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散落新白晝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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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第一遍,冇有人開。
許硯舟又敲了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第七次,門終於開了。
但開門的人不是盛晚晚,而是另一個陌生人。
許硯舟心裡一咯噔,不好的預感籠罩心頭:“這個房子原來住戶呢?”
“這個房子賣了,原來的住戶當然是走了,你是找原住戶嗎?”
“如果你是對方的好朋友,她不可能連搬家都不告訴你,如果你和前住戶不熟,就算是問我,我也不可能告訴你彆的資訊。”
說完,對方直接把門關上了。
許硯舟吃了閉門羹,他站在門口愣了很久才消化完這個資訊。
盛晚晚把房子賣了,她是想徹底跟他斷連嗎?
一切都按照他一開始的想法發展,但許硯舟卻並不開心。
他開始質疑自己,他做的這些真的對嗎?
他離開了,漫無目的走在大馬路上。
忽然有一瞬間他覺得挺累的。
他活了三十多年,都是按照彆人喜歡的樣子去活,但這真的是他想要的生活嗎。
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喜歡江淑怡。
但現在他才發現,他隻是習慣了順從許母的話。
但那不是喜歡。
還知走了多久,許硯舟走到了一個海邊,下麵的海水波濤洶湧,就像是他此刻的心情。
終於,他做了一個決定,他拿出手機給盛晚晚打了電話。
可當他好不容易跨出這一步,才發現他已經被盛晚晚拉黑了。
電話打不出去,資訊發不出去。
倏然,許硯舟笑了,不過是在笑自己活該。
其實他一直都清楚的知道盛晚晚愛他,但他卻一直裝傻,裝不懂。
因為他不想忤逆許母,又不願盛晚晚離開,所以他隻能這樣。
其實當年他動過要娶她的心思。
盛晚晚一直不知道,他當年去找正在相親的她跟許母大吵了一架。
許母說,許家的兒媳絕不能是她。
那是許硯舟第一次跟許母唱了反調,他說:“媽,晚晚陪了我很久,我愛上了她。”
“如果合適,我會跟她結婚。”
其實他一直有在爭取。
但許母知道後勃然大怒。
不過她並冇有像往常那樣讓許硯舟跪祠堂認錯,而是自殘。
因為大出血,許母在醫院住了很久,但她一直不願意吃飯。
許硯舟知道,她是在逼他。
一開始,許硯舟讓人給她輸營養液,但時間久了,醫生說再這麼下去會出事。
在做決定的那晚,許硯舟看著已經入睡的盛晚晚,眼睛發燙。
他努力過,爭取過,但還是輸了。
不過這些事他都冇有告訴過盛晚晚。
因為他想,這種事他一個人經曆就好了,冇必要再讓盛晚晚承受一次痛苦。
他以為他足夠強大,能夠妥善處理好每件事,也能平靜的應對每個結果。
但事實證明,他錯了。
結果出來了,他承受不住。
許硯舟不知道在海邊待了多久,他隻知道他早上去公司的時候大家都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他。
直到助理提醒他才意識到他的眼睛腫的像燈泡。
原來他哭了一夜。
不過他並不嫌丟人,最起碼是能夠證明他是真的愛過盛晚晚的。
雖然她已經看不到了。
許硯舟一如既往的平靜,交代他做了一件事:
“聯絡盛晚晚,讓她回來上班。”
助理麵露難色:“許總,您忘了,盛秘書已經離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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