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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前塵往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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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漓提著一盒蓮花酥返回學堂時,已是玉盤當空,他一看課堂一點光亮都沒有,便掉了頭往碧歌家裏來。

到了碧歌家門口,卻見屋門反鎖,屋裏竟一絲光都沒有,滄漓心下一沉,上前敲了敲門,見無人應答,他左右張望一番,見四下無人,便捏了個訣,伸手往前一指,那門栓發出輕微一聲響動,竟是自行開了。

滄漓進了屋,將食盒往桌上一放,便匆匆朝臥室而去。

進了臥室,他徑直走到碧歌之前下去的地道入口,剛蹲下去準備按動機關,鼻翼卻動了動,敏銳地嗅到了一絲甜膩的氣味。

聞得這氣味,他大驚道:“不好!”,隨後手一揮,卻見那塊地板直接被掀飛掉,來不及等煙塵散去,滄漓便化成一道藍光迅速鑽了進去。

下一秒,顯出身形的他已經來到了地下室內,饒是他已經有所準備,卻還是被滿屋子甜膩的味道嗆了一口,他一邊揮動衣袖試圖扇走眼前的白霧,一邊憑借記憶直直往碧歌坐的椅子處摸索而去。

待近了前看清了碧歌的臉,心下大呼不好:卻見碧歌此時兩眼失神,可嘴邊卻掛著微笑,他彎腰將碧歌抱起,碧歌卻毫無反應。

“該死!”他咬牙咒罵一聲,迅速抱著碧歌離開了地下室。

滄漓迅速抱著碧歌來到地上,由於屋子裏麵都是那種甜膩的味道,他隻得快速抱著碧歌來到院子裏,來不及多想的將她暫時安置在地上,隨後迅速施法,隻見一股清水從他指尖噴出,灑落在碧歌臉上。

被灑了一身涼水的碧歌卻依舊毫無反應。

“哎!”他重重一跺腳,也不顧自己的衣服被弄髒,又抱起碧歌,直接化作點點水霧消失在夜色裏。

碧歌在被滄漓抱著往滄倪處趕的時候,她依然處於過往之中......................

”還是找不到嗎?“,碧歌趁著滄海去打獵的時候,將李芸兒約了出來,這會兒子正在她家裏說著話兒。

自從她收留了滄海的那天開始,就教他各種事情,這些日子滄海學會瞭如何捕獵,碧歌跟他去了好幾次,見他會些拳腳,且對進山出山的路也熟悉了,便放心在家專心做活兒,捕獵的事情全部交給了滄海去做。同時她也拜托了李芸兒利用他爹的關係,私下打聽這附近的村鎮裏有誰家走失了公子,可這都快過了大半年了,依舊一點訊息都沒有。

”這該怎麽辦.........."碧歌一籌莫展:滄海畢竟是男子,雖說現在白天他都聽碧歌的話閉門不出,但村子裏那麽多人,紙包不住火,萬一有天被發現了....................

李芸兒也愁:她雖然喜歡滄海,可自己也不能貿然就帶個男子回家跟她爹說要嫁人,也不可能把滄海說成是碧歌失散的親人——畢竟當年大家都知道碧歌壓根沒有親人,甚至連自己家到底在哪裏都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正當兩人發愁的時候,滄海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跛著腳,虎頭虎腦的中年人。

”碧歌“滄海背著一個裝滿了草藥的背簍,一進屋子就喚道:"你快來看看,我在打獵時候發現了這位大哥,他被蛇給咬了一口,我雖然當時按你教我的給緊急處理了,可他腿還是腫了。

說完這些,他才發現李芸兒也在屋子裏,他剛想打招呼,卻看李芸兒瞪著眼,指著他身後那中年驚呼道:”二叔?”

那被叫二叔的中年人看到了李芸兒,也是一愣,隨後笑道:“我跟師傅來這邊挖藥材,卻因為看到了一隻漂亮的火狐,想抓來給我娘做個圍脖,結果就跟師傅走散了,誤打誤撞踩到了蛇窩,就被咬了,這位小兄弟碰巧在附近打獵,見我被咬了,救了我一命,然後說他家就在村裏,我就跟他回來了,沒想到你也在。“說著,他就把視線轉移到李芸兒邊上的碧歌身上,嘿嘿笑道:”想必這位就是大兄弟的內人,被你多次提起的你的結拜姐妹碧歌了吧?剛才路上聽這位小兄弟提起過。

聽他這麽說,碧歌剛想否認,卻聽李芸兒笑道:“是啊是啊,我來介紹,這位就是碧歌了,我的好姐妹,諾,救你的這位叫滄海,是我姐妹買回來的人。”

碧歌聽她這麽一說,不由得直給她使眼色,可李芸兒卻像看不見似的,繼續說道:“二叔你也知道啊,我這姐妹啊,親人都不在了,家裏又沒個漢子,做起各種事情來都不方便,所以之前我就給她建議,讓她去鎮上奴隸市場買了個奴隸回來,可她倒好,跟人家還處出了感情,這不,兩人就差拜堂成親了~"

碧歌心裏又羞又急,當著外人卻又不好發作,她拿眼睛去瞪滄海,可滄海隻是笑笑,並沒有說話

後來,在那一日,碧歌看著滿眼恨意與淚水的李芸兒,才明白很多事情,從這一天開始,就已經變了原來的步調,她,李芸兒,跟滄海,都身不由己地捲入了這場風暴的中心。

可現眼下,她隻能幹著急。

”還沒拜堂?”那中年人這會兒被滄海扶著在凳子上坐了,聽了這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隨後笑著對碧歌道:“碧歌啊,雖然我是第一次見你,可我也知道你,你幼年跟親人失散,輾轉流離到咱們這裏,一人生活確實不容易,可你們這畢竟孤男寡女的,剛才我聽芸兒這話意思,你們兩人一直住一起,卻又沒正式成親,這畢竟不合適啊!別怪叔多嘴,你們這情況,要是被村裏人知道了去,那是要處刑的!”

“我............................”碧歌急紅了臉,卻又說不出個一二三四來,隻得低了頭使勁兒絞著自己的衣服邊兒。

“哎,也不怪你,畢竟你小小年紀就一人養活自己,沒人教導你,你自然不懂這些。”中年人歎了口氣,低頭沉思了會兒,又抬起頭道:“這樣,畢竟這位滄海小兄弟救了我一條命,我也沒啥能給你們的,不如這樣如何?:我收這小兄弟為義子,就說是在山裏遇到的,也是無父無母的孩子,等收了他當義子以後,擺宴當天,碧歌你來一趟,就裝作是不認識,為我們唱曲兒慶祝,席上我讓滄海小兄弟故意一直盯著你看,等你曲子唱完了,我便故意問滄海是不是看上你了,他隻要說是,我便會當場給你們保個媒,碧歌你也沒親人,跟咋們芸兒又是結拜姐妹,也就相當於我們家半個女兒了,這親上加親,也就沒人說閑話了。”

聽他如此說,碧歌臉越發紅得似乎能滴出血來,她拿求救得眼神看向李芸兒,卻錯過了李芸兒眼底一閃而過的苦澀。

“還是二叔想的周全!”李芸兒拍手笑道:“我們為這事兒都發愁半天了,沒想到二叔一來就全解決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二叔笑著看向滄海道:“小兄弟可願意?”

那一瞬間,碧歌,李芸兒都盯著滄海的臉,李芸兒看著滄海,多希望他說不願意,可.............

“嗯,此法甚好。”滄海笑吟吟道

聞言,碧歌跟李芸兒都低了頭,隻不過一個是羞的,另一個,是傷心。

李芸兒低著頭,強忍住湧上鼻腔的酸意,不消片刻便盈盈笑著抬起頭,拉過碧歌的手笑道:“碧歌,你看,你比我先出嫁呢!”

“芸兒!”碧歌羞紅了臉。

“哈哈哈!那就這麽說定了!”二叔撫掌大笑道:“待我腿消腫了後,我就暫時帶滄海回我家,到時候我多發點帖子,芸兒,你到時候幫碧歌準備準備。”

“嗯!”李芸兒笑道:“那是自然的。”

後來的一切都水到渠成,滄海在那天宴席上正式提親,李芸兒的二叔當著所有人的麵,將滄海的名字正式冠了李姓,又在碧歌唱曲兒結束後,直接說這義子這是看上了碧歌,在問過碧歌的意見後,正式給兩人訂了親,婚事則定在了秋季。

等到成親拜堂那夜,碧歌隻覺滄海身子有些冰涼,那事兒時候總覺得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有些疼過了頭 ,當時卻也沒細想,等到第二天兩人睡醒,碧歌睜眼時候,卻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跳。

“滄海!滄海!”碧歌驚恐地搖醒了額頭上冒出了一對小角的滄海,從床頭顫巍巍拿過一麵銅鏡,結結巴巴道:“你....你頭上............”

“嗯?”滄海疑惑,接過鏡子一看,也差點嚇得將鏡子摔在地上。

碧歌畢竟是曾經聽婆婆說過,這個世上有很多跟人類不同的種族,所以等恐懼散去,便也逐漸接受了這個事,隻是出門時候都會要滄海帶上頭巾,把那兩隻角包起來,可更讓碧歌崩潰的事情還在後麵。

那是兩人成親後第二年的夏季,今年的夏季比往年似乎熱了許多,碧歌往日都喜歡洗熱水澡的,今年卻不想洗熱水了,一個夜晚,身上黏糊糊睡不著的碧歌幹脆拉著滄海,偷偷跑到了山裏一處無人的小溪邊,決定好好涼快一下。

滄海先下了水,自從成親之後,那一對角就每天都在長,害的碧歌不得不給他包了好幾層,但現在無人,滄海也就解開了頭巾——月光下,那對犄角甚至隱隱泛著光芒,這幾年他頭發也長了許多,身軀也高大了不少,碧歌一時看得愣了,滄海回頭,見她盯著自己發了楞,心下起了捉弄她的心思,當即捧起一捧水就朝她潑了過去,這一潑,就潑出了事兒。

碧歌當時在發愣,沒注意到水潑了過來,等她回神,剛想邁開步子跑進水裏去“回敬”一下,卻直愣愣的直接栽倒在地,等她揉著頭坐起身,卻發現自己的下半身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變成了一截魚尾巴。

碧歌哪裏見過這種場麵,當場就嚇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卻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家裏,腿已經恢複了原樣。

“我究竟是怎麽了?”碧歌醒來,見滄海帶著擔憂的眼神看著她,不由得撲進對方懷裏嚎啕大哭起來。

滄海不說話,隻是默默輕輕拍著她的背,等她情緒穩定下來之後,才拉著她的手,盯著她的眼睛,緩緩道:“我恢複了一些記憶,我可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碧歌的注意力瞬間被這句話奪走,她驚訝的抓住滄海的肩膀道:“你想起來了?你到底是什麽人?從哪裏來?你頭上那個到底是什麽?我的腿又是怎麽一回事?”

“你先別激動。”滄海將她的手抓下來,輕輕捏住,然後揣摩了下用詞,最後道:“你相信我嗎?”

碧歌望著他如星的眸子,點了點頭。

滄海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很是嚴肅鄭重地開了口。

他說:“碧歌,我,不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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