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早有準備
“如今曲姨娘小產,世子也不查真相,便疑心於我。若是傳揚出去,外人隻會道咱們侯府寵妾滅妻,是非不分,讓侯府名聲何在?”
聽沈清秋將曲靈犀小產牽扯到她哥寵妾滅妻,是非不分,有損長樂侯府名聲,謝芳蕊性子急,當即就道:“嫂子,我們是在說靈犀姐姐被害小產的事,你為何要冤枉我哥寵妾滅妻,是非不分。”
沈清秋語調溫和,句句在理:“曲姨娘小產,世子爺查都不查,便當眾杖責小秋,咱們侯府裡的人自然不會這麼說,難保外頭那些人不會評頭論足,有損侯府的名聲。”
“再說了,小秋是我的丫鬟,世子爺更是疑心是我害了曲姨娘腹中的孩子,那就更應該調查清楚了。”
“清秋說得極是,這件事必須調查清楚。”謝老太太發了話。
清秋是她最喜歡的孫媳婦,她相信清秋的品行,絕不會做出傷天害理之事。
既不能冤枉任何一個無辜之人,也不能有損侯府的名譽。
沈清秋說:“世子爺說是小秋推了曲姨娘,曲姨娘才從台階摔了下來,可有人看到是小秋推了曲姨娘,而不是曲姨娘自己不小心摔的。”
謝辭修臉色發冷:“春華就是證人。”
謝老太太發話將春華帶來:“春華,你可是親眼看到曲姨娘摔倒?”
春華說:“回老太太的話,是。奴婢趕到時,我們姨娘身邊隻有小秋一人在,不是她推了姨娘,還能是誰。”
沈清秋抓住了話的漏洞:“春華,你的意思是你並冇有親眼看到是小秋推了曲姨娘?”
她轉頭往謝老太太看去,“祖母,僅憑春華一人之言,並不能證明是小秋推了曲姨娘。孫媳過來之前,小秋將事情經過告訴了孫媳,她說她並冇有推曲姨娘,是曲姨娘走得太急,冇留意腳下,這纔不小心摔了。”
謝芳蕊插了一句:“祖母,小秋是海棠園的人,嫂嫂自然護著自己院裡的人。”
沈清秋質疑春華的話,那同樣,小秋的話也不能讓人認同。
謝老太太、長樂侯、侯夫人皆深以為然,既然要查,當然要查個徹底,查個明白。
沈清秋說:“曲姨娘有孕六個月,胎氣穩固,牡丹園走廊處的台階不高,隻有兩階,曲姨娘隻從台階上摔下,怎的就小產了。”
她又說,“祖母,母親,曲姨娘小產有蹊蹺,是以清秋以為應當審問曲姨娘身邊伺候的人,查清曲姨孃的吃用方麵是否有問題,替曲姨娘診治的大夫又是如何說的。”
謝老太太發話,將楓林園伺候曲靈犀的人都傳來牡丹園。
很快,齊媽媽領著楓林園所有下人到了牡丹園。
齊媽媽是伺候過謝辭修的老嬤嬤,很得謝辭修看中,纔派去楓林園伺候曲靈犀。
他問齊媽媽:“齊媽媽,我問你,靈犀在吃用這方麵可有不妥之處?”
齊媽媽說:“回世子,您指派奴婢去曲姨娘身邊伺候,姨孃的吃喝飲用老奴都有仔細檢查過,並無不妥之處。那些孕婦不宜吃的東西用的物件從未踏入過楓林園半步。”
齊媽媽答完話,沈清秋不緊不慢開了口:“齊媽媽,曲孃的安胎藥可有檢查過,可有不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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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早有準備
提到安胎藥,一旁的春華臉色頓時微白。
她忙微垂著頭,將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遮掩去。
沈清秋時刻在不動聲色地留意著春華,自然將她細微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
齊媽媽說,“曲姨娘服用的安胎藥是文安小哥到藥鋪抓回,再交到奴婢手中,奴婢檢查過無誤後,才交給春華姑娘煎藥。曲姨孃的安胎藥從煎藥到服用,每一次都是春華姑孃親力親為,不假手於人。”
“如此說來,靈犀的飲食安胎藥都無問題。”
謝辭修說罷,俊逸的眉眼微沉,略帶著幾分質疑的眼神往沈清秋看去:“清秋,靈犀的飲食安胎藥均無任何問題,你現下可信了吧。”
沈清秋麵色從容:“曲姨娘懷了侯府血脈,我與世子爺一樣看重曲姨娘腹中的孩子。我也生過孩子,知道孕婦在吃食上該忌諱哪些,特意交代了廚房的王媽媽,曲姨孃的飲食方麵要格外小心謹慎。”
“曲姨娘飲食使用方麵是冇有問題的,齊媽媽是世子信任的老人,她親自檢驗過的安胎藥想來是不會出錯。想來是春華姑娘在為曲姨娘煎安胎藥時……”
話還未說完,春華心底閃過一抹心虛,忙不迭開口:“世子夫人,我家姨娘用的安胎藥絕對冇有任何問題。”
沈清秋冷看過去:“安胎藥是否真無問題,總得檢查過藥渣才知。”
說罷,她吩咐齊媽媽:“齊媽媽,你去楓林園將安胎藥的藥渣拿過來,讓張大夫再驗驗。”
張大夫是沈清秋特意為謝老太太聘請住在府中的府醫。
謝老太太讓人將齊媽媽等人傳來牡丹園時,沈清秋也讓人將張大夫請來,此時張大夫就在門外等候著。
齊媽媽道:“少夫人,春華姑娘每次煎完安胎藥後,便會將藥渣倒了,今晨曲姨娘服用的安胎藥的藥渣也已經倒了。”
“誰說安胎藥的藥渣全倒了。”沈清秋身邊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秋月,將曲姨娘安胎藥的藥渣都拿進來。”
秋月是她借葉管事和謝老太太之手,送到去曲靈犀身邊伺候的一個二等丫鬟。
一個十五六歲身穿淺綠衣裙,梳著雙環髮髻的丫鬟走了進來,“奴婢秋月見過老太太,侯爺,侯夫人,世子,少夫人。”
謝辭修對秋月有些印象:“你是祖母身邊的人?”
秋月說是。
謝老太太也說:“秋月原是我身邊的丫頭,我看她老實勤快,做事也細心,便從我院子撥了出去,讓葉管事安排到曲姨娘身邊伺候。”
她餘光往沈清秋看去,見沈清秋麵色平靜,心中陡然升起一些猜想。
謝老太太已知沈清秋有應對之策:“秋月,將你知道的都說來。”
秋月:“回老太太,曲姨孃的安胎藥從清洗到熬煮,都是春華姐姐親力親為。有時春華姐姐忙著,纔會讓奴婢幫忙倒藥渣,奴婢到曲姨娘身旁之後,總共替春華姐姐倒過三回藥渣。
“老太太曾找了奴婢去,叮囑奴婢伺候曲姨娘要妥帖周到,奴婢便將那三回的藥渣都留了下來。”
春華臉色可見地蒼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