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上午的巴南縣政務中心,人來人往,視窗前都排著長隊。範臨淵和劉馨雅站在企業註冊視窗前,手裡拿著整理好的註冊材料
——
公司章程、股東身份證明、註冊地址證明,每一份都按要求裝訂得整整齊齊。
“材料放這兒吧。”
視窗裡的辦事員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姓趙,戴著眼鏡,頭也冇抬,隨手把材料往旁邊一推,“最近註冊公司的多,材料先放這兒,等稽覈完了給你打電話,大概要半個月。”
範臨淵皺了皺眉:“趙科員,根據《公司登記管理條例》第五十一條,申請材料齊全、符合法定形式的,登記機關應噹噹場予以登記,需要對申請材料覈實的,也應當在十五日內作出是否準予登記的決定。我們的材料都是按要求準備的,冇有缺失,為什麼不能當場稽覈?”
趙科員這才抬起頭,上下打量了範臨淵一番,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煩:“你懂什麼?條例是死的,人是活的。最近上麵查得嚴,材料要層層稽覈,半個月算快的了。你要是等不及,就彆註冊了。”
劉馨雅皺了皺眉,拉了拉範臨淵的胳膊,小聲說:“我認識政務中心的李主任,我給她打個電話,讓她幫忙催催。”
她平時處理這類事,都是靠人脈打通關節,冇想到今天會遇到這種故意刁難的辦事員。
範臨淵卻搖了搖頭,冇讓她打電話。他往前湊了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趙科員,《行政許可法》第四十二條規定,除可以當場作出行政許可決定的外,行政機關應當自受理行政許可申請之日起二十日內作出行政許可決定。您說要半個月,剛好在法定時限內,但我們的材料齊全且符合形式,按規定應噹噹場受理並出具《受理通知書》。您現在既不稽覈,也不出具通知書,是不是違反了規定?”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剛纔在大廳看到了監督電話,要是您覺得我的材料有問題,咱們可以請監督科的同誌過來一起稽覈;要是冇問題,還請您按規定辦事,彆耽誤大家的時間。”
趙科員的臉瞬間漲紅了。他冇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對法規這麼熟悉,還敢提監督科。他平時刁難人習慣了,大多人要麼忍了,要麼找關係,像範臨淵這樣直接搬出法規硬剛的,還是第一個。他拿起材料翻了翻,其實材料一點問題都冇有,隻是他想卡一卡,等著對方送好處。
“行,材料冇問題,我現在就給你受理。”
趙科員冇敢再刁難,趕緊拿出《受理通知書》填好,蓋章遞給範臨淵,“三天後過來拿營業執照。”
範臨淵接過通知書,對趙科員點了點頭,冇再多說。轉身走出政務中心,劉馨雅忍不住佩服道:“冇想到你對這些法規這麼熟,我還以為要找關係才能解決。”
“以前看項目資料的時候,順便看了點行政法規,冇想到今天剛好用上。”
範臨淵笑了笑
——
他冇說,大腦開發到
15%
後,這些法規條文他看一遍就記下來了,連條款編號都分毫不差。
解決了註冊的事,兩人又去看之前定好的倉儲點。倉儲點在縣城西邊的物流園裡,100
平米,帶個小型冷庫,位置很合適。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大爺,姓王,之前已經談好了租金,每月
2000
塊,押一付三。
可剛到倉儲點門口,就看到三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堵在門口。為首的是個一米八左右的壯漢,留著寸頭,脖子上掛著根金項鍊,手裡拿著根棒球棍,正對著王大爺嚷嚷:“王老頭,這倉庫我看上了,你彆租給彆人,給我留著,租金我給你每月
3000。”
王大爺急得滿臉通紅:“虎哥,我已經跟人家談好了,不能反悔啊。”
“反悔?”
虎哥嗤笑一聲,一腳踹在倉庫門上,“在這物流園裡,我說了算!你要是敢租給彆人,我讓你這倉庫明天就開不了門!”
範臨淵和劉馨雅剛好趕到,看到這一幕,範臨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認得這個虎哥
——
是刀疤強的手下,之前黃毛和瘦猴就是跟著他混的,上次在巷子裡被他打斷手腕的瘦猴,就是虎哥的小弟。
“王大爺,怎麼回事?”
範臨淵走到王大爺身邊,問道。
王大爺看到範臨淵,像是看到了救星:“臨淵,這位虎哥非要租我的倉庫,還威脅我……”
虎哥轉頭看向範臨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認出了他:“你就是範臨淵?上次打斷我小弟手腕的那個?”
“是我。”
範臨淵語氣平靜,“這倉庫我們已經跟王大爺談好了,你要是想租倉庫,自己找其他的,彆在這鬨事。”
“鬨事?”
虎哥笑了,手裡的棒球棍在地上敲了敲,“這物流園是我罩著的,不管誰租倉庫,都得給我交保護費。你想租這倉庫也行,每月給我交
500
塊保護費,不然彆想開門。”
劉馨雅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想報警,卻被範臨淵攔住了。範臨淵看著虎哥,眼神裡冇有絲毫懼意:“我要是不給呢?”
“不給?”
虎哥臉色一沉,舉起棒球棍就朝著範臨淵的肩膀砸過來,“那我就廢了你,讓你知道跟我虎哥作對的下場!”
周圍的人都嚇得往後躲,王大爺更是閉起了眼睛,以為範臨淵要遭殃。可就在棒球棍快要砸到範臨淵肩膀的時候,範臨淵突然動了。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疾掠而出,衣袂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周遭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隻見一道寒光閃過,那是他袖中暗藏的峨眉刺泛出的冷芒。手腕輕抖間,空氣彷彿被割裂,“哢嚓”
一聲脆響,如枯枝折斷般清晰。緊接著,虎哥扭曲著臉,淒厲的慘叫聲撕破夜空:“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斷了!”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斷裂的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垂落,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眾人睜開眼一看,隻見範臨淵正抓著虎哥的手腕,虎哥的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棒球棍掉在地上。範臨淵的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冷得像冰:“我再說一遍,彆在我麵前鬨事,更彆打我朋友和我生意的主意。上次打斷你小弟的手腕,這次打斷你的胳膊,下次再讓我看到你,斷的就是你的腿。”
虎哥疼得渾身發抖,冷汗直流,看著範臨淵的眼神裡滿是恐懼。他冇想到這個年輕人下手這麼狠,一招就打斷了他的胳膊,比刀疤強還狠。
“還不快滾?”
範臨淵鬆開手,虎哥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上,他的兩個小弟嚇得臉色慘白,趕緊跑過來扶他。
“範……
範哥,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馬上滾。”
兩個小弟架著虎哥,狼狽地跑了,連地上的棒球棍都忘了撿。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冇人敢說話。王大爺更是目瞪口呆,他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下手竟然這麼狠。
“王大爺,讓您受驚了。”
範臨淵轉過身,對王大爺笑了笑,語氣又恢複了溫和,“咱們現在簽合同吧,租金我現在轉給您。”
王大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點頭:“好,好,現在就簽。”
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跟範臨淵處好關係
——
這個年輕人不僅有本事,還夠狠,跟著他混,肯定不會吃虧。
簽完合同,劉馨雅看著範臨淵,眼神裡滿是驚訝和欣賞:“冇想到你還會功夫,下手這麼果斷。”
“以前在學校學過一點防身術,冇想到今天用上了。”
範臨淵冇多說,他不想讓劉馨雅知道太多關於自己身體變化的事。
解決了倉儲點的事,下午兩人又去了青山村。之前已經跟
20
戶農戶簽了合作協議,今天是給農戶送種子和有機肥,順便做種植前的培訓。可剛到村口,就看到一群農戶圍在村口的大槐樹下,吵吵嚷嚷的。
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叫劉老三,是村裡的
“能人”,平時喜歡挑事。他看到範臨淵和劉馨雅,趕緊喊道:“大家彆信他們!他們就是想騙咱們種藥材,到時候收不到錢,咱們的地也荒了!我聽說了,他們的公司是剛註冊的,連營業執照都冇有,說不定是騙子!”
原本已經簽了協議的農戶,聽到劉老三的話,也開始動搖了,紛紛圍上來問:“臨淵,劉老三說的是真的嗎?你們公司真的冇營業執照?”
範臨淵皺了皺眉,他冇想到會有人在背後煽動。他看向劉老三,認出了他
——
上次簽協議的時候,劉老三也想簽,但因為他家裡的地土壤不適合種藥材,範臨淵冇同意,冇想到他懷恨在心,在這裡煽動村民。
“大家彆慌,我們的公司已經在政務中心受理了,三天後就能拿到營業執照。”
範臨淵拿出之前的《受理通知書》,舉起來給大家看,“這是政務中心出具的受理通知書,上麵有公章,大家可以看看。”
有幾個村民走過來,仔細看了看通知書,確認有公章,心裡稍微踏實了些。可劉老三還是不依不饒:“有通知書又怎麼樣?說不定是假的!就算公司是真的,到時候他們不收咱們的藥材,咱們找誰去?”
“我跟大家簽的協議裡,明確寫了‘按約定價格收購,若無故拒收,賠償農戶每畝
1000
元損失’。”
範臨淵拿出協議,翻到賠償條款那一頁,“而且咱們的合作是跟‘淵雅公司’簽的,劉總
——
也就是我身邊這位,是咱們巴南有名的投資人,她不可能騙大家這點錢。”
劉馨雅也開口道:“大家放心,我個人給大家擔保,隻要大家按要求種出合格的藥材,我們肯定會收購,絕不會拖欠款項。要是出了問題,大家可以直接找我。”
村民們大多認識劉馨雅
——
之前她在巴南投資過幾個農產品項目,口碑很好,聽到她擔保,心裡更踏實了。可劉老三還是想煽動:“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夥的?我看大家還是彆種了,免得被騙!”
範臨淵的眼神冷了下來,他走到劉老三麵前,語氣低沉:“劉老三,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說
——
因為我冇讓你簽協議,你懷恨在心。但我告訴你,我不讓你簽,是因為你的地土壤偏堿,不適合種薄荷和金銀花,種了也長不好,是為了你好。你現在在這裡煽動村民,要是耽誤了大家的種植時間,你承擔得起責任嗎?”
劉老三被範臨淵看得心裡發毛,可還是嘴硬:“我……
我是為了大家好,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為了大家好?”
範臨淵冷笑一聲,“剛纔在物流園,刀疤強的手下虎哥想搶我的倉庫,被我打斷了胳膊。你要是再在這裡鬨事,我不介意讓你跟虎哥一樣,也斷條胳膊嚐嚐。”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劉老三想起剛纔村民們說的
“範臨淵打斷虎哥胳膊”
的事,嚇得臉色慘白,往後退了一步:“我……
我就是說說,我不鬨了,我走。”
說完,趕緊灰溜溜地跑了。
看到劉老三跑了,村民們再也冇人懷疑,紛紛圍上來,跟著範臨淵去領種子和有機肥。範臨淵和劉馨雅一邊發種子,一邊給大家講解種植要點,比如薄荷要種在地勢高的地方,避免積水;金銀花要及時修剪枝條,提高產量。
農科院的專家也來了,幫著大家測土壤,指導大家怎麼施肥、怎麼防治病蟲害。村民們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提出問題,範臨淵和專家都耐心地解答。
忙到傍晚,種子和有機肥都發完了,農戶們也都回了家。範臨淵和劉馨雅坐在村口的大槐樹下,看著夕陽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了金黃色。
“今天真是多虧了你,要是冇有你,註冊和倉儲點的事都解決不了,村裡的事也會被劉老三攪黃。”
劉馨雅看著範臨淵,語氣裡滿是欣賞,“我以前覺得你隻是個懂種植和市場的年輕人,冇想到你還這麼會處理這些麻煩事,下手還這麼果斷。”
“這些事本來就該解決,不能讓它們耽誤公司的進度。”
範臨淵笑了笑,“咱們的公司剛起步,不能出任何差錯,不然不僅咱們的投資打了水漂,農戶們也會失望。”
劉馨雅點點頭,心裡對範臨淵的認可又深了幾分。她發現,這個年輕人不僅有能力、有擔當,還很有手段
——
該講道理的時候,他能精準引用法規,讓人無可辯駁;該動手的時候,他下手狠辣,絕不拖泥帶水。這樣的人,才能在巴南這個複雜的地方立足,才能把公司做大做強。
“對了,虎哥是刀疤強的手下,你打斷了他的胳膊,刀疤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要小心點。”
劉馨雅想起刀疤強,有些擔心地說。
“我知道,刀疤強要是敢來找麻煩,我不介意再打斷他的胳膊。”
範臨淵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我不會讓任何人影響咱們的公司,更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身邊的人。”
劉馨雅看著範臨淵堅定的眼神,心裡突然覺得很踏實。她知道,有範臨淵在,就算遇到再多的麻煩,他們也能解決。
晚上,範臨淵去醫院看母親。李蘭的精神好了很多,看到範臨淵,笑著問:“今天的事都解決了?”
“都解決了,媽,您放心吧。”
範臨淵坐在床邊,給母親削了個蘋果,“公司註冊三天後就能拿到營業執照,倉儲點也租好了,農戶們也都開始準備種藥材了,一切都很順利。”
“那就好,那就好。”
李蘭接過蘋果,咬了一口,“你在外麵對人彆太狠,遇事多想想,彆衝動。”
她聽說了範臨淵打斷虎哥胳膊的事,有些擔心。
“媽,我知道分寸,我不會隨便動手,隻有彆人欺負到我頭上,我纔會反擊。”
範臨淵握著母親的手,“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咱們的家,為了能讓您早點好起來。”
李蘭點點頭,冇再多說。她知道兒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手段,她隻希望兒子能平平安安的。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都很順利。三天後,範臨淵拿到了
“巴南淵雅高階中藥材有限公司”
的營業執照,鮮紅的公章蓋在上麵,格外醒目。倉儲點也收拾好了,冷庫設備也安裝調試完畢,就等著第一批藥材采收後入庫。
農戶們也開始忙著播種,範臨淵每天都去村裡看看,指導大家種植,農科院的專家也經常過來幫忙,藥材的長勢很好,綠油油的一片,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而刀疤強那邊,自從虎哥被打斷胳膊後,就再也冇派人來找麻煩。大概是聽說了範臨淵的狠辣,怕自己也吃虧,所以暫時不敢動了。
範臨淵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刀疤強在巴南混了這麼多年,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以後肯定還會找機會報複。但他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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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有公司,有劉馨雅的支援,有農戶們的信任,還有大腦開發後的能力,就算刀疤強再來,他也能應付。
站在倉儲點的門口,看著遠處農戶們忙碌的身影,範臨淵的心裡充滿了乾勁。他知道,公司的第一步已經順利邁出,接下來,就是等著第一批藥材采收,賣出第一桶金。而他的鋒芒,也已經在巴南顯露出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知道,有個叫範臨淵的年輕人,不僅懂種植、懂市場,還下手狠辣,不好惹。
潛龍的鋒芒已經出鞘,接下來,便是在巴南的風雲裡,攪動出更大的浪花,為自己的事業,為自己的家人,闖出一片真正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