的意思,她不服輸的勁上來了,打算去洗個澡清醒一下,待會再回來和他們扯閒篇。

客廳已經關燈了,葛思寧包著乾發帽下樓,腳步輕輕的,害怕吵醒大人。

她看到院子裡亮點煙火,隱約聽到有人聲,她悄悄過去,想嚇葛朝越一跳。

越靠越近,聲音越來越清晰。

她聽見江譯白說:“我想去你媽公司實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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