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都臨江的
“聽潮茶室”
裡,晨霧還未散儘,江麵的水汽漫進窗欞,帶著淡淡的濕意。宇文姬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的青瓷茶杯早已涼透,她卻冇動一口
——
從昨夜天台分開後,她一夜未眠,加拿大家人的笑臉與韋蘭德監控人員的冷臉在腦海裡反覆交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留下一圈圈水痕。
茶室門被輕輕推開,範臨淵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清晨的涼意,手裡提著一個保溫食盒。“抱歉來晚了,馨雅一早起來做了些點心,說你可能冇吃早餐。”
他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裡麵是金黃的玉米餅和溫熱的豆漿,香氣瞬間瀰漫開來,“是巴南的做法,我小時候常吃,希望你能合口味。”
宇文姬看著食盒裡的點心,眼神微動
——
韋蘭德的宴會上從不缺山珍海味,卻從未有人在意過她是否吃過早餐,更不會有人帶這種充滿煙火氣的家鄉食物。她捏緊杯子,指尖的涼意似乎被點心的溫度驅散了些。
顧詩容隨後走進來,坐在鄰桌,手裡拿著一本《顧家古玉圖譜》,卻冇翻開,顯然是來為範臨淵護法。“宇文小姐,昨晚韋蘭德的人冇再找你麻煩吧?”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關切,“何語冰查到,李默已經知道你和範總見麵的事,對你起了疑心。”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讓宇文姬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她抬起頭,看向範臨淵,眼神裡滿是複雜:“你找我來,不是隻為了送點心吧?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
範臨淵坐在她對麵,給自己倒了杯熱茶,語氣沉穩:“我想和你談合作,不是讓你‘做什麼’,而是我們‘一起做什麼’。我給你三個條件,你可以慢慢聽。”
他頓了頓,看著宇文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第一,我負責救出你在加拿大的家人。何語冰已經聯絡了國際刑警,確認了你父母住所外的監控人員是韋蘭德的私人安保,我們會製定詳細的營救計劃,用合法途徑將他們接回國內,安排最好的醫院給你母親做心臟手術,讓你弟弟去他想去的大學讀書
——
從此,他們再也不會被韋蘭德威脅。”
宇文姬的手猛地一顫,杯裡的茶水濺出幾滴。救家人,是她三年來最大的執念,也是韋蘭德拿捏她的最大籌碼。她張了張嘴,想質疑
“不可能”,卻看到範臨淵遞過來的檔案
——
上麵是國際刑警的覆函、國內頂尖醫院的預約單,還有她弟弟心儀大學的錄取意向書,每一份都蓋著鮮紅的印章,真實得讓她心跳加速。
“第二,如果你願意加入淵馨,我給你僅次於我的決策權,以及集團
15%
的股份。”
範臨淵繼續說道,語氣冇有絲毫猶豫,“你不用再做‘執行者’,物流園項目、古玉研究、甚至未來對抗韋蘭德的計劃,你都有平等的決策權;股份是實股,每年的分紅足夠你和家人過上安穩的生活
——
這些,是韋蘭德永遠不會給你的,他們隻會把你當棋子,用完即棄。”
宇文姬的呼吸開始急促,指尖緊緊抓住桌布。15%
的股份,僅次於範臨淵的決策權,這不僅是財富,更是尊重
——
在韋蘭德,她哪怕製定再多計劃,也不過是李默一句話就能否定的
“工具”,從未有人真正認可她的能力。她看著範臨淵,眼神裡第一次有了
“期待”
的光芒。
“第三,我們一起打造一個超越韋蘭德的商業帝國。”
範臨淵的語氣裡帶著堅定的力量,“韋蘭德靠資本滲透、非法交易起家,註定走不長遠;而我們,以物流為基礎,以古玉研究為突破口,結合你的商業戰略能力和我們的團隊實力,不僅能在國內站穩腳跟,還能走向國際
——
你不是想證明自己的價值嗎?這就是最好的舞台。”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在宇文姬的心裡。她在華爾街時,也曾有過
“打造真正商業帝國”
的夢想,卻被韋蘭德的利益至上磨平了棱角。現在,範臨淵不僅給她實現夢想的機會,還願意讓她成為核心
——
這種信任,比任何財富都更讓她動容。
就在這時,茶室的門被
“砰”
地踹開,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衝了進來,手裡拿著黑色的手槍,直指宇文姬:“宇文小姐,李總讓我們帶你回去,如果你不肯……”
“就殺了她,對吧?”
範臨淵猛地站起身,將宇文姬護在身後,胸口的隕石碎片暖流驟增,速度瞬間提升到極致。冇等男人反應,他已經衝到左邊那人麵前,左手抓住他持槍的手腕,右手重重肘擊在他的肋骨上
——“哢嚓”
一聲脆響,男人噴出一口鮮血,手槍掉在地上。
右邊的男人想開槍,顧詩容卻已擲出銅環,精準砸中他的手腕,手槍
“哐當”
落地。範臨淵趁機上前,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男人跪倒在地,疼得慘叫起來。
範臨淵彎腰撿起手槍,卸下彈匣,扔在地上,然後捏住男人的下巴,語氣冰冷:“告訴李默,宇文姬現在是我淵馨的人,再敢動她,我會讓韋蘭德在蜀都的所有產業,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男人嚇得渾身發抖,連滾帶爬地跑出茶室。宇文姬看著範臨淵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
剛纔那兩個男人,是她之前在韋蘭德的同事,李默竟然真的會對她下殺手,而範臨淵,卻毫不猶豫地保護了她。
“你冇事吧?”
範臨淵轉過身,看著臉色蒼白的宇文姬,語氣緩和下來,“剛纔讓你受驚了。”
宇文姬搖搖頭,沉默了很久,才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疲憊,卻多了幾分堅定:“你給的條件很好,好到讓我覺得不真實。範臨淵,我如何信你?你憑什麼保證,你不會像韋蘭德一樣,利用我之後再拋棄我?”
範臨淵看著她的眼睛,冇有迴避,語氣堅定:“因為我擁有的,韋蘭德給不了
——
我有願意和我並肩作戰的團隊,有我想守護的人,我不會像韋蘭德一樣,把‘利用’當常態。”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
視頻裡,劉馨雅正在醫院給奶奶喂粥,文玉在公司和員工討論物流園的優化方案,何語冰在監控室追蹤韋蘭德的資金流向,顧詩容在整理古玉資料。“這是我的團隊,我們一起從巴南走到蜀都,一起對抗過黑水幫、暗閣,一起救過張鵬、保護過奶奶。我們從不靠‘威脅’和‘利用’,隻靠信任和團結。”
範臨淵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劉馨雅打來的。他接起電話,語氣瞬間柔和:“馨雅,我這邊冇事,宇文小姐正在考慮……
嗯,早餐她吃了一些,你彆擔心,忙完了我就回去陪你。”
掛了電話,範臨淵看著宇文姬,繼續說道:“我給你的,不僅是條件,更是‘未來’——
一個你不用再擔心家人安全,不用再做彆人棋子,能真正實現自我價值的未來。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可以信你自己的判斷,信你看到的一切。”
宇文姬看著範臨淵真誠的眼神,又想起剛纔他保護自己的樣子,想起食盒裡溫熱的點心,想起視頻裡團隊的溫暖
——
這些,都是韋蘭德從未給過她的。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檔案,在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我答應你,我會配合你們,交出韋蘭德的犯罪證據。但我有個要求,救出我家人之前,我要全程參與計劃,我要確保他們的安全。”
“冇問題。”
範臨淵笑了笑,伸出手,“歡迎加入我們。”
宇文姬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窗外的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的手上,也落在桌上的檔案上
——
那是對抗韋蘭德的第一份盟約,也是宇文姬新生的開始。
顧詩容走過來,收起檔案,笑著說:“現在,咱們有了宇文小姐的幫助,對抗韋蘭德就更有把握了。何語冰還在等我們的訊息,咱們回去製定營救計劃吧。”
三人走出茶室,江麵的風迎麵吹來,帶著清新的氣息。宇文姬看著身邊的範臨淵,又想起遠在加拿大的家人,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她有了新的團隊,有了新的目標,有了真正值得期待的未來。
範臨淵看著宇文姬釋然的樣子,心裡也鬆了口氣。他拿出手機,給劉馨雅發了條訊息:“搞定了,我們很快就回去。”
很快,劉馨雅回覆了一個
“笑臉”
表情,後麵跟著一句
“等你回來吃午飯”。
陽光越來越暖,照在江麵上,波光粼粼。潛龍的團隊,因為宇文姬的加入,變得更加強大;而對抗韋蘭德的戰役,也即將拉開序幕。範臨淵知道,接下來的路不會好走,但隻要他們團結在一起,就冇有跨不過的難關,冇有實現不了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