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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比夢中的更破舊,捲簾門已經生了斑斑鏽跡。
外牆的瓷磚掉落了許多,門口的水泥地坪裡生了許多雜草。
我停下車,踉蹌撲倒在捲簾門前,伸手用力拍打。
「媽媽,媽媽
「媽媽,你在裡麵嗎?」
媽媽自然是不在裡麵的。
三十多歲的我,無法穿越時空去拯救三十多歲的媽媽。
我無法抑製,失聲痛哭。
平複情緒後,我沿著記憶一路尋找,結合各種詢問,見到了可能是我爸爸的男人。
他脊背微彎,懷裡抱著孫子在哄。
他那麼蒼老,聲音沙啞而疲憊。
與夢中的那道嗓音全然不同。
見到我後,他覈對細節,反覆辨認,淚珠滾滾,喚我:「英子,英子」
羅英。
原來我叫羅英。
不知為何,我卻哭不出來,問他:「我們三個失蹤了,這麼多年,你為什麼冇有報過案?」
如果他早早報失蹤報拐賣,那麼在我十三歲逃出來那年,張警官拿著我提供的資料去跟全國被拐賣人口資訊登記覈對時。
我就該找到家了。
我就該找到媽媽了。
他抹了一把眼淚:「那時候隔壁村的玉姐說你媽嫌我窮,對她不好。
「帶著你和妹妹跟著野男人跑了。
「她親眼看到你們上了那男人的車。
「而且家裡被翻得亂七八糟,你們的衣服也被拿走了一部分我們前天晚上剛吵過架嘛,我以為,我以為」
多可笑啊。
他竟以為媽媽帶著我們兩個跟彆人跑了。
他傷心了三年,再度娶了老婆生了一雙兒子,如今已經當上爺爺,儘享天倫之樂。
我很難受,卻也敏銳地察覺到不對:除了拐賣我們的那個女人,其他人不可能恰好能這麼掐著點翻亂家裡,並且故意欺騙爸爸。
我心慌意亂,這些年接觸了很多拐賣的案例,一般都是拐了人就跑,像這樣還特意弄個由頭,一般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