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悍將 第9章 第9章 以暴製暴
第9章
第9章
以暴製暴
黃豹的獰笑僵在臉上,他扭過頭,看見夜色中林輝挑著擔子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猖狂的嗤笑: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
“聒噪。”
兩個字,冰冷地截斷了他的叫囂。
林輝的身影,在眾人視線中模糊了一瞬。
冇有奔跑,更像是地麵在他腳下縮短。
前一秒他還在數丈之外,下一秒,他已如鬼魅般切入了黃豹與寧璿璣之間,恰好擋在那根斷棍落地之處。
扁擔和水桶被無聲卸在林母腳邊。
“娘,閉眼。”他聲音低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同時,他向寧璿璣遞去一個眼神。
寧璿璣會意,一言不發,伸手便扶住驚魂未定的林母,果斷向屋內退去。
直到此時,林輝才完全轉過身,正麵看向黃豹。
場中一片死寂。所有潑皮,包括地上呻吟的,都被這匪夷所思的速度驚得忘了動作。
林輝的目光先落在黃豹那隻完好的手上——正是這隻手,剛纔揮棍砸向他的母親。
“剛纔是這隻手?”他問,語氣平淡得像在確認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黃豹被他看得心底發毛,色厲內荏地舉起匕首:“小雜種,裝神弄鬼,老子......”
“哢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炸響在寂靜的院子裡。
冇人看清林輝怎麼動的。
他們隻看到黃豹的狠話戛然而止,變成一聲非人的慘嚎,他持刀的右手腕以一個絕不可能的角度彎折下去,匕首“噹啷”墜地。
而林輝的手,正像鐵鉗般扣在那斷腕之上。
這還冇完。
林輝扣著斷腕向下猛力一拉,同時右膝如重錘般向上提起!
“砰!”
結結實實的悶響,是膝蓋骨與肋骨的激烈對話。
黃豹的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所有狠話、慘叫都被這一膝頂回了胸腔,他像隻被抽了骨頭的癩皮狗,蜷縮著癱軟下去,隻剩下倒吸冷氣的“嗬嗬”聲,和渾身觸電般的劇烈顫抖。
“這一下,”林輝鬆開手,任由黃豹爛泥般癱倒,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為你嚇著我姐。”
整個院子,時間彷彿凝固了。
“大…大哥?!”一個潑皮終於反應過來,聲音變調。
“他…他把豹哥的手打斷了?!”
“抄傢夥!併肩子上!給大哥報仇!!”短暫的死寂後是更大的恐慌與暴怒,剩餘的潑皮們紅了眼,鋤頭、棍棒胡亂揮舞著,嗷嗷叫著朝林輝撲來。
人數帶來的盲目勇氣,暫時壓過了恐懼。
林輝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不再說話,甚至冇有去撿地上的武器。
他直接迎了上去,身影如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這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麵的、高效率的“拆卸”。
麵對揮來的鋤頭,他側身讓過鋒芒,手刀精準砍在對方頸側,那人哼都冇哼就軟倒在地。
麵對捅來的木棍,他伸手一搭一引,順勢一腳踹在對方膝關節側麵,又是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哢”聲,那人抱著扭曲的腿滾地哀嚎。
他動作簡潔、直接,冇有任何花哨。
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裂聲或悶哼,都有一人失去戰力倒下。
他專挑關節、軟肋下手,速度奇快,在人群縫隙中遊走,那些笨重的農具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怪物!他是怪物!”
“彆過來!啊——我的胳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不過十幾個呼吸,還能站著的潑皮已寥寥無幾。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片,捂著手腳慘呼翻滾,場麵如同煉獄。
最後兩個潑皮嚇得魂飛魄散,丟掉武器,轉身就想跑。
林輝腳尖一挑,地上一根短棍飛入手中,他看也不看,反手擲出。
“嗖——啪!”
短棍如同長了眼睛,狠狠砸在跑得稍慢那人的腿彎。
那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林輝這才停下,微微有些喘息,額角滲出細汗。
他掃視全場,目光所及,那些尚未昏迷的潑皮無不瑟縮顫抖,連呻吟都壓低了。
他的目光,最終回到了全程目睹這一切的林疏影身上。
她依舊站在原地,像一尊失去了魂魄的玉雕。
砍柴刀不知何時已從她手中滑落,掉在腳邊。她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一雙美眸瞪得極大,裡麵翻湧著驚濤駭浪——震驚、恐懼、茫然、陌生......以及一絲極力壓抑卻仍透出來的駭然。
她看到了什麼?
那個從小需要她護在身後、會躲在她懷裡哭的弟弟,此刻站在一地哀鴻中,眼神平靜的可怕,身上散發著連她都覺得心悸的、宛如實質的寒意。
那精準到殘忍的打擊手法......那麵對血腥麵不改色的冷靜......那瞬息之間掌控全域性、碾碎一切的氣勢......
這絕不是她的小輝兒!
至少,絕不是她熟悉的那個!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她的腦海,讓她渾身冰冷。
林輝看到了她眼中的驚懼。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所有戾氣如潮水般褪去。
他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她熟悉的、帶著點笨拙和討好的笑容,朝她走去。
“姐,”他聲音放得極輕,帶著歉意,“冇事了,都解決了,嚇壞了吧?”
他想伸手去拍她的肩,像往常一樣。
林疏影卻像是被燙到般,極輕微地、向後瑟縮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林輝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兩人之間,隻有兩三步的距離,卻彷彿隔開了一道看不見的、冰冷的鴻溝。
夜風吹過,帶來濃重的血腥味和痛苦的呻吟。
林輝的手慢慢放下,他看著她,眼神複雜,最終隻是溫和地重複:“姐,真的冇事了。”
林疏影猛地回過神,強迫自己扯動嘴角,想給他一個安撫的笑,卻比哭還難看。
她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聲音乾澀:“我…我去看看娘......”
她幾乎是倉皇地轉身,踉蹌著朝屋裡走去,甚至冇敢再看滿地的狼藉和那個癱在中央、生死不知的黃豹。
林輝站在原地,望著姐姐逃避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腳下如同死狗般的黃豹,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這個爛攤子,還冇完。
他彎腰,像拖死狗一樣拽著黃豹的後領,將他拖到院子角落的柴堆旁,扔在地上。
黃豹剛從劇痛中緩過一口氣,看見林輝靠近,嚇得魂飛魄散,用那隻完好的手撐著地想往後縮:“彆…彆殺我......”
“殺你?”林輝蹲下身,臉上竟又掛起了那副人畜無害的微笑,“豹爺說笑了,我怎麼會殺你呢?咱們的賬,還冇算清楚呢。”
他笑得越溫和,黃豹心裡就越發毛。
“不…不不,都是誤會!”黃豹拚命搖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銀子不要了,人我也不要了,我這就走,以後絕不再來打擾......”
“走?”林輝挑了挑眉,語氣遺憾,“那怎麼行?你帶著這麼多人,興師動眾來我家,又是要債又是搶人的,現在說走就走,我這心裡......不踏實啊。”
他站起身,從地上撿起那把黃豹掉落的匕首,在手裡掂了掂。
月光下,匕首的寒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黃豹的心跳幾乎停止......
“這樣吧,”林輝重新蹲下,匕首的刀尖輕輕點在黃豹完好的那隻手背上,語氣輕鬆得像在商量晚飯吃什麼,“你不是說我家欠你一百兩嗎?”
“不不不,不欠!絕對不欠!”黃豹頭搖得像撥浪鼓。
“彆急,聽我說完。”林輝的刀尖微微下壓,刺破了一點油皮,“我家呢,現在確實冇那麼多銀子。但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欠債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堪稱“和善”的弧度:
“我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你看,一根手指,抵一兩銀子,怎麼樣?”
黃豹愣住了。
他腦子裡第一個冒出的念頭居然是:這小子要砍自己的手指來抵債?夠狠!
一絲扭曲的狂喜和惡毒瞬間湧上心頭——等這小子自殘之後,虛弱之時......
“好!好!”黃豹忙不迭點頭,生怕林輝反悔,“林兄弟果然是真漢子!我黃豹佩服!就依你說的辦!”
“豹爺爽快。”林輝讚許地點點頭,手中的匕首卻突然調轉方向,刀尖穩穩抵住了黃豹左手的大拇指根部。
冰涼的觸感讓黃豹一個激靈。
“等…等等!”他聲音變了調,“林兄弟,你…你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