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淵馨集團會議室,隻剩下螢幕的冷光映在眾人臉上。文玉剛將物流園成本表平鋪在會議桌上,紅色記號筆圈出的
“供應商代碼:dq-07”
格外醒目;顧詩容攤開的《顧家古玉圖譜》裡,“七星伴月”
紋路旁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座標換算公式;何語冰的電腦螢幕上,蜀都養老院的實時監控正無聲播放,人質家屬已被警方轉移到安全區域,隻留幾個便衣民警偽裝成護工。
範臨淵坐在主位,指尖輕抵眉心,胸口的隕石碎片傳來比往日更明顯的溫熱
——
這股暖流順著血管蔓延至大腦,像一把精準的鑰匙,輕輕打開了資訊整合的閘門。他閉上眼,宇文姬的謎題在腦海中拆解成三個清晰的模塊,每個模塊背後隱藏的線索,正隨著大腦
20%
開發度的高速運轉,快速串聯成線。
“臨淵,要不要先休息十分鐘?你已經盯著謎題看半小時了。”
劉馨雅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過來,輕輕放在他手邊,手指無意間觸碰到他的手腕,隻覺得一片冰涼
——
他太專注了,連身體的冷都忘了察覺。
範臨淵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清明的光,冇有絲毫疲憊:“不用,我已經有思路了。”
他伸手拿過牛奶,指尖碰到杯壁的溫熱,轉頭對劉馨雅笑了笑,“等我解完,陪你一起吃夜宵。”
這抹笑容讓劉馨雅緊繃的心瞬間放鬆,她點點頭,退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機默默訂好兩人愛吃的小籠包
——
她知道,此刻的範臨淵,正處於一種
“超腦”
狀態,任何打擾都是多餘的。
範臨淵將目光投向成本表上的
“dq-07”
供應商:“文玉,查一下這個供應商的註冊地址和法人資訊。”
文玉立刻在電腦上敲擊,很快調出結果:“註冊地址在蜀都高新區,法人是個叫‘李偉’的人,但身份證是偽造的,不過……
這個地址和鼎清實業的子公司‘鼎興建材’在同一棟寫字樓!”
“果然。”
範臨淵指尖在成本表上劃過,“報價比市場價低
30%,卻能提供國標材料,看似不合理,實則是宇文姬故意留下的破綻
——
她想讓我們順著‘低價’查到鼎清,再誤以為這是她的最終目的。但實際上,她真正的陷阱在資金流裡。”
他拿過何語冰的電腦,快速敲擊鍵盤,調出宇辰投資的轉賬記錄:“你們看,宇辰投資給鼎興建材的每筆轉賬,都在備註欄裡加了一個‘#’號,後麵跟著兩位數字
——#03、#17、#29……
這些數字對應的,是《古玉圖譜》裡‘七星伴月’紋路的節點編號!”
顧詩容立刻湊過來,對照圖譜一看,果然!#03
對應北鬥七星的
“天璣星”
節點,#17
對應
“玉衡星”
節點,#29
對應
“搖光星”
節點
——
三個節點連成的直線,恰好指向西郊七星墓的三號墓入口!
“那陽紋玉玨的座標……”
顧詩容的語氣裡滿是驚訝,她冇想到宇文姬會把座標藏在資金備註裡,更冇想到範臨淵能在幾分鐘內看穿這個隱藏線索。
“北緯
30°52′,東經
104°06′。”
範臨淵脫口而出,手指在圖譜上快速標出座標,“這個位置,正好是七星墓三號墓的主墓室上方,也是暗閣地圖上標註的‘秘境’入口。”
何語冰的眼睛瞬間亮了:“那第三個謎題,人質家屬的安全呢?宇文姬說解不出就讓他們‘意外’離世,其實是在試探我們會不會為了救人放棄其他線索!”
“不,她是在測試我們的‘優先級’。”
範臨淵搖搖頭,調出養老院的監控回放,“你們看,人質家屬的手腕上,都戴著宇文姬派人送的‘定位手環’——
表麵是關懷,實則是用來追蹤警方動向的。但她忽略了,手環的信號頻率,和暗閣之前使用的追蹤器頻率完全一致。”
他拿起筆,在紙上快速寫下三種解法:
基礎解法:公開
“dq-07”
與鼎清的關聯,凍結宇辰投資資金,曝光手環定位陰謀,保證人質安全,按座標找到陽紋玉玨;
優化解法
1:反向追蹤手環信號,定位宇文姬的臨時指揮點
——
既然信號頻率與暗閣一致,她的指揮點必然離暗閣據點不遠,也就是之前查到的廢棄工廠;
優化解法
2:利用古玉能量感應
——
奶奶的陰紋古玉與陽紋玉玨存在能量共鳴,隻要帶著古玉靠近七星墓,就能通過隕石碎片的溫熱變化,精準定位玉玨位置,比座標更高效;
優化解法
3:將計就計,故意泄露
“錯誤座標”
給宇文姬的人,引誘他們提前進入七星墓,再聯合警方設伏,一網打儘。
從開始分析到寫下四種解法,總共隻用了十分鐘。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文玉、何語冰、顧詩容看著紙上清晰的邏輯鏈和刁鑽的角度,眼神裡滿是震驚
——
他們花了幾小時才摸到線索邊緣,範臨淵卻在十分鐘內不僅解出謎題,還給出了三種更優的破局思路。
“我現在就把答案發給宇文姬!”
何語冰激動地拿起電腦,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將四種解法整理成加密郵件,發送到之前的匿名郵箱。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通風管道突然傳來
“咯吱”
的聲響,緊接著,兩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從管道口跳下,手裡拿著消音手槍,目標直指何語冰的電腦
——
顯然,宇文姬怕範臨淵解出謎題,派了殺手來破壞證據。
“小心!”
顧詩容反應極快,銅環瞬間脫手而出,精準砸中左邊殺手的手腕,手槍
“哐當”
掉在地上。範臨淵則比她更快,在右邊殺手扣動扳機的瞬間,猛地起身將劉馨雅護在身後,左手抓住殺手的手腕,右手重重肘擊在他的肋骨上
——“哢嚓”
一聲脆響,殺手噴出一口鮮血,像斷線的風箏般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左邊的殺手見同伴被秒,轉身想從通風管道逃跑,範臨淵卻已追上,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膝蓋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他順勢揪住殺手的頭髮,將他的臉按在會議桌上,語氣冰冷:“說,宇文姬的臨時指揮點在哪裡?她還有什麼計劃?”
“我不知道!我隻是奉命來砸電腦的!”
殺手疼得渾身發抖,卻還想隱瞞。範臨淵眼神一厲,手指用力捏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緩緩收緊
——“咯吱”
的骨裂聲讓旁邊的文玉都忍不住彆過頭。
“我說!我說!”
殺手終於撐不住,哭喊著喊道,“指揮點在西郊廢棄工廠的地下室!宇文姬說……
說等你解不出謎題,就引爆工廠裡的炸藥,把暗閣的據點和我們都炸了,嫁禍給你!”
範臨淵鬆開手,對趕來的安保人員說:“把他交給警方,讓他們立刻去廢棄工廠抓人,注意排查炸藥。”
安保人員拖走哀嚎的殺手,會議室重新恢複安靜。何語冰的電腦螢幕上,突然彈出一封新郵件,發件人還是宇文姬:
“範臨淵,十分鐘,四種解法,你讓我很驚訝。
我以為‘幽靈供應商’的資金暗號至少要耗你兩小時,‘七星座標’的換算要難住你半天,冇想到你不僅看穿了所有陷阱,還找到了更優的破局思路
——
尤其是反向追蹤手環信號和古玉能量感應,這兩個角度,連我都冇考慮過。
很久冇有遇到像你這樣的對手了,這種棋逢對手的興奮感,比拿到古玉、打開秘境更讓我著迷。
明天七星墓入口,我等你。
——
宇文姬”
郵件末尾,還附了一張照片:宇文姬坐在豪華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杯紅酒,身後的螢幕上正顯示著範臨淵在會議室解題的畫麵
——
她竟然一直在監控他們!
“她怎麼會有我們的監控?”
文玉氣得拍了下桌子,“肯定是之前李坤在公司裝了竊聽器和攝像頭!”
範臨淵卻並不意外,他看著郵件裡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她監控我們,說明她對我很感興趣,這種興趣,會成為她最大的破綻。”
劉馨雅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明天去七星墓,一定要小心。宇文姬太狡猾了,誰知道她會不會又設下陷阱。”
“放心,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範臨淵回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格外安心,“何語冰會帶著網安支隊埋伏在七星墓外圍,顧詩容帶顧家的人負責墓內的安全,文玉留在公司統籌全域性,你……”
“我要跟你一起去!”
劉馨雅立刻打斷他,眼神堅定,“我知道我幫不上太多忙,但我想在你身邊,萬一有什麼事,我還能幫你遞個東西、打個電話。”
範臨淵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一軟,終究冇忍心拒絕:“好,但你必須待在墓外的安全區,不準靠近墓口,讓何語冰的人保護你。”
顧詩容走到兩人身邊,晃了晃手裡的銅環,語氣帶著自信:“放心,有我在,墓裡的陷阱我來破。我們顧家世代研究古墓機關,宇文姬想靠七星墓的機關困住我們,還嫩了點。”
何語冰也笑著說:“我已經跟網安支隊的張隊長聯絡好了,明天一早他們就會帶著無人機和防爆設備趕到,保證不讓宇文姬的人跑掉。”
夜色漸深,會議室裡的燈光依舊明亮。範臨淵看著身邊並肩作戰的夥伴,看著手裡宇文姬的郵件,胸口的隕石碎片傳來溫暖的感覺
——
他知道,明天的七星墓,不僅是一場古玉與秘境的爭奪,更是一場
“棋逢對手”
的終極對決。
宇文姬有她的陰謀與機關,他有他的團隊與超腦;宇文姬想靠陷阱贏,他想靠實力與默契勝。這場對決,他冇理由輸,也不能輸。
“好了,時間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準時出發。”
範臨淵站起身,拿起外套遞給劉馨雅,“馨雅,我們去吃你訂的小籠包。”
劉馨雅點點頭,接過外套,挽住範臨淵的胳膊,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兩人走出會議室,走廊裡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對並肩走向戰場的勇士,堅定而從容。
潛龍已備好行囊,隻待黎明,與強敵一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