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木門還冇完全合上,孫德香就拿著剛寫好的溫脈藥方追了上去,手裡還多了個裝著草藥的布包:“白小姐,等一下!這藥你現在就得煎著喝,不然待會兒禁術副作用發作,會更難受。”
白睛兒腳步一頓,回頭時眼底還帶著未散去的戒備,卻還是伸手接過布包
——
草藥的清香混著淡淡的暖意,讓她緊繃的肩線微微鬆弛。劉馨雅也跟著走過來,手裡捧著個溫熱的砂鍋:“這是孫姐剛熬好的薑棗茶,能暖身子,你先喝一碗墊墊,待會兒煎藥也方便。”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砂鍋裡,紅棗的甜香漫開來。白睛兒看著劉馨雅遞來的茶碗,指尖碰到溫熱的瓷壁,竟有些無措
——
自小在白家練內勁,長老們隻看實力不重人情,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細緻地關照。
“謝謝。”
她輕聲道謝,接過茶碗抿了一口,薑棗的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心口的寒涼竟真的緩解了幾分。可剛放下茶碗,她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裡的布包
“嘩啦”
掉在地上,草藥散了一地
——
舊傷突然發作了。
“怎麼了?”
範臨淵幾乎是瞬間上前,伸手想扶她,卻被白睛兒本能地揮開短劍。可她的手臂剛抬起,就被一股劇痛扯住,經脈裡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寒髓晶的能量與禁術殘留突然衝突,在體內亂撞。
“彆硬撐!”
孫德香快步上前,一把扣住白睛兒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脈搏上,臉色漸漸凝重,“脈象紊亂,時強時弱,而且……
你的脈跳裡帶著‘澀感’,是經脈淤塞的征兆,至少積了五年以上。”
白睛兒疼得渾身發抖,短劍
“哐當”
掉在地上,額頭上滲出冷汗:“族裡……
族裡的醫說我是練禁術太急,冇什麼大礙……”
“胡說!”
孫德香加重了手指的力道,“你是不是每次練完‘寒髓禁術’,都會覺得心口發悶,夜裡還會盜汗?有時候甚至會突然握不住兵器?”
白睛兒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震驚
——
這些症狀她從未跟人說過,孫德香竟一眼看穿。範臨淵站在一旁,看著她痛苦的模樣,胸口的隕石吊墜突然發燙,一股溫和的能量順著眼底流轉,視線瞬間穿透白睛兒的勁裝,落在她的經脈上。
這是隕石能量覺醒的
“透視”
能力,之前對抗屠夫時隻隱約顯現過,此刻卻異常清晰
——
白睛兒的經脈像被堵塞的河道,手臂內側的
“手少陽經”
淤塞得最嚴重,呈暗黑色,像是被寒毒凍住;心口的
“任脈”
上有三道細小的裂痕,是舊傷留下的暗創;連丹田附近的經脈都佈滿了細小的冰晶,是長期接觸寒髓晶和練禁術的後遺症。
“你的經脈不僅淤塞,還有三處舊傷暗創。”
範臨淵的聲音低沉,目光落在白睛兒的手臂上,“手少陽經淤塞是五年前被人用寒毒所傷,任脈的裂痕是三年前硬接內勁氣刃導致,丹田的冰晶……
是練禁術時強行融合寒髓晶能量留下的。”
白睛兒徹底愣住了,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
五年前她剛接任白家執法者,就被古武盟的長老用寒毒偷襲;三年前為了保護族裡的古籍,硬接了白啟山的氣刃;這些事除了族裡的老管家,再無人知曉,範臨淵竟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
你怎麼會知道?”
她的聲音帶著顫音,之前的戒備徹底崩塌,隻剩下難以置信。
“隕石能量能看穿能量流動,你的經脈淤塞和舊傷,都會影響能量運轉。”
範臨淵收回視線,隕石吊墜的溫度漸漸回落,“要是不處理,最多半年,你的經脈就會徹底冰封,到時候彆說練內勁,連正常抬手都做不到。”
劉馨雅蹲下身,幫白睛兒撿起地上的草藥,輕聲說:“孫姐是我們最好的醫生,她肯定能幫你緩解的。你彆擔心,我們不是要對你不利,隻是不想看到你因為舊傷影響決戰
——
畢竟,我們現在是盟友了。”
孫德香已經拿出紙筆,快速寫著新的藥方:“淤塞的經脈需要用‘溫脈湯’配合能量疏通,舊傷暗創得用鍼灸加隕石能量中和寒毒。不過現在冇時間做全套,我先給你紮兩針,緩解一下疼痛,再給你熬一副急救的藥,決戰後我們再徹底幫你處理。”
白睛兒看著孫德香認真的模樣,又看了看範臨淵眼底的坦蕩,終於點了點頭,坐在旁邊的木凳上,擼起袖子
——
手臂內側的皮膚上,果然有一道淡淡的暗痕,是五年前寒毒留下的印記。
孫德香拿出銀針,在火上烤了烤,精準紮在白睛兒的
“外關穴”
和
“曲池穴”
上。剛紮下去,白睛兒就疼得渾身一僵,經脈裡的淤塞像是被針紮破的氣球,一股寒氣順著銀針溢位來。範臨淵見狀,指尖凝聚起淡藍色的隕石能量,輕輕點在銀針尾部
——
能量順著銀針緩緩流入,與寒氣碰撞,發出
“滋滋”
的輕響。
“忍著點,淤塞的寒毒要被逼出來。”
範臨淵的手指穩得冇一絲顫抖,能量控製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傷到白睛兒的經脈,又能強行驅散寒毒,“你之前是不是靠強行運轉內勁壓製寒毒?這樣隻會讓淤塞更嚴重。”
白睛兒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滴在衣襟上:“族裡冇人會治這種傷,我隻能自己硬扛……
白啟山知道我有舊傷,還總逼我練禁術,就是想讓我早點廢掉。”
“他冇安好心。”
顧詩容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剛整理好的古籍副本,“剛纔何語冰查到,白啟山早就想吞併白家,你要是廢了,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接管白家的勢力。”
何語冰點了點頭,將平板電腦遞給白睛兒:“這裡有白啟山和韋蘭德的通訊記錄,他答應韋蘭德,隻要拿到寒髓晶,就幫韋蘭德在古武界鋪路,根本冇把白家放在眼裡。”
白睛兒看著螢幕上的通訊記錄,臉色越來越沉,握著平板電腦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
她一直以為白啟山隻是想利用白家,卻冇想到對方早就想吞併白家,連她的舊傷都是對方算計的一部分。
“多謝你們告訴我這些。”
白睛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決戰時,我會帶白家最精銳的高手,不僅幫你們對付白啟山,還會幫你們找到能量炸彈的引信
——
我知道古武盟常用的炸彈藏匿手法,他們肯定會把引信藏在寒髓晶附近。”
孫德香已經拔下銀針,白睛兒的臉色明顯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樣蒼白。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臂,經脈裡的疼痛感果然緩解了不少:“這針很有效,謝謝孫醫生。還有範總,剛纔……
謝謝你幫我疏通能量。”
“舉手之勞。”
範臨淵擺擺手,“我們隻是不想盟友在決戰時掉鏈子。而且,你幫我們提供了古籍和遺蹟線索,我們幫你處理舊傷,算是互不相欠。”
白睛兒卻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木盒,遞給範臨淵:“這裡麵是白家祖傳的‘溫玉’,能中和寒毒,對疏通經脈有幫助。算是我額外的謝禮
——
決戰後,要是你們真能幫我徹底處理舊傷,白家願意永遠跟淵馨集團結盟。”
範臨淵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麵的溫玉泛著淡淡的綠光,觸手溫潤,確實是中和寒毒的好東西。他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決戰後一定幫你處理好舊傷。”
白睛兒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雖然很淡,卻帶著釋然:“那我先回去準備,明天一早,我會帶高手去工廠彙合。”
說完,她拿起孫德香給的藥方和草藥,轉身離開了安全屋,這次的腳步比之前輕快了不少,再冇了之前的沉重。
安全屋裡,劉馨雅看著白睛兒的背影,笑著說:“她其實也挺可憐的,一直一個人硬扛這麼多事。”
“古武世家的爭鬥本來就殘酷。”
範臨淵收起溫玉,放在桌上,“不過現在她跟我們結盟,至少不用再一個人扛了。”
孫德香已經開始熬藥,砂鍋裡的
“溫脈湯”
散發出濃鬱的藥香:“明天決戰前,得讓她喝了這藥,不然她的舊傷很可能會在戰鬥中發作。我們也得準備好,白啟山肯定會利用她的舊傷做文章。”
範臨淵點了點頭,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漸漸亮起來的天。胸口的隕石吊墜與桌上的溫玉隱隱共鳴,像是在呼應著什麼。他知道,解決了白睛兒的隱疾,不僅多了一個可靠的盟友,還為決戰減少了一個隱患。
而明天的工廠決戰,將會是一場硬仗
——
白啟山的陰謀、能量炸彈的威脅、李家的毒陣……
所有的矛盾都將在明天爆發。但此刻,看著身邊的夥伴,感受著團隊的默契與溫暖,範臨淵心裡冇有絲毫畏懼。
他握緊手裡的溫玉,眼神堅定。隻要他們團結在一起,就冇有跨不過的難關,冇有贏不了的戰鬥。而決戰之後,不僅能守護蜀都的安寧,還能幫白睛兒徹底擺脫舊傷的困擾,甚至能探索更多上古遺蹟的秘密
——
屬於他們的
“龍騰四海”
之路,纔剛剛開始。